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也配合地点点头,脸上带着适度的无奈和困扰。
有警察介入,事情很快得到解决,醉汉骂骂咧咧地走了。
萩原研二转过身,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好了,没事了,两位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就好。”
“非常感谢。”降谷零道谢道,然后像是随口问道,“不知几位警官怎么称呼?”
“我是萩原研二。”萩原研二笑着指了指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松田阵平。”他的目光转向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调侃,“而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松田阵平非常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炫耀:“我未婚妻,小林千奈。”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的读音。
我对松田阵平今天对陌生人如此外向甚至有些炫耀的态度感到些许意外,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对两个男人微笑着点头:“你们好。”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化名山本次郎的诸伏景光温和地赞美道,眼神真诚,他的蓝眼睛里带着善意的笑意。
而金发深肤的男人则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目光在松田阵平搂着我的手和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牵起我戴着订婚戒指的左手,然后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该死的炫耀语气说:“说起来,我们明年六月就要办婚礼了,虽然准备起来是有点麻烦,不过一辈子就一次嘛。”
萩原研二在一旁配合地点头,肩膀微微抖动,努力憋着笑:“是啊是啊,松田这家伙可是期待得很呢,最近连最爱的模型都不怎么拼了,光想着选场地和菜单之类的事情。”他添油加醋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强。
我看到那位叫安室透的金发男人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而山本次郎则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烁的惊讶和极力压抑的笑意还是没藏住。
我心里的古怪感更强了,松田阵平绝不是一个会对刚认识的陌生人如此热情分享私事的人,萩原研二的配合也过于活跃和刻意了。
这两个陌生人……虽然他们掩饰得极好,但总觉得他们看松田和萩原的眼神,并非全然陌生,反而透着一种复杂和欲言又止的熟悉感。
看着松田阵平那副恨不得把订婚戒指怼到所有人眼前、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降谷零只觉得额角青筋微微一跳,搭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许。
这张嚣张的脸,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那真是……恭喜了。”降谷零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干巴巴的。
“谢谢。”松田阵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我们便借口时间不早,上车离开。
驶出停车场一段距离后,白色的保时捷汇入东京夜晚的车流,车内的两人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我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阵平,研二哥,你们……是不是其实认识那两个人?总觉得你们刚才的表现怪怪的。”
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说:“哎呀呀,还是被千奈酱看出来了吗?不过嘛……”他眨眨眼,语气变得微妙,“只是觉得两位小哥挺投缘而已,对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个恶劣又愉悦的笑容:“啊,谁知道呢,只是突然想告诉所有人我要结婚了的消息而已。”
我狐疑地看着他们俩,看着他们俩这副明显有事瞒着我、却又默契地打哑谜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看他们似乎不打算多说,我也只好暂时压下好奇心,只是暗暗记下了“安室透”和“山本次郎”这两个名字和他们的样貌特征。
第36章 黑衣鸟嘴人与聚会
仅仅一个上午, 我就和佐藤美和子一起出了三次警,先是逮捕了便利店的抢劫犯,接着又迅速处理了一起公交车劫持案, 最后还成功劝下了一位意图跳楼轻生的女性,回到警视厅时, 已是午休时间。
坐在警视厅食堂里, 我对着面前的猪排饭, 忍不住向旁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吐槽:“米花町的治安……是不是有点太‘热闹’了?一上午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松田阵平把自己碗里的炸虾夹到我碗里, 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习惯就好,至少效率很高。”他指的是我们一上午解决三起事件的速度。
萩原研二笑着补充:“而且有千奈酱在, 感觉犯人都老实了不少呢!对了, 今天班长来东京出差, 约了晚上一起聚餐。”
“伊达前辈要来?好啊!”我立刻来了精神, “我尽量准时下班!”
下班后, 我开着车, 载着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 前往涩谷一家同事推荐据说不错的餐厅。
车上,我得知伊达航下个月就要正式调来警视厅搜查一课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下个月开始就能经常见到伊达前辈了!”我笑着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豪爽的伊达航,“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 伊达前辈!”
伊达航爽朗地笑道:“好说好说!互相学习!不过看你今天这战绩, 估计很快就是我向你请教了,小林。”
车辆路过一栋商住混合大厦时, 我们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安室透和山本次郎正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向大楼入口, 几乎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大厦楼下闪烁着的警车和正在拉警戒线的警察。
松田阵平蹙眉:“怎么回事?”
“好像出事了。”萩原研二也坐直了身体。
我们对视一眼,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立刻靠边停车, 安室透和山本次郎回头看到我们,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我们四人亮明证件上前询问。
“警官,发生什么事了?”我向负责警戒的巡警问道。
“报告,楼上有人报警,说听到剧烈打斗声,怀疑有人混进去闹事。”负责警戒的巡警回答道。
情况紧急,我们立刻决定上楼查看,我看到那个金发混血男人和猫眼青年竟然也跟了上来,刚想开口阻止,松田阵平轻轻捏了下我的手,我会意地保持沉默。
上楼后,在一个套间外,我们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外国男子,安室透蹲下检查,试图唤醒他,男人醒来后,惊慌地吐出一连串俄语。
安室透流利地用俄语与他交流了几句,然后转头对我们说:“他说让我们快跑!里面有个非常危险的黑衣人!”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男人,指了指楼下:“把这个给下面的警察看,他们会帮你。”
安室透翻译后,男人接过名片踉跄着跑向电梯。
我们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内的景象让人倒吸一口冷气,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诡异鸟嘴面具的人正站在一个实验台旁,台上放着个双玻璃罐容器,里面装着粉蓝两种不同颜色的液体。
“那个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色骤变。
“液体炸弹!威力足够炸平这栋楼!”松田阵平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鸟嘴人发现我们,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
“小心!”松田阵平猛地将我扑倒,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重重打在墙壁上,我在他怀中被他紧紧护住。
就在这时,我震惊地看到安室透和山本次郎几乎同时从怀中掏出了手枪,毫不犹豫地向黑衣人还击,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迅猛,绝非普通调酒师和贝斯手该有的样子。
但现在没有时间深究,鸟嘴人的火力很猛,压得我们一时难以抬头。
“hagi!拆弹交给我们!你们掩护!”松田阵平大吼一声,和萩原研二冒着弹雨冲向那诡异的装置。
松田阵平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这是他强行保持专注时的习惯。
我、安室透、山本次郎以及伊达航则全力与黑衣人周旋,枪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惊讶地发现,这位松田阵平的未婚妻,虽然身形相对他们而言算得上娇小,但动起手来却异常刚猛凌厉,招式间明显融合了泰拳的狠辣和拳击的敏捷,力量与速度都远超外表带来的预期。
然而,这个黑衣鸟嘴人的实力超乎想象的强,在一次近身交锋中,我抓住一个空档,倾尽全力使出一记重击,却被他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巧妙卸力并反击。
随后鸟嘴人反手一记重击,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角度和力量砸在我的胸口和左臂上。
“呃啊!”我只觉得一阵剧痛和窒息感传来,整个人被狠狠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千奈!!”松田阵平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倒地,目眦欲裂,差点就要冲过来。
“我没事!别管我!快拆弹!”我强忍着剧痛喊道,脑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左侧三根肋骨骨折,左臂尺骨骨折,内脏受到震荡。】
眼看鸟嘴人又要冲向拆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其余两人的子弹被他用诡异的身法闪开大半,伊达航的猛攻也被他格挡开。
不能这样下去!我咬牙,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那颗以前抽奖得到的【仙豆】,迅速塞进嘴里吞下。
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所有剧痛消失无踪,伤势彻底痊愈,同时,我手中多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绝对能绊倒人的香蕉皮】,看准鸟嘴人移动的轨迹,用力甩出。
鸟嘴人显然没把这小东西放在眼里,一脚踩上。
“哧溜——!”果然是绝对能绊倒人的香蕉皮,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好机会!”诸伏景光眼神一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果断扣动扳机。
“砰!”子弹精准地命中鸟嘴人持枪的右肩膀,血花溅起,黑衣人闷哼一声,手枪脱手。
黑衣人眼见情况不妙,强忍着剧痛,竟然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以惊人的速度撞破窗户,利用钩锁之类的工具迅速逃离。
降谷零和伊达航立刻追到窗边,但对方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可恶!让他跑了!”降谷零懊恼地捶了一下窗框。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那边传来了怒骂。
“混蛋!居然还有二次启动装置!”只见原本已经停止倒计时的炸弹,屏幕突然再次亮起,两种液体迅速向中间混合管涌去!
“hagi!”松田阵平急喊。
“用口香糖!堵住接口!”萩原研二大喊。
松田阵平立刻将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取出,以闪电般的速度精准地堵住了最关键的那个微型混合接口,液体被口香糖阻隔在外,不再流动。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危机解除,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我的目光投向金发男人和猫眼青年手中的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沉声问道,眼神锐利。
松田阵平先快步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我刚才被击中的部位,确认我毫发无伤后,才松了口气,他看向两位同期,叹了口气介绍道:“千奈,他们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我警校时期的同学和好友。”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知道身份无法再隐瞒。
降谷零收起枪,神色复杂地开口:“我们现在是公安警察,正在执行一项秘密卧底任务,今晚的事情,以及我们的身份,请务必绝对保密。”
诸伏景光也温和地补充道:“抱歉,之前隐瞒了。”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凫青色的眼睛扫过两位好友,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所以,你们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我是巧合。”
降谷零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神色不变道:“附近有点‘小事’需要处理,听到动静不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碰上这么个大麻烦。”他含糊地用了小事这个词,显然涉及任务细节,不便多言。
“还是老样子,净往麻烦的地方钻啊。”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但没有再追问,他了解他们的身份特殊,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萩原研二为了缓和气氛,笑着插科打诨:“是啊是啊,千奈酱,顺便告诉你,当初在警校打掉小阵平一颗假牙的,就是这位小降谷哦!”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耳根微红:“这种事情就不用特意强调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有的疑团瞬间解开,我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请放心。”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之后,他们两人先行离开处理后续,我们几人做完笔录也离开了大楼。
回去的车上,我忍不住好奇地问松田阵平:“阵平,混血儿……也可以当公安警察吗?”我以为公安对出身审查会很严格。
松田阵平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句话可千万别当着zero那家伙的面说,他会不高兴的,能力与信念,远比外貌重要。”
“嗯,我知道了。”我乖乖点头。
11月12日,周五上午。
宫本由美风风火火地跑到搜查一课,一把勾住我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千奈,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喝酒去?美和子、紫织、橙子她们都去!庆祝一下周末!”
我想了想明天是周末,确实没事,便爽快答应了:“好啊。”
中午在食堂,我把晚上要和交通科女警们聚餐的消息告诉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去吧,玩得开心点,结束前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萩原研二则调侃道:“哇哦,女子会呀!千奈酱可别被由美酱她们灌醉了哦!”
晚上,我们一群女警来到了新宿一家热闹的居酒屋,宫本由美、佐藤美和子、八木紫织、百崎橙子,还有另外几位交通科的女同事,气氛瞬间被点燃。
宫本由美果然是气氛担当,很快就带着大家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我的酒量经过几次聚会锻炼,还算不错,和几位能喝的女警连续喝了三四瓶啤酒,依旧面不改色,引得大家连连惊呼。
酒过三巡,不知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转酒瓶决定,瓶子口指向谁,谁就要接受惩罚。
结果我的运气似乎特别差,短短几轮,竟然被瓶口指到了三次,我都选择了真心话。
第一次,宫本由美眼睛亮晶晶地,带着坏笑抢先发问:“千奈酱,快交代!你和松田警官的第一次接吻是在哪里?”
问题一出,全场女警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的那个吻,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我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在……在摩天轮上。”
“哇哦——!!!”居酒屋的这个小角落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起哄声。
“太浪漫了吧!”
“不愧是松田警官!”
“细节呢细节呢?谁主动的?”
我被她们调侃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求饶:“下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
游戏继续,瓶子再次不偏不倚地转向了我。
“又是千奈!”百崎橙子兴奋地拍手,“这次选什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看着大家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果断选择:“真心话!”天知道她们会想出什么大冒险来。
这次由八木紫织提问,她好奇地问:“那……千奈和松田警官,是谁先告白的?”
“是我。”我红着脸,说了实话。
“哇哦——!”又是一阵欢呼。
“看不出来嘛千奈,这么勇敢!”宫本由美调侃道。
第三次被转到时,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宫本由美摩拳擦掌:“最后一个问题!第一次约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聚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我已经喝得有些晕乎乎,脸颊泛红,但意识还算清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松田阵平的消息:【快结束了告诉我,到了门口等你。】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和大家一起走出居酒屋,晚风一吹,酒意稍微散了些,刚站定,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马自达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松田阵平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和休闲裤,没戴墨镜,凫青色的眼睛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朝我们这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哟,护花使者来啦!”宫本由美笑着推了我一把。
松田阵平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然后对其他人说:“需要送你们一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