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开便利店的(芝士油渍饭团)

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和她一样，脸上带着期盼和忐忑，工作人员很忙碌，但态度还算耐心。
“姓名，身份ID，预约的培训项目？”
林怡报上信息，她预约的是“基础电路维修与智能设备维护”，这是她琢磨了好久选定的。
以前在做地上清理员时，偶尔也能接触到一些简单的机械，虽然不多，但好歹有些基础。
“好的，D区第七培训室，直走右拐。培训时长四小时，期间请勿随意离开。培训结束后进行理论考核，通过后立刻安排实操评估。”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后，熟练地递给她一张感应卡和一份注意事项。
走进培训室里，桌面上放着一个科技感十足的银白色头盔，旁边连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线路和接口。
林怡按照指示坐下，心里有点打鼓。
这和她想象中老师讲课、学生记笔记的培训完全不一样。
就在此时，一位穿着制服的技术人员走进来，简单介绍了头盔的使用方法。
“放松，尽量保持清醒，但睡着了也没关系，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的眩晕或困倦，属于正常现象，不要惊慌。”
林怡深吸一口气，戴上了头盔，好在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
她按照指示闭上眼睛，眼前起初是一片黑暗和寂静。
紧接着，大量的图像、符号、三维模型、操作流程……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很神奇，这些知识不再像是以前那种死记硬背，而是好像直接烙印进了她的意识里。
林怡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电流的走向，电阻的作用……甚至感觉自己在梦中经历了无数次练习，从生疏到熟练……
她的意识仿佛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新知识。
四个小时转瞬即逝，林怡睁开眼时恍惚了一阵，感觉脑袋有点发沉。
更令她惊讶的是脑子里的骤然出现的丰富的知识。
那些有关于电路、元件、工具使用、故障判断的知识清晰地烙印在记忆里，仿佛已经学习并实践了无数遍。
接下来的理论考核，面对屏幕上的试题，林怡几乎不需要太多思考。
公式、原理、安全规范自然而然地就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最后居然拿到了高达98分的高分。
实操评估则是修理一台故障的小型机器，林怡拿起修理工具时，甚至没有感到半分陌生。
检测、判断、拆卸、更换损坏元件、重新组装、测试……一套动作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她自己都暗暗吃惊。
当考核官微笑着在她评估表上签下通过二字，并且盖上公章的时候，林怡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恭喜你，林女士，这是你的初级技能认证证书。”
工作人员将一份硬质证书递给她，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隔壁会议室正有多家企业在进行联合招聘，智能设备维护方向的人才缺口很大，你可以去试试。”
林怡抱着那本还散发着油墨香的证书，封面上烫金的技能认证徽记在灯光下闪着光。
真的……就这么简单？
四小时，她就有了一门可以找饭吃的手艺？
她忐忑地走进隔壁的招聘会议室，里面人头攒动，挤满了招工和找工作的人群。
她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设备维护公司的摊位前停下，忐忑的递上简历和新鲜出炉的技能证书。
负责招聘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他接过证书，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防伪编码和认证中心的钢印。
“林女士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以……以前是地上清理员。”
林怡有些紧张地回答，担心这段经历会被看不起。
没想到小伙子眼睛一亮，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敬意。
“地上清理员？厉害啊！那可是需要极大勇气和责任感的工作。看来您对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和责任心方面都很强。”
他又简单的问了几个关于工作期望和家庭情况的问题。
主要是确认她是否能适应可能的户外或轮班工作，林怡一一如实回答。
面试过程短得出乎意料，小伙子很快就在初步录用意向书上签了字，递给她。
“欢迎加入！具体岗位和待遇，后天会有专人跟您详细沟通，不过您放心，我们现在急需您这样持证的技术员，待遇从优！”
林怡走出招聘会议室时，脚步都有些发飘，看着外面的走廊，一种不真实的喜悦感涌上心头她。
生活……真的可以这样轻易地变好吗？
仅仅四个小时，就学会了一门足以安身立命的技术，拥有了一份前景可期的工作……
她甩甩头，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这是实实在在的希望！
她攥紧了技能证书和聘用意向书，几乎是小跑着往家赶。
推开家门，夏夏正乖乖地坐在小桌边看图画书，陈奶奶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织毛衣。
“妈妈！”夏夏看到她，立刻扑了过来。
“哎，宝贝！”
林怡一把抱起女儿，转了个圈，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她把那本技能证书递给女儿看。
“夏夏，妈妈拿到证书了！以后妈妈可以赚更多钱，给我们夏夏买新裙子，买好多好吃的！”
夏夏眨着大眼睛，用小手指摸着证书上凹凸的纹路。
虽然看不懂，但看到妈妈这么开心，她也咧开嘴甜甜地笑了：“妈妈好厉害！”
陈奶奶推推老花镜，同样为这对母女感到高兴：“好好好，这下可好了，只要有本事，到哪儿都不怕。”
林怡紧紧搂住夏夏，把脸埋在女儿的小肩膀上。
母女俩依偎在一起，仿佛预示着她们的生活即将彻底脱离贫病交加，奔向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未来。
与此同时，在星际交流论坛上，一如既往地刷新着各种最新消息。
【震惊！幻寐星为了胜利居然自相残杀！】
【水源星全面改革！刚刚与蓝星、冻土星正式建交！】
【绿藤星遭遇狙击战，惨胜！】
【机械星墙头草再次苟得胜利，无耻。】
在这一众或是惨烈或重磅的消息中，蓝星战胜沃姆星的新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讨论的人寥寥无几，并且迅速被其他更吸引眼球的热帖吸引走了。
毕竟，除了那次被虚空星围剿的极端情况，蓝星从未在诡灾游戏中失败过。
沃姆星在星际间的实力定位本就模糊，不好斗，不惹事，输给风头正劲的蓝星在大多数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沃姆星惜败蓝星，意料之中，毫无悬念。】
底下的评论也大多透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闲聊看戏姿态。
1L: 好像人都没事？
2L: 我发现只要不跟蓝星、跟谭姐对着干，哪怕是对手都能全身而退。
3L：是吗？看看幻寐星水源星血刃星这些星球的下场呢？
4L：有一说一，这几个星球难道不是自作孽吗？
5L: 监测站显示沃姆星一切正常啊？除了开始有一阵异常能量笼罩了一下沃姆星，但很快就正常了。
6L: 没有土地污染、陨石降落，岩浆爆发，酸雨都没有吗？
7L: 你盼着点人家好的吧
8L: 沃姆星人又不像水源星人嫌狗憎，血刃星到处侵占其他星球，你们别嘴那么毒。
昏暗的会议室里，只有光屏还在亮着。
影茄脸色苍白而疲惫的枯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扫过论坛上那些“幸运”、“没事”、“正常”的字眼，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没事？正常？幸运？
他真想让那些隔着星网高谈阔论的人亲自尝尝这“幸运”的滋味！
沃姆星没有天崩地裂，没有酸雨腐蚀，没有肉眼可见的物理创伤。
可一种更阴毒、更恐怖的灾难，正无声无息地蔓延在他深爱的母星上。
原本以温和、乐观闻名的沃姆星人，如今近一半的人口变得像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街头上，为了一句口角、一个眼神，就能爆发血腥的斗殴。
邻里间的微小怨气，也被情绪无限放大，演变成恶毒的诅咒和疯狂的报复。
犯罪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抢劫、纵火、乃至奸杀掳掠这些曾经罕见的恶性事件，如今几乎成了每日新闻的常客。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让影茄感到后背发凉的是那些“消失的技能”。
数十位国宝级的工艺大师一夕之间忘记了传承百年的核心技术；
工厂里，高级工程师对着熟悉的仪器一片茫然，再也无法进行精准调试；
科学院里，顶尖的科研人员拿着研究资料，如同阅读天书……
工厂被迫停产，基础设施维护停滞，连最基本的公共服务都开始变得混乱而又低效。
整个星球正在从内部开始缓慢溃烂，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砰！”“哐当！”
会议室门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间或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和恶毒的咒骂。
听着这一切的影茄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陷掌心。
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场景，他一天能见到十几次。
曾经笑容满面，相处融洽和谐的同事，如今可能只是因为一份文件摆放的顺序，就能打得头破血流。
他不知道外面是谁，也不想知道。
他太累，太痛苦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死寂。
影茄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挂断，他现在谁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
然而，当目光瞥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时，动作突然一僵。
这是……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极其微弱的、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期盼。
影茄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会议室内的大型光屏瞬间亮起，暗影星队长黯月那张虽然平淡，但还是藏不住讥诮表情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但影茄的目光却看也不看他，而是牢牢锁定在他身后那个坐在阴影中、气势惊人的身影上。
积分排行榜第一名的虚空星队长，维瑟尔，星际公认的第一高手。
影茄的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他想起了蓝星唯一一次失败的副本，那次团战的参与星球都获得了不小的收获……
沃姆星如今的困境绝非寻常手段能解，而眼前这个强大、神秘的男人……
既然专门找上了门，那证明……沃姆星还有机会！
哪怕是要利用他，但也至少要给沃姆星一些甜头！
黯月显然很满意影茄此刻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出一个恶劣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奚落。
“这不是沃姆星的队长影茄吗？上次我好心提议联手给蓝星点颜色看看，你可是拒绝得干脆利落。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吗？”
影茄没有理会黯月的冷嘲热讽，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维瑟尔身上。
维瑟尔微阖的眼睑缓缓抬起，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带着孤注一掷的视线。
对视上的一瞬间，影茄心头一紧。
不愧是星际第一高手，光是一个对视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后，他听到维瑟尔开口了，声音平稳低沉，带着漫不经心又带着笃定。
“影茄队长，看来，你需要帮助。”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维瑟尔的身体微微前倾，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个能让你，和你的沃姆星，摆脱眼前困境的交易。”

维瑟尔看向坐立难安, 双手紧握的影茄。
“我听说你们沃姆星人有一项天赋技能，能够净化土壤，促进植物生长。”
听到这话的影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维瑟尔口中那项天赋技能，他再清楚不过, 有用但不多, 维瑟尔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是的。”他十分干脆地点头承认。
“我们沃姆星人的血脉中确实蕴含着一种微弱的力量, 能够感知土地的情绪, 净化小范围的污染, 并略微促进植物生长。”
但这能力，在弱肉强食、崇尚战力的诡灾游戏中，实在算不上什么优势。
影茄下意识地补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无奈。
“……况且，同样是与植物相关的能力, 绿藤星人的力量远比我们强大得多，他们才是自然的宠儿。”
听到“绿藤星”三个字, 维瑟尔的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厌恶与不屑。
“绿藤星？”他嗤笑一声, 语气冰冷。
“我的第一目标原本是他们, 只可惜，他们自甘堕落, 选择了与蓝星为伍, 浪费了珍贵的天赋。”
影茄的心脏一缩，从维瑟尔的话语中, 他嗅到了浓浓的阴谋气息。
虚空星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胜利那么简单，背后好像有更多的东西……
他直视着光屏中维瑟尔那双深沉的，隐含着多重情绪的眼睛，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你……”
他顿了顿, 换了个代名词：“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听到影茄的话，维瑟尔笑了：“不错，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哪怕是在光屏之中也依旧压迫感十足。
维瑟尔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造型古朴的暗金色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带着玄奥的能量波动。
“我手上恰好有一件道具，援军令牌。”
维瑟尔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效果很简单，在副本中，使用它的队伍，可以额外携带一名助手进入游戏。”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影茄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的要求很简单。下一个副本，我会使用这枚令牌，而你，就是我的助手，我需要你在副本中，全力施展你的天赋技能，为我净化出一片特定的区域供给植物生长。”
影茄沉默了，大脑飞速运转着，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诡灾游戏的副本都是进入游戏前才随机匹配，维瑟尔为何如此笃定下一个副本一定会需要他的净化能力？
他又为何刚好拥有这个能够带助手进入副本的道具？
这一切的一切巧合得令他胆战心惊。
影茄心头警铃大作，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为什么？”
维瑟尔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影茄深吸一口气，在对方强大的气场中说道。
“为什么你笃定下一个副本一定会用上我的天赋技能？你，或者你背后的存在……究竟想要什么？”
他几乎能肯定，维瑟尔，或者说操控维瑟尔的某些存在，正在布一个极大的局。
维瑟尔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似乎没料到这个来自弱小星球普通人居然敢如此直白地质问他。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但很快，那股冰冷的寒意就消失了。
“你只需要等待和配合就好，我们只是在做一场交易。”
看来这人并不是太蠢，不过也好。
他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像流歌那种蠢货，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
“下一个副本，你获得你想要的，解除沃姆星惩罚的道具，而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们各取所需，又何必追问细节和过程呢？”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外，再次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打砸声，甚至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动静比之前更大，甚至清晰地传入了通讯的另一端。
维瑟尔凝神倾听了一阵子，看着影茄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脸上浮现出玩味的残忍笑容。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的橄榄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看向会议室的大门。
“只是不知道，你深爱的母星，还能不能等得起下一个幸运的副本了。”
门外的混乱彻底击碎了影茄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危险重重。
知道这背后必然有针对蓝星、甚至是针对更多星球的巨大阴谋。
但……看着眼前维瑟尔掌控一切的表情，他想到了同胞们的痛苦、疯狂，想到了不再像以前一样祥和宁静的母星。
他还有的选择吗？
为了沃姆星，他必须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
影茄闭上眼睛，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答应。”
无论维瑟尔与那些高维生物做了什么交易，无论他们想如何围堵蓝星……
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要沃姆星的恢复正常，继续存续下去。
既然蓝星在上一个副本，没有给他们活路，他又何必顾忌蓝星。
蓝星，地下指挥中心。
边锐进和昌浩气坐在会议室中相对无言，现场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