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要存放什么东西,你都不知道?那你还敢给他放进去?”
何大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这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宣平侯此时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心太大,当时对方只是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说要租借那个小院子。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当时只是想着对方好歹还是个户部尚书,也坑不了他。
宣平侯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下子不仅私藏了罪银,他还没忍住用了罪银啊!
在钱德刚出事那会儿,他便想起了这么件事,后来等他去查看,才发现那里竟藏着大批的银子。
他看到那么多的银子,忍不住的狂喜,压根就没往罪银这方面去想。
若是这些银子都属于他的,那他这辈子都不用再为银子而烦恼了。
于是他便偷偷摸摸的一点一点将那些银子拿出来,最后还兑换了不少银票。
他想着银票总比银子方便许多,可他却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却十分的引人注目。
“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看宣平侯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孙大人一看就知道这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是不是钱德给了你什么好处,所以你才这么爽快?”孙大人微微眯着眼看着他。
宣平侯一滞,他讪讪的干笑两声,“这…钱德当初说有东西要存放在那个小院子里,的确是付了租借费用。”
“本官看你还收了不少吧?”
宣平侯伸出一根手指头,笑得有些憨,“不多,也就一千两。”
孙大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个破院子,人家愿意用一千两来租,你就不动脑子想想会不会有问题?”
这人果然是蠢得没救了。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周予瑾。
只见周予瑾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们这边的审问,就算在光线如此暗的地牢里也无法掩盖那张好看的脸蛋。
孙大人又回过头来,看了宣平侯一眼,默默叹气,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儿子那么聪明英俊,这父亲虽然样子不差,但也太蠢了。
“行了,你也不用装傻,说吧,那些罪银现在藏哪里去了?”
本以为能在这次将那些罪银一次性都缴获。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今晚过去查看时却发现那批银子都不见了。
看到宣平侯这愚蠢的模样,孙大人也知道不可能是他将罪银给转移的。
虽然孙大人心中是这么想,但还是循例问了一句。
这话问得宣平侯都傻眼了,“罪银不是你们转移了吗?不然还有谁能把那么多的银子给带走了?”
孙大人揉了揉额角,得了,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他们还是慢了一步,被这幕后之人先一步转移了那批罪银。
这事还得赶紧给陛下禀报才行。
“行了,你赶紧画押吧。此事还得让陛下定夺。”
孙大人不耐烦的将刚刚宣平侯承认的罪状递到他的跟前。
宣平侯慌了,“大人冤枉啊!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我也只是用了十万两银子,还是用来救我的那双儿女。其他的我一个子都还没用呢!”
孙大人听得满头黑线,听这语气,这家伙是还在可惜自己还没来得及用这银子吗?
“行了,本官也不奢望你能知道什么,只是你这私藏罪银和动用罪银却是事实。这个你无法反驳吧?”
宣平侯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僵在了那里。
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但私藏罪银和挪用罪银却是他亲口承认的。
最后宣平侯就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低垂着脑袋,不敢再说什么。
孙大人让他画了押便带着人都离开了。
待从牢房出来,孙大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叹气拍了拍周予瑾的肩膀。
周予瑾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孙大人已经带着人走了。
这事在京都城里已经闹开,原本名声就不怎么好的周予瑾,如今名声就更不好了。
待他回到府中,侯老夫人一早便让人在大门口等着。
那婆子一看到周予瑾便立刻上前,“世子爷,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周予瑾扫了眼那婆子,没有说话,倒是没有为难她。
进去后便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侯老夫人等了快一天,这才将人给等了回来。
她气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正当她忍不住想要让人再去找周予瑾的时候,那婆子便来禀告说周予瑾到了。
侯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直接走去了正屋。
待看到周予瑾的那一刻,侯老夫人的那股怒意便又咻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拿起一旁的茶杯就朝周予瑾扔去。
背对着她的周予瑾察觉到危险,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那个茶杯。
“你这个孽障!你竟然连自己父亲都不放过!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现在闹得整个京都城都在说我们周家造孽啊!”
侯老夫人气急了,不管这件事如何,但这儿子捉拿老子的事情,却是有违孝道的。
如今外面的人只会说他们宣平侯府教子无方,竟然教出这样的白眼狼来。
周予瑾淡淡的看着侯老夫人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有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不说话,这件事就能解决了吗?现在你父亲被捉,我们侯府还能不能保住都不知。你二弟和大妹妹也还在劫匪手上,你说这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侯老夫人便哭了起来。
虽说周连成和周莲雾被捉的这事他们已经报官。
但在宣平侯未出这事时也不见得官府就会重视,如今宣平侯遭殃被捉,那官府的人就更加不当一回事了。
侯老夫人想到这个侯府迟早得完,哭得就更伤心了。
“孽障啊!都是你毁了我们侯府啊!”
周予瑾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侯老夫人看到周予瑾如此冷漠理智的模样,心便冷了半截。
果然是个白眼狼啊!
她好歹是他的祖母,看到她哭得如此伤心,竟是无动于衷。
见侯老夫人慢慢平静下来,周予瑾才缓缓道:“若是祖母没有其他事,那孙儿便先告辞了。”
侯老夫人被他这话气得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就晕了过去。
那些婆子和丫鬟顿时乱成一团,让人赶紧去请大夫。
周予瑾默了默,最后还是选择先离开。
毕竟他继续留在这里,只怕会更加刺激侯老夫人。
等他回到清风苑,苏梨已经在那等着他了。
她一脸纠结的看着他,“今晚的事是不是不太顺利?”
周予瑾一挑眉,“你推算出来的?”
他还是大意了,以为这几天让人盯着那个小院子就不会有问题。
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对方钻了漏洞,将那些罪银运走了。
“我今日外出遇到了秦杨青,他身上的气运发生了变化,我想他们应该又动了那个阵法。看来还得找个机会将这个阵法彻底给破了才行。”
她今日本来想出去逛逛,却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谴责周予瑾冷血无情,连自己亲父都敢捉。
苏梨听得气愤,倒是想上前跟他们理论理论,却没想到在一家酒楼外看到了秦杨青正跟一个陌生男子谈得正欢。
这一看,她便注意到秦杨青身上的气运跟之前相比又更盛了些。
所以她很快便反应过来,那个夺运阵被修复回去了。
这样的话,周予瑾便会受到影响。
“也难怪…我们今日没有搜到罪银,那些罪银不翼而飞了。”周予瑾淡淡道。
这边的线索断了,他们只能重新再找。
苏梨看着周予瑾这完全不受宣平侯被捉这事的影响,有些犹豫道:“外面那些人已经在替宣平侯报不平,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京都城里的风向会有所改变。”
周予瑾本是无甚大错,只是秉公办事,可如今外面的舆论隐隐有些不太对劲。
“无事,就让他们去说。”在周予瑾看来,自己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如今不过是再多加一项罢了。
苏梨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她总觉得这事不对,她还得再去调查下。
“我想明日去拜访外祖母,你与我一同前去,你还未曾见过她。”
苏梨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周予瑾说的外祖母是谁。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周予瑾说的是昭阳长公主。
“好。”
苏梨大概知道周予瑾是惦记着自己身世的问题,或许昭阳长公主会知道一些事情也不一定。
到了第二天两人正准备出门,府中一位奴才便找上门来。
那奴才是前来寻他们两位出去主持局面的,苏梨和周予瑾一脸茫然。
在这侯府中,一向也轮不到他们管事,怎么这会儿这奴才跑到他们这边来了。
等他们来到正堂,他们才知道那奴才为什么会找到他们。
原来是侯老夫人一早起来听到这消息后便晕过去了,而王氏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都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
可如今正堂来了人,那些奴才没有办法,只得找到清风苑去了。
“不知阁下是?”
周予瑾和苏梨在正堂主座坐下后,朝在这候着的中年男子问道。
那中年男子朝周予瑾和苏梨行了一礼,语气带着些冷漠道:“在下是贤王府的大管家李平。奉我家王爷来给贵府带句话,这还请二位好好管教好府里的人,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到我们王府里来。”
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他们一向与贤王无甚往来,怎么这一大早就让人过来带这话了。
紧接着李平拍了拍手掌,外面便有两人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
那担架上还放着一个女人,一动不动的平躺在上面。
“此人因半夜摸到了我们贤王府里,还试图爬到我们王爷榻上。我们王爷以为是刺客,不小心便将其击杀了。后来经调查得知,此人便是宣平侯府二姑娘周莲青。”
周予瑾一顿,终于知道为什么侯老夫人和王氏不愿意出面了。
只是他这个庶妹心眼一向多,她又是怎么潜进贤王府去的?
这事太过突然,就连周予瑾都未曾料到。
那管家仿佛便只是带话,说完之后也不管周予瑾和苏梨什么反应,带着人便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这庶妹什么时候潜进别人府邸里的?就她这身份想要潜进去定是要费不少心思才对,可在这之前,我们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啊。”
苏梨紧紧皱着眉头,除了昨天在外面听到的那些对周予瑾的言论外,这件事也是透着古怪。
好像背后有人在刻意针对他们,不,应该说是刻意针对周予瑾才对。
见周予瑾只是皱眉盯着那具尸体,苏梨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看?”
“怕是阳凌侯跟贤王联手了。”周予瑾表现得十分冷静。
若不是这两人联手,他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周予瑾让人将此事告知了周莲青的生母杨姨娘,并且将安葬的事也一并交给了她全权处理。
将这些事处理妥当,他这才带着苏梨出门。
“你没事吧?”苏梨见周予瑾如此冷静,她反倒有些担忧了。
周予瑾一愣,随后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在这侯府里我与他们表面是亲人,但实际却没有一个人将我当亲人。”
苏梨很快便想到周予瑾以前的处境,也的确是如此。
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也就不会伤心了。
“周莲青有今日,也是因为她有个野心极大的姨娘,这怨不得谁。”
周予瑾本不想多说,但看着苏梨那担忧自己的样子,他又有些心软,想要与她解释一番。
“所以这事很有可能是她们母女二人策划的?”苏梨一下子便来了精神。
周予瑾失笑,摇了摇头,“那我便不知了。”
苏梨失望的垂下了头,还以为能听到个大八卦呢。
周予瑾本是心情有些阴郁,但看着如此插诨打科的苏梨,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当他们来到公主府,外头已经有人候着了。
那人正是昭阳长公主的心腹陈嬷嬷。
显然是昭阳长公主在得到消息后让陈嬷嬷事先在这里等着。
陈嬷嬷走过去朝周予瑾和苏梨恭敬的行了一礼。
“您终于来了。长公主一大早便起来让人准备好早膳,就等您带着世子夫人一同用膳呢。”
周予瑾伸手将苏梨扶下了马车,一边朝大门走去,一边淡笑着解释,“让外祖母久等了,出门前有些事情耽搁了,就晚了些。”
陈嬷嬷一听,连忙摆手,“不晚不晚,时间正正好。世子和世子夫人赶紧进去吧。”
苏梨听着他们说话,眼睛却是暗自打量着这公主府。
这里的陈设倒是十分的简单,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座公主府。
两人随着陈嬷嬷来到主屋,他们便看到昭阳长公主被一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
周予瑾连忙上前扶着昭阳长公主的另外一边,温声道:“外祖母,您慢些。最近天气又凉了些,您得注意身体才是。”
昭阳长公主的身体一向都不太好,这也是为什么她平时深居简出的原因。
自她生下静安郡主后便伤了身体,从那时起身体便时好时坏。
也因为这样她也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从小便宝贝着。
可惜静安郡主红颜薄命,早早的便去了。
若不是因为她还惦记着周予瑾这个外孙,恐怕也就随着她那宝贝女儿去了。
“好好好,外祖母好得很。快让外祖母看看你的媳妇。”
昭阳长公主一直惦记着这事,从她决定让周予瑾成婚的时候便想见见这个外孙媳妇了,只可惜她身子一直不太好,她根本就不好外出。
周予瑾无奈的抬头朝苏梨看了过去。
苏梨眨了眨眼睛,朝昭阳长公主乖巧的笑了笑,“给外祖母请安。”
这长公主看着倒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尽管已经满头银丝,但也能看出她年轻时是个十分美貌的女子。
昭阳长公主高兴得大笑起来,“好好好,快进去。”
在用完膳后,昭阳长公主显然十分高兴,一直与他们聊家常。
苏梨本以为周予瑾会着急着问昭阳长公主他身世的问题。
可快到午时,他们准备离开了,周予瑾都未提及此事。
还是昭阳长公主低叹了一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尽管周予瑾看上去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但昭阳长公主还是看出来了,他心里有事。
周予瑾一顿,朝那边候着的奴才看了一眼。
站在昭阳长公主旁边的陈嬷嬷朝那些奴才挥了挥手,那些奴才便有序的退了出去。
而陈嬷嬷也紧随其后离开,还贴心的将门关上。
等人都离开,周予瑾才看向昭阳长公主,“外祖母,我生父是谁?”
昭阳长公主低叹一声,“本宫见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你定然知道了什么。”
苏梨惊讶的看了眼周予瑾,这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长公主是如何看出这家伙心事重重的?
周予瑾似是察觉到苏梨的小动作,悄悄的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分些。
“外孙前些日子查到了我的生父并非是宣平侯,所以便想着外祖母想必是知道些什么。”
却不想昭阳长公主摇了摇头,“本宫调查多年也未曾调查出你的生父是谁。当年你母亲…”
话到这里,昭阳长公主却是顿了顿,显然是许久没有提及到自己的这个女儿有些怀念了。
亲耳听到昭阳长公主承认,周予瑾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松了一口气。
他在宣平侯府被如此对待,那个从不关心自己父亲其实并不是自己的生父。
而那位冷漠无情的祖母也并非是自己的亲生祖母。
这一刻,他是完全释怀了。
“这件事也是本宫对不起宣平侯,明知你母亲怀有身孕还是将你母亲嫁给了宣平侯。”
说起这件事,昭阳长公主满脸愧疚。
时至今日,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这么做是对是错。
“为了弥补他,当年你娘那笔丰厚的嫁妆被他们占用了,本宫也未曾说过半句什么。说到底,本宫最对不起的还是你。明知他们待你不好,却不能将你接回来。”
当初静安郡主去世的时候,昭阳长公主便动了要将周予瑾接回来亲自教养的念头。
只是宣平侯府那边不肯,虽然昭阳长公主知道事情的真相,可宣平侯府的众人却是不知的。
宣平侯府众人认为周予瑾乃周家嫡子长孙,又怎能让他外祖母领回去教养呢?
昭阳长公主本就愧对他们,于是便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当年你母亲的事,本宫知道得也不多。她当年被本宫惯坏了,跑到外面去好一段时间。等本宫寻到你母亲的时候才发现她已有身孕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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