再想到萧怀瑾说的,大渝太医院有记载的那个唯一被治好的先天心疾的事情……
宋芷眠突然小声问连翘。
“连翘,你知道你们药王谷除了你师爷之外有谁能治先天心疾吗?”
连翘先是愣了下,然后就笑了笑。
“先天心疾?不好治的!先天心疾的人通常寿数都短,一辈子都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不能受刺激,不能大悲大喜。
一般情况下来说,即使不是先天心疾,患有普通心疾的人也很难活到三十岁之后。
更何况先天心疾呢!
有先天心疾的人,一般活不到三十岁!”连翘轻声说道。
宋芷眠心一沉。
和萧怀瑾说的差不多,萧宣帝那么有权力的人才勉强将太子的身体维持到现在的状态。
“但不是说你师爷曾经治好过先天心疾吗?”宋芷眠小声问道。
连翘点点头。
“是啊!我师爷是治好过先天心疾。
但也就是他一个人做到了!也只治好了一个人!”连翘认真答道。
“那你知道除了你师爷之外还有其他人吗??”宋芷眠继续问道。
“知道啊!”连翘神色还是很认真。
“你认识?”宋芷眠有点惊讶。
“我当然认识了!我师父我能不认识啊吗!”连翘说的理所当然。
“你师父?”宋芷眠惊了。
“对啊!我师爷是以前药王谷的首席制毒大长老,是我师父的父亲。
他能治好,我师父应该也不差,当然,比不过师爷,师爷是最厉害的。
只是师爷他老人家很多年前就离世了!”连翘笑道。
宋芷眠……
她果然是废柴!
看看人家连翘,这才是真的深藏不露的大佬呢!
宋芷眠点点头。
“有点!不过还好啦!你都会配那么多种毒了,有个非常厉害的长辈了,也是在意料之中了。
不过,你那位师爷在临走的时候就没留下一些救命的秘药什么的吗?
那些医者不都是要给后代留下点什么吗?
就像太医院那边一样,哪位太医要是能研制出什么好方子出来,那恨不得昭告天下。
然后就是传给自己的后代,让自己的后代可以坐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还要再弄出什么传男不传女的一些什么规矩出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谁谁谁家擅长什么病症。
说句不好听的啊,要是太医院哪个太医有你师爷的那份能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跳呢!”宋芷眠小声嘀咕。
连翘嘿嘿笑了笑,她也脱了鞋子上了床,示意宋芷眠趴下,好让她继续上药。
“我那位师爷可不一般!
就是药王谷,那也是多少年才出那么一个人出来。
我师父都说,师爷性子古怪,不管给谁看病都看交情。
交情好了,再难的病他都给看,还一分银子都不要。
交情不好,就是把金山银山搬到他面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宋芷眠更惊讶了。
“你师爷这么有性格啊!”
看不上金银,只看交情!这这这……太有性格了吧!
“对啊!我师爷可厉害了!
我听我师父说过的,说我师爷当年一个人潜入到过膘国的主军大营,用一把迷香迷倒了整个主军大营的人。”连翘骄傲的说道。
宋芷眠眼珠子都瞪大了。
一个人干掉敌军一个主军大营……
这得是多牛逼的一个人物啊!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生化大能,要受到国家特别保护的。
“然后呢?他把那些人都给……噶了?”宋芷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连翘立刻摇头。
“怎么可能呢!药王谷有自己的规矩的,那就是药王谷任何人都不得参与到朝堂和外面那些番邦国家的争斗中去。
师爷怎么可能去犯这种错误呢!”
“那他好端端的把人家一个主军大营的人都给迷晕干什么?”宋芷眠追问。
“因为他养的一条小蛇丢了啊!”连翘认真说道。
“啊?”宋芷眠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连翘见宋芷眠一头雾水,还笑着给宋芷眠解释了一下。
“因为师爷养的一条蛇被人偷走了,然后那个人藏到了膘国的主军大营里。
师爷为了把那条小蛇找回来,这才把膘国的主军大营的人都给迷晕了的。”
“那……那条小蛇一定很珍贵吧!不会是蛇王级别的吧!”宋芷眠下意识的问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说的通了。
这些世外高人都这样,自己养大的东西都当命根子,迷晕一个驻军去找一条蛇……
嗯,世外高人的性子果然古怪……不对,这叫有性格!
“蛇王?蛇王在那条小蛇面前也只能被当食物。”连翘骄傲的说道。
宋芷眠吓了一跳……
比蛇王还厉害,那得多毒啊,而且还肯定特别稀有,要不然怎么能让那么厉害一个制毒的长老跑出去找呢!
“你师爷挺厉害的!”宋芷眠开始感叹。
连翘也赞同的点点头。
“我师父说了,师爷的确厉害!
师父说了,只要师爷想,他能一个人灭一国!
但他不会那么做!
师父说了,师爷经常教导他,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有时候就是生死有命!
你说的那个治先天心疾的方子,师爷是有,但师爷说,留下了也没用。
药都配不齐的。”
宋芷眠觉得有点可惜。
要是留下药方了,萧宣帝说不定就能让人配出治疗太子心疾的药呢!
“芷眠,你问这个干嘛?
你又没有心疾!” 连翘有点不明白。
“没事,我就是问问!”宋芷眠赶紧说道。
连翘也笑了笑。
“你放心,你身边要是有人有心疾了,我就回去找师傅。
师傅虽然不知道师爷治先天心疾的方子,但是师父也很厉害的。
到时候你有任何事情告诉我,我去求师父,师父只要出手了,总能有个五分把握的。
不敢说根治吧!但保性命无虞还是可以的。”连翘自信的说道。
宋芷眠嘿嘿笑了笑。
“连翘啊,以后我可就靠你了啊!
你看你会的这么多,一定要罩着我啊!”
“我会的哪有你多啊!你什么都不会都能把蔡伯驹给弄死了。
要是让你会好多东西了,你不得把天给捅了啊!”连翘立刻说道。
宋芷眠笑了笑。
“那是偶然,运气好!”
“对了,你知道这次是什么人对你和小殿下下手的吗?”连翘突然问道。
“知道!吴王!”宋芷眠脸色沉了下来。
“要不……找个机会除了他?”连翘凑了过来。
宋芷眠也想啊!
但想弄死吴王可不是说下点毒就解决的事情。
一个弄不好,就会牵连好多人。
虽然宋芷眠觉得自己有点小自私,但牵连无辜人的事情她也做不出来。
现在的她无比相信玄学。
坏事还是少做比较好,免得将来回不去做不了人……
宋芷眠的继续在紫霄阁养伤。
随着自己成为五品司仪女官,宋芷眠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她才能下地活动,屋里的那些礼物就堆的要摆不下了。
宋芷眠看了看那些东西,好多东西也没打着内府的徽记,应该是好出手的。
再想到那么多东西摆在这里太占地方了,宋芷眠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这时候的她无比想念永新郡主!
永新郡主也好像听到了宋芷眠的呼唤一样,没几天就又来看她了。
只不过,这次她是单独进宫的,不是萧怀瑾带着她来的。
宋芷眠在看到永新郡主再次踏进紫霄阁,心情巨好,还特意给永新郡主泡了自己最喜欢的玫瑰花茶。
“宋芷眠,你还是做回那个一丝不苟的司仪女官吧!
你现在这样……我有点不适应!”永新郡主对宋芷眠突然这么热情,下意识的就觉得没什么好事情。
永新郡主越看,心就越慌。
“宋芷眠,你到底想干嘛啊!我先说明啊,能办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办。
要是违反到大渝律法了,那我……我最多帮你想想办法。”永新郡主赶紧摆出自己的态度来。
宋芷眠呵呵笑了笑,在尽量不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的情况下坐了下来。
“我是司仪女官,我能做那么不靠谱的事情吗?
违反大渝律法的事情我可能去做吗?
放心吧,我今天和你说的事情绝对不会违反大渝的律法的。
这茶你放心喝,点心呢,也放心吃!”
永新郡主一听,这才放心的把茶杯端了起来。
在喝了半杯茶,又吃了一块点心之后,永新郡主这才慢条斯理的把手擦干净看向宋芷眠。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干嘛?”
“郡主!你想开个铺子吗?开一个可以赚大钱的铺子!”宋芷眠非常郑重的看向永新郡主。
永新郡主看了宋芷眠一眼,摇摇头。
“不想!我有好几个赚钱多的铺子,赚的银子够花了!”
宋芷眠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居然不想?
难道她不应该在自己提出意见之后就眼睛发亮,然后立刻点头表示很有兴趣吗?
“真的!我手上好几个铺子都很赚钱的。
虽然我擅长花钱,不擅长挣钱。
但外祖母说了,我命里带财,这一辈子都不会因为银子的事情担心的。”
也许是看宋芷眠不相信,永新郡主忙又解释了一下。
宋芷眠……
好像是这样,这位永新郡主好像亲人缘很浅,但是银钱的缘分特别深厚。
自己就有大笔的银钱不说,当初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里肯定有不少的铺子。
加上韩国公府老夫人长袖善舞,这位郡主殿下肯定不缺银钱……
“但是……谁能嫌银子多呢!谁会嫌银子咬手啊!”宋芷眠忍不住说道。
永新郡主歪着脑袋看了宋芷眠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宋芷眠?你想开铺子?
你不想当女官了啊!
你现在刚立了大功,小皇孙肯定离不开你的。
你这时候想走……估计不可能!”永新郡主立刻摇头。
宋芷眠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才稍微解释了一下。
“我没说要走……但是也想在宫外有点产业啊!”
“怎么?你缺银子花了?缺银子花你和我说啊!要不和萧怀瑾说也一样的。
我们谁都不可能短了你的银子啊!
不对啊,上次我不是给你一匣子的金锞子吗?还有一盒珍珠呢!
加上这次你救了小皇孙宫里赏的,你现在应该不缺银子啊!
还是说有谁来打你秋风了?”永新郡主立刻问道。
宋芷眠赶忙摆手。
现在这个时候谁会来打自己的秋风啊!
“郡主!其实不管是谁,不管那个人家里有多富。
他这辈子花在自己身上的银子最多只有三成。
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银子多呢?因为银子多了,手上松快不说,能做的事情也会多啊!
就像现在一样,我要是银子多了,往小了说,我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买好看的衣衫穿,吃最好的酒楼,戴最好的首饰。
往大了说,我还是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我每个月只有俸禄的时候,能捐给北地百姓的,也就不到二十两的俸禄。
但我要是银子多了呢!
我可以捐一百两,捐一千两,甚至更多!
即使不捐给北地了,也可以捐给善堂啊,看到路上有乞丐了,也可以给乞丐一点啊!
要是手头紧呢!
那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想出点力也出不了!
所以,多挣点银子……不好吗?”宋芷眠看着永新郡主。
永新郡主听了宋芷眠的话,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当初监察司帮着在京城给北地将士募捐的时候,自己捐了两千两银子。
要是那时候自己手上能动的银子多一点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捐五千两,甚至再多一点了……
“你也这么想?”永新郡主又看向一边一直当背景板,看着就与世无争的连翘。
连翘立刻点头。
“芷眠说的我都觉得有道理!
囊中羞涩总归是不好的!多点银子也挺好的。
至少……我要是个郎中的话,穷人即使没银子,我也可以自掏腰包给他们开药!”连翘认真说道。
永新郡主有点意外的看了下连翘。
这个小医女居然这么有觉悟,怪不得能和宋芷眠关系这么好呢!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来,我们说说看,你打算卖什么?”永新郡主立刻问道。
“她出方子,她可以做出让女子肤色更白嫩的药膏,还可以做出容颜看着更加娇美的药膏,还可以做出祛疤的药膏!”宋芷眠立刻指了指连翘。
永新郡主更吃惊了,这个小医女可以啊!
“那你是想要开个新铺子?不是卖方子?”永新郡主继续问道。
“开铺子!有可能的话最好开成有名的铺子。”宋芷眠忙说道。
“那……银子呢?怎么开?怎么个比例分?”永新郡主笑着问道。
“连翘方子入股,不用掏银子,剩下的银子我们俩掏。
分红的话……一成捐给内府,专门指定是给北地将士或者善堂的孩子用。
另外的我们三人分!”宋芷眠说出自己的打算。
永新郡主嘿嘿笑了笑。
“这样吧!你们俩的银子按照三成分,剩下的四成归我。
然后我以韩国公府的名义把那一成捐了。
这样我会更有动力的!”永新郡主提出自己的建议。
宋芷眠……
果然,这个郡主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还有,宋芷眠,你不会想用我给你的,还有宫里的赏赐的金子来开铺子吧!”永新郡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宋芷眠立刻摇头,转头她就指了指屋里堆的满满的礼物。
“把那些没有内府徽记的拿去当了或者卖了不就有银子了?
看来郡主对开这个铺子也信心满满啊!”宋芷眠心情放松了一大半。
瞄了一眼堆成小山一样的礼物的永新郡主立刻摇头。
“我说了,花银子我擅长,但是挣银子不擅长。
不过,我会给我们找一个非常擅长挣银子的人来!”
“谁?”宋芷眠有点好奇。
“安阳侯府的大小姐,现在正在行商司担任少使的萧软软啊!”
宋芷眠……
听过这个名字,但没见过……
永新郡主非常用心的介绍了一下这个萧软软。
“安阳侯的独生女,也算是皇亲,陛下挺疼她的,当初在封我为郡主的时候,也想封她一个县主的。
她一听,县主要注意的规矩比较多,有可能会影响到她做生意,立刻就给拒了。
她从小就爱做生意,几乎是在行商司长大的。
安阳侯自己都说,萧软软在做生意方面的天赋比他都要好。
也就比第一位安阳侯夫人要差点了。
京城论手里的银钱多,她排第二,我说的是按照个人手里的银钱来排的。”
宋芷眠心里握草了一句。
为了做生意连县主的名头都不要了,好有个性啊!
“安阳侯府……我知道是皇亲,现在的安阳侯就是行商司卿嘛!
你刚刚说这位萧大小姐这么会做生意,手里的银钱居然还不是京城最多的,只能排第二。
那排第一的是谁啊!”宋芷眠好奇的问道。
“监察司卿叶云舒叶大人啊!她手里能用的银钱最多。
不过,那些都是老一辈们传下来的嫁妆。
很多人都说,叶大人手里的那些嫁妆就是花上十辈子都花不完。
皇商叶家知道吗?大渝最有钱的那个皇商,那是叶大人的本家。
不过在很多年前,从皇商叶家分了出来,成了后来的大渝新贵。
但即使从叶家分出来了,他们和皇商叶家的来往依旧密切。 ”永新郡主继续介绍。
宋芷眠一边听一边点头。
皇商叶家她是知道的,大渝的首富嘛!商队遍布大江南北,甚至还去了海外。
关键是人家紧紧抱着历任皇帝的大腿,不管是商场还是官场上,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那这位萧少使愿意管我们这点事情吗?”宋芷眠看着永新郡主。
“肯定会管的!
只要给钱就行!
哦,我差点忘记和你说了,萧软软不管做什么都是亲兄弟明算账。
我和她的关系算好了,她帮我管着我那几个铺子我也是要付银子给她的。
不过,她给我算了一个姐妹价。
帮别人管铺子她抽两成的利润,帮我管,只抽一成。
我那几个铺子她管的都特别好,特别挣钱,我每年都是年底等着拿银子就好!”永新郡主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笑。
宋芷眠听的有点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