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肯定是讥讽自己整日追着萧怀瑾那个家伙跑……
那时候……自己很难忍住不抽她一顿!
“行啊!不怕我把她亲事给搅和黄了,就接我回去呗!”永新郡主爽快的说道。
赵老夫人叹了口气。
白天不是已经不拿鞭子说事,已经开始说要以理服人了吗?
怎么现在又把鞭子拿出来了。
“这么大人了,那天京里肯定有不少勋贵过去,你要是使鞭子抽人那不是给人家留话柄吗?
抽人……有的是机会!但不能无缘无故抽人啊!
你是郡主,是天家亲封的郡主!”赵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永新郡主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拿鞭子抽人好像也不能把人抽服了,要是拿话怼人……把人怼哭了才好呢!
“嗯,我以后不经常拿鞭子抽人了。
外祖母,他们哪日再来啊!我亲自和他们说!”永新郡主立刻应了下来。
“三日后吧!我这两日养病,她们来了也进不来!”赵老夫人笑道。
第二日,京城里突然传出来一个消息。
在今日的朝会上,御史台那边突然参了吏部尚书之子,在礼部担任从五品员外郎的杜家大郎杜连舟。
说是杜连舟在理藩院接待番邦使者的时候,言辞不当,有损大渝国威。
听这被参的名头,也就是御史台那边没事找事。
正常的情况下,萧宣帝口头训斥两句就是了。
谁知道萧宣帝当时就生气了,当堂就免了杜连舟礼部员外郎的职务。
并且还让杜尚书回去后写份请罪折子呈上去……
这下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事情不大的,怎么就处罚的这么厉害呢!
再细细一想这两天的事情,大家都明白了,天家这是给自己的母族出气呢!
虽然天家不喜外戚专权,大渝各家的母族也都挺安守本分的。
太后仙逝后,韩国公府更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但那好歹是陛下的母家啊,韩国公府那几位可都算得上是陛下的亲戚啊!
昨晚上赵老夫人突然请太医大家谁不知道。
太医回来后就说是被气的……
能是被什么事情气的?肯定是小辈的事情啊!
天家不好在养不养外室的事情上多加斥责,但却可以在差事上收拾你……
怎么样?
为了养个外室,把差事丢了,还让老子跟着受了斥责,这买卖亏不亏?
虽说参人是御史台的事情,但要不是天家授意的,御史台怎么会抓着鸡毛蒜皮的事情不放?
还有,天家为什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大发雷霆,当场就处罚呢?
按照以往的规矩不是要你来我往的辩论上几番吗?
这次居然不听杜家大郎自辩,直接就把他的官位给薅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一次就是天家光明正大的给韩国公府的大小姐出气。
杜尚书回府后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这是陛下对他两头押注的不满……
也是一次警告……
要是再有下次……那掉的就是他的帽子……或者是脑袋了!
杜家上下一下子都急了。
杜家老太太立刻就让杜家大郎赶紧把外室给打发了,然后到韩国公府把自己的夫人给接回来。
谁知道,杜家大郎跑了两趟,也没接到人。
第一次甚至连门都没让进。
“我们老夫人身子不爽,今日谢绝会客!”
“安姐儿,你记住了,当初杜家和我们家结亲,那是存着敬畏之心的。
既然现在尊敬已经没了,光剩下畏惧也是不错的。
回去后,好生当你的杜家大少奶奶!
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当你把男人丢到一边后,你就会发现这世上的事情都很简单!”赵老太太笑着教导赵苡安。
“祖母,孙女记住了!”已经完全换了一副精神状态的赵苡安立刻恭敬的应了下来。
那边,宋芷眠也在东宫听说了杜家大郎被免职的消息。
“都说韩国公府的每一位老夫人都是厉害角色。
这么一看,果然厉害!”宋芷眠一边听着内监们说话一边感叹。
内监们一听,掌仪姑姑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啊,立刻就要把知道的关于韩国公府的事情都说一遍……
“宋掌仪,永新郡主带着礼物来看小殿下!”二门外的内监立刻来回话。
宋芷眠赶紧站了起来。
永新郡主来了啊,正好,可以当面吃瓜了!
“这个给你,外祖母从她的库房里翻出来让我 拿给你的。
她说什么珠钗首饰,还有绫罗锦缎都不如这个实用。
大渝女官的衣着都是内府统一发放的,送你好看的首饰你也不能戴。
不如给你这个呢!”永新郡主一边说一边把一个乌木匣子往宋芷眠面前推了推。
宋芷眠疑惑的打开一看,然后就被惊到了。
一整匣子的金锞子,都是清一色的笔锭如意的花样,看那匣子的深度……
铺了应该足足有三层……
这些金锞子能值不少钱呢!
“这……这不好吧!”宋芷眠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都是金子哎,谁不喜欢啊!更何况还是这么多的金子呢!
但自己好像又是无功不受禄……无缘无故的,韩国公老夫人送自己这么多金子……太不好意思了!
宋芷眠可没觉得一匣子的金锞子俗气……
这样俗气的东西越多才越好呢!她就是一个俗人,怎么了?当俗人才好呢!
“这有什么不好的,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反正你已经把嫁妆都捐了,你现在就只有一条命了!
我估计你现在连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
拿着,肯定有用到的时候,你的女红应该不错,自己多做几个荷包什么的,在每个荷包里面装上几个。
出去了带着,打赏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永新郡主满不在乎的说道。
宋芷眠……
其实她真的没那么穷,她还有好多银票在书里收着呢!
虽然永新郡主说话很现实,但宋芷眠还是很喜欢。
看,人不可貌相,也不可道听途说。
外面人都说永新郡主嚣张跋扈,但自己怎么就觉得永新郡主活的自在,真实,还那么的有人情味呢!
多可爱又善良的永新郡主啊!
“这……那我就收下了,还烦请郡主替我谢谢老夫人,多谢她老人家想着了!有机会一定当面拜谢。”宋芷眠说着就把装着金锞子的匣子接了过来。
哎呀,看来都是实心的,真沉啊!
永新郡主见宋芷眠收下来了,脸上还有笑意,也挺高兴的。
看来自己送礼真的送到宋芷眠心坎上了呢!
“高兴吧!”永新郡主双手托腮看着宋芷眠。
宋芷眠大方的点头。
“嗯!高兴!”
废话,收到这么多金子谁能不高兴啊!
“那你再给我出个主意呗!”永新郡主又冲着宋芷眠扬了下眉毛。
“怎么?你家又有哪个姐姐的夫君养外室了?还是抬姨娘了?”宋芷眠下意识的问道。
永新郡主立刻抬手敲了下宋芷眠的手背。
“我没那么多没出息的姐姐!
即使有那么一个,现在已经幡然悔悟,回头是岸了!
我和你说啊,是这样的,有人想给我挖个坑!让我膈应,你说我该怎么办?”永新郡主笑着问道。
宋芷眠一听,立刻打量了一下永新郡主。
在京城还有人要给这位主挖坑?不怕被鞭子抽?
“寿康公主?”宋芷眠立刻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会猜她呢?不是!我和她没多少来往的,除了场面上的应酬,其他时候很少来往的。”永新郡主立刻摇头。
宋芷眠更奇怪了。
不是寿康公主,那还能是谁?天家那边刚因为韩国公府大小姐的事情收拾了吏部尚书家大少爷。
现在哪个眼瞎的往韩国公府身上撞啊!
京城谁不知道,永新郡主可是赵老夫人心尖上的那个。
“那是谁啊!你仔细和我说说!”宋芷眠赶紧给永新郡主上了杯茶,还把自己吃的点心也拿了过来。
永新郡主也不嫌弃,一边吃喝一边和宋芷眠说了自己父亲那边的一些情况。
宋芷眠一边听一边也对永新郡主同情了起来。
看看,和自己一样,亲娘死了,亲爹变后爹!
不过永新郡主的外祖家给力,把永新郡主给护住了。
“我那个妹妹……呵呵,和我是两种人。
她整天标榜自己是千金小姐,京城贵女!
我呸!我就不清楚了,一个四品官填房生的女儿到底贵在哪了?即使贵又能值多少银子?
还有,她总是惺惺作态,看着柔弱不已,其实一肚子坏水。
我舅母说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不管看谁好像眼珠子都没擦干净一样,看谁都像是要哭一样。”永新郡主越说越气愤。
“那叫水汪汪的大眼睛!”宋芷眠补充了一下。
“哼!舅母说肯定是跟她母亲学的勾栏样式呗!
宋芷眠,你见过花楼里的那些姑娘吗?
就这样的,衣衫敞开着,肩膀露着,一眼看过去白花花的一片。
还有那头发也不好好梳,就这么散着,挡着半边脸。
该露的不露,不该露的露一大片。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你这样的肯定没去过花楼,没看到过花楼的姑娘怎么穿!”永新郡主边说边摇头。
宋芷眠心里暗笑。
她是没去过大渝的花楼。
但是现代的某些场所她还是去过的。
别说露肩了,露的再多她都见过。
最夸张的一次,一个太妹身上的布料还不够当条围巾的……
“你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邀请你参加她的定亲宴。
但你不喜欢她,也知道她肯定要拿你的亲事说事对不对?”宋芷眠总结了一下。
“对!就是这个意思!
外祖母说了,那天去的勋贵人家多,我不好用鞭子抽人!让我……以理服人!”永新郡主补充了一下。
宋芷眠明白了。
就是永新郡主要放弃自己最擅长的武斗,要改文斗。
但对方段位好像有点高,永新郡主有点犯怵,担心那天落不了好。
“其实……这个挺简单的!”宋芷眠小声嘀咕了一声。
“简单?你仔细和我说说!”永新郡主两眼发亮。
她就知道,宋芷眠肯定有办法。
“你不想参加她的这个什么定亲宴是不是?”宋芷眠再次问道。
“对!一点都不想参加。
去了要送贺礼不说,我和她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即使送她一根金钗,我都会觉得亏得慌!”永新郡主立刻说道。
宋芷眠拍了下桌子。
“太简单了!反正你又不去,你直接说就好了!
最近挺忙的,等下次吧!”宋芷眠正色说道。
永新郡主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干嘛……什么下次啊,我才不要……
啊?哈哈哈哈!”
反应过来的永新郡主立刻大笑出声。
这次挺忙的,下次吧!
这个宋芷眠,简直太有意思了……
两天后,京城的各家茶楼酒楼都传来一个消息。
韩国公府的那个永新郡主现在不喜欢用鞭子抽人了。
而是喜欢拿话怼人了。
听说,在她那个妹妹的定亲宴上,两句话就把那个娇弱的妹妹给怼的哭了出来。
“最近太忙了,等下次吧!”
这两句话一下子就在京城里流行了起来。
看看,多委婉啊,多有礼数啊!多标准的大家闺秀啊!
就是这说话的场景……
啧啧啧!场面过于美好,大家都不敢想了。
你成亲啊,我最近挺忙的,去不了,等你下次成亲我再来……
你家有人去世啊,我最近挺忙的,去不了,等你家下次有白事了我再来……
又恶毒又不失体面!
但这话是永新郡主说出来的……呵呵,大家好像也没办法!
哎,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这么教永新郡主的,说话太缺德了!
肯定不是韩国公府的那些人教的……
出了口气的永新郡主又给宋芷眠送了一盒珍珠过来。
宋芷眠看了,一颗颗都是圆滚滚的,色泽还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颗珠子能抵得上四颗金锞子呢!”永新郡主还好心提醒了一下宋芷眠。
宋芷眠心里美滋滋的。
看,自己的脑子还是够用的,随便两句话就挣了这么多。
这叫什么……
信息咨询在哪里都吃香,在现代叫咨询师。
在古代呢,可以叫谋士也可以叫幕僚……
将永新郡主送的东西都收好了,然后继续干着东宫女官的差事。
“小殿下,寿礼最重要的是什么?”宋掌仪轻声问着萧璟珏。
正在整理着自己宝贝的萧璟珏看着满桌的,自己让人从自己的小库房里搬出来的东西有点沉默。
寿礼就是贺礼……
“心意!”萧璟珏立刻仰头说道。
“对!送贺礼,那要送到人的心坎上。
陛下是小殿下的什么人啊!”宋芷眠又小声问道。
“皇祖父!”萧璟珏认真说道。
“嗯!是小殿下的皇祖父,在寻常人家那就是祖父。
那家里的祖父收到什么样的贺礼才会高兴呢!
或者说,陛下最希望收到小殿下什么样的礼物呢!”宋芷眠继续引导。
萧璟珏看着满桌的奇珍异宝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要送皇祖父什么了。
送礼要让收礼的人高兴,那就不能随便拿点东西去送!
宋掌仪,谢谢你!”萧璟珏高兴的说道。
宋芷眠笑着牵着萧璟珏的手朝摆满礼物的桌子前走去。
“这些都是小殿下心爱的东西,小殿下自己想想,该给陛下送点什么。
掌仪就不在这边看着小殿下选东西了。
小殿下选完之后,给掌仪姑姑看一下就行。”宋芷眠说着就让两个内监在这边陪着萧璟珏。
还有三日就是萧宣帝的生辰了。
那日,皇亲国戚,文武大臣,勋贵世家,只要是在京城的基本上都要进宫赴宴。
小殿下那日穿的,用的,还有随身要带的器皿,都要准备好。
宋芷眠要带着内监检查这所有的东西。
原本按照萧璟珏的身份,身边至少要配掌仪女官,掌服女官,掌膳女官,还有掌功女官各一人。
但太子向来不喜女官伺候,所以小殿下这边都是内监在伺候。
宋芷眠……也是破例进入东宫的女官。
不过,太子和太子妃对宋芷眠很放心,将萧璟珏的紫霄阁都交给宋芷眠管着。
宋芷眠痛并快乐着!
痛苦什么呢?事情太多,不管什么事情内监都要和她说,她都要亲自过一遍眼。
快乐什么呢!
没有勾心斗角的事情,不用在辛苦之余还要防着别人给她使绊子!
萧璟珏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小屋里勤奋了好几天,终于准备了一份他比较满意的贺礼。
另外,萧璟珏还在自己收着的那些宝贝里挑了两样自己最喜欢的放到了寿礼里面。
因为宋掌仪说了,送礼嘛,送双数比较好。
他现在年龄小,靠着自己的能力准备的礼物只能先准备一份。
其他的……只能从别人送给自己的东西里面挑了。
反正把自己的心爱之物送给皇祖父,皇祖父肯定也会高兴的。
因为那是自己的心意……
萧璟珏像模像样的准备了给那位皇祖父的贺礼。
还拉着宋芷眠认真看了一下。
宋芷眠细细打量了一下,不错,挺符合小孩子送东西的风格的。
御座上那位,看到这些贺礼应该很高兴。
七月二十八这日,京城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连街边的小贩们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今天是大渝皇帝的生辰。
早在上个月末的时候,衙门就宣布了免了大家两个月的赋税。
并且还在京城几处热闹的地方搭建了戏台子,请了一些戏班子给大家唱戏。
还说晚上还有非常好看的烟火可以看。
主打一个与民同乐!
因着今日是萧宣帝的生辰,除了巡防营还有守着城门的将士之外,其他的衙门基本上都休沐了。
从一大早开始,萧璟珏就被宋芷眠带着人穿戴好了,然后准备跟着太子和太子妃去给萧宣帝请安去了。
今日场合重要,宋芷眠也要跟着一起去。
将所有要带的东西都带好,宋芷眠就跟着太子和太子妃出发了。
只是这一路上,宋芷眠总是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而且她的眼皮还跳了起来。
宋芷眠心里开始不安。
今天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吧!
但是萧宣帝还在呢,安保防护什么的都应该是顶级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