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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换嫁情缘(鲜肉豆沙粽)


葛丽泰捡起小狗为它整理仪容,又被小猫缠上,毛茸茸的尾巴搔得她哈哈大笑。
混乱却热闹的场景里,向来端着公爵架子的海因里希,向伊莎贝尔伸出手,挑眉:“你好,美丽的女士,请问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为什么不呢?”伊莎贝尔从善如流,搭上他的肩膀,眸光微动,“不过我更想去另一个地方。”
海因里希一愣,对上冰蓝色眼睛里的笑意,脑子一热,干咳两声:“噢,好极了,那走吧。”
伊莎贝尔轻笑,和丈夫一起悄悄离开人群。
另一边,奥黛丽跟着特蕾莎转圈,一会儿又和洁希亚跳踢踏舞,很快又牵起波利,她在舞池里旋转,然后对上那双深灰色眼睛,下一刻,倒向他的怀里。
宴会厅的灯光柔和,奥黛丽看着赫尔曼的侧影,忽然觉得他好像比平时更耀眼——交握的手不再微凉,那是被改变的温度,是圣曜节里最动人的光。
她其实想问很多的话,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俏皮道:“先生,你可以请我跳一支舞吗?”
赫尔曼停顿两秒,伸出手:“我的荣幸。”
宴会的欢乐持续了很久。
指针走向十一点,奥黛丽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刚才喝的果酒还带着微甜的暖意。
“外面好像下雪了。”她走出宴会厅。
赫尔曼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果然见细碎的雪片正往下飘,便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出去透透气?”
“好啊!”
大门隔绝了舞池的热闹,奥黛丽穿上厚重的外衣推开露台的门。
这是他们婚礼那天,发现楼下村民聚会的地方。
此刻,奥黛丽抬眸远眺,瞥见雪地里好像有两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
不远处,雪花纷飞,伊莎贝尔和海因里希并肩散步。
他们当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
酒意和某些活动带来的畅t快让彼此都有些闷热,楼下要热闹一整夜,既然睡不着,夫妇俩便出来走一走。
如果可以选择,伊莎贝尔其实更喜欢安静。
雪下得比刚才密了,落在庭院里,转眼就积了层薄白。
海因里希注视着妻子,想起第一次散步,还是在菲利普的庄园里。
那时他们一个冷硬、一个尖锐,针锋相对得像两只刺猬。可是却仍然一起走在盛夏的晚风里,安静地看着星星。
“你在想什么?”海因里希问。
微风混合着雪花飘落在伊莎贝尔的头顶,她有些冷,顺手扯开海因里希的大氅,缩了进去,“我在想明天早餐吃什么。”
海因里希冷哼,没理会妻子的敷衍,手上却拢紧衣服将她包裹着:“你总是骗我。”
伊莎贝尔轻笑,将冰凉的手故意塞进他的衣摆,“我从不骗人,是真的。”
“有什么事情比吃饭睡觉还重要呢?”冰蓝色的眼睛划过笑意,她伸出手接住微凉的雪花,任由它在掌心融化。
春去冬来,日升月落,人生不就是由这些小事组成。只是别人常常认为她的脑袋里不应该只装着这些。
“既然你不骗人,那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海因里希将她使坏的手揪出来,亲了亲。
伊莎贝尔:“你说。”
“你爱我吗?”海因里希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任何铺垫。
自从在墨伦维克交心那天开始,海因里希就彻底将身心奉上,改换了信仰。
爱让人沉沦,也会让人全然地放松。
来了肯特郡以后,海因里希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快乐。在这里,他可以退化成幼稚的动物,只需要全身心地爱着他的主人、守护他的信仰。再时不时警惕乱七八糟的入侵者,尤其是那个卷毛丫头。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全部的海因里希。
圣曜节过后,他就要收起这一面,恢复凶狠的獠牙,做回守护冥王的刻耳柏洛斯。
只是在最后的这一天,雪落下的时刻,他看着那双平静的冰蓝色眼睛,心生贪恋。
温斯顿庄园的伊莎贝尔会因为丈夫和姐妹争吵而头疼,会在他面前露出真实的状态,会因为他的幼稚而发笑,甚至会纵容他的放肆。
这并不是说从前不真实。
只是说,海因里希不得不承认,卷毛丫头在妻子心里的分量很重。只要她在地方,伊莎贝尔就好像嗅到熟悉气味的猫,会慵懒地翻开肚皮,自然而然地进入松懈的状态。海因里希知道,自己是沾了那丫头的光,这才半只脚踏进伊莎贝尔名为“家庭”的私密空间里。
错觉也罢,真实也罢,海因里希喜欢这样的时刻,并希望它无限延长。
可是只要离开这里,就像爱丽丝离开仙境。
查尔维斯的风霜刀剑,会让伊莎贝尔再次进入战斗状态,同样,他也是。
伊莎贝尔长久地凝望他,似乎在思考怎样回答才好。
爱这个字眼,太沉重了。
她不喜欢沉甸甸的情感,她只喜欢轻盈的雪花,就像可以被解读成许多意思的“喜欢”或“好感”。
海因里希眼底滑过瞬间的深沉,像是做回了最初的斯宾塞公爵,只是很快又恢复笑意。
“没关系。”他坦荡地挑眉,忽然对伊莎贝尔微微欠身,指尖轻轻抬起她的手,吻了吻:“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会誓死效忠你。”
他用的词很特别,不是高高在上的守护,也不会自以为是地陪伴,而是几乎匍匐在脚边,将支配自己的权力交给上位者。
伊莎贝尔擅长解读人心,她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巧言令色。
他是如此赤忱,如此真实地做出承诺。
“你不希望我爱你吗?”伊莎贝尔忽然问。
“我希望。”海因里希拂去她肩头的雪花,“可是我知道你的心里装了许多东西,有世间万物,有你热爱并且追求的胜利,有你珍视的亲人,还有那个卷毛丫头。或许……还有盛夏的晚风和今晚的大雪。而我……或是说爱情,无法占据太多的重量。”
“你的灵魂因此充盈,我爱着这样的你,你令我着迷。”海因里希眼神认真,说着歌剧里的台词,却并不显得轻佻,倒像是从心窝里掏出来,还冒着热气的真诚,“所以,你可以爱我,也可以不必爱我,我只希望你永远是你。”
“而我,永远爱你。”
一枚雪花落在长长的眼睫,海因里希眨眼,雪花转瞬融化,衬托得那双漂亮的眼睛越发明亮。
伊莎贝尔看着他,良久才轻笑:“能请你跳支舞吗?”
海因里希挑眉,将手放进她的掌心,像是丝毫不在意女士应该是被邀请的那个。
管他呢,反正他的妻子总是不走寻常路。
宴会厅的灯光洒向室外,两人在雪地里缓缓转动,月光透过雪雾洒下来,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看来我们不应该去打扰他们。”
二楼露台, 奥黛丽趴在栏杆上看姐姐,难得愿意给予姐夫一点儿宽容。
赫尔曼顺着她的目光往下,面容沉静。
雪夜里, 他们旁观了一场直率的表白。
看着奥黛丽捧着脸乐呵呵地笑, 银头发先生无意识地摩挲手指。
宴会厅的舞曲换成轻柔的华尔兹,奥黛丽随着旋律摇头晃脑。
酒精让她的脸蛋红扑扑, 水蓝色的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亮晶晶。
“赫尔曼。”正想说话,一阵冷风吹来,奥黛丽缩了缩脖子。
赫尔曼没说话, 转身走进屋子,很快拿了围巾来给奥黛丽戴上。
“要说什么?”他问。
奥黛丽打了酒嗝,摇晃几步,向后倒进赫尔曼的怀里。
赫尔曼低头看她, 她也不闪不避, 就这么望着对方。
“喝醉了?我问你刚刚想说什么?”赫尔曼单手搂住她, 怕她滑下去。
奥黛丽却伸出胳膊牢牢抱住他的腰, 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 声音闷闷的, 带着笑意:“嗝……我是想说……嗝,你的腰好细啊。”
“……”赫尔曼确定,她是真醉了。
“回去休息吗?”赫尔曼问。
奥黛丽摇摇头, 头发搔得赫尔曼的下巴有点痒。
“不回。”奥黛丽顿了顿,又抬起头露出笑容, “赫尔曼。”
他挑眉, 垂眸看她:“又怎么了?”
奥黛丽摇摇头。
醉鬼总是没什么逻辑。
赫尔曼轻笑,就这么任由她一来一回地喊,直到这个无聊的问答进行了五分钟。
奥黛丽这次埋头的时间久了, 她忽然说:“赫尔曼。”
以为又是无意识地互换,赫尔曼正要回答,却听见她说:“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赫尔曼眸光微动,“哪里不一样?”
她打了个嗝,眉头皱起来,似乎有些苦恼要怎么说。
“你将股份分给我,我知道……你保证了我的利益。我觉得你好像……愿意把同情心分给别人了。你还愿意理解村民和工人们,你变得柔软而仁慈。”
雪花在栏杆外飘落,赫尔曼沉默许久。
“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贝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哑。
奥黛丽抬头看着他。
赫尔曼望进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缓缓道:“我还是没法完全认同你说的那些,我只是……在模仿你。”
奥黛丽:“模仿我?”
“是的,模仿你的柔软,模仿你的慈悲。”赫尔曼扯开一丝笑,“试图以你的视角,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
酒精让奥黛丽的脑子转得有些慢,她停顿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可是你为什么愿意模仿呢?!”
她语气里的兴奋是在赫尔曼意料之外的。
他以为奥黛丽会关注为什么一个人的同情心都需要模拟。
而她却总是另辟蹊径,发掘不一样的视角。
就像此刻,奥黛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连声音都放缓了,神情却充满希冀。
她小心地问:“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赫尔曼微怔。
“因为喜欢我,因为你爱我,所以才愿意站在我的立场,体谅我在乎的人?”奥黛丽盯着他,“愿意模拟我的情感、我的视角、爱我所爱,珍视我所珍视的一切?是这样吗?”
赫尔曼沉默了很久,雪片落在他的发梢,他却像没察觉。
这个女孩总是如此善良真诚,就像刚才那场表白里的海因里希,会将自己的直白的情感奉上,毫不掩饰。
赫尔曼却想,如此真挚的表达似乎是一种特权,而他好像很难轻易做到。
他想起过去的自己——习惯算计,连对奥黛丽的喜欢,都下意识掺着“以退为进”的手段。
装柔弱、博同情,那些阴暗的占有欲藏在温t柔的假面下。
直到那天他听见卡洛琳向奥黛丽道歉。
是的,太阳出现时,阴影连头都不敢冒。
她不需要聪慧到一眼识破算计,也不需要揣度人心,陷入拉扯。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让他的内心隐隐作痛——为曾经的阴暗的手段,即便命名为爱与占有。
可阴暗就是阴暗,伪装就是伪装。
从前,赫尔曼毫不避讳这些东西,相反,这是他赖以为生的武器。
可此刻看着奥黛丽清澈的眼睛,他想缴械投降,将所有的伪装通通丢弃。
雪还在下,顺着微风飘落。
赫尔曼伸出手,为奥黛丽拂去头顶的雪花。
良久,他慢慢开口:“是的,因为喜欢你,我爱你,所以试图成为你。”
奥黛丽怔然。
“而在此之前,我也爱你。可是我所有的举动、话语、乃至于情感里……都带着算计。”他坦然,声音里没了过去的防备。
奥黛丽想起落水之后的那场争吵,赫尔曼就坦白过自己的阴暗。
赫尔曼却像猜到她想什么,轻笑道:“我会利用你的善良,强硬地将你的心拉过来,我知道暴露出部分的阴暗,你不会讨厌我,反而会心生怜惜。”
“包括现在,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没法完全共情那些工人,这么做,只是觉得你会开心。”赫尔曼深灰色的眼睛像哈登菲尔德的雾,“我甚至知道,即便这样你仍然不会责怪我。因为你大概也是喜欢我的,至少能原谅我不痛不痒的算计。”
他像个可怕的读心机器,用平淡的话语将所有的推演结果说了出来。
“但现在……”他忽然轻叹了口气,眸光带着无奈的笑,像个束手就擒的俘虏,“我不想藏匿任何东西,至少在太阳照到的地方。”
奥黛丽眼底浮现水光,很快低头擦去。
“我不是个好人,有些恶劣的本性难以改变。”赫尔曼抚摸着她的脸,“可我希望面对你的时候,永远坦荡真实,即便是丑陋的那一面。”
他轻吻她的指尖,银灰色的头发垂落,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奥黛丽呆呆地望着赫尔曼,感受发丝骚动她的手指。
蓦然想起第一次送赫尔曼礼物的时候,她帮他束发,触感也是如此顺滑,令人贪恋。
以为妻子喝醉了,赫尔曼唇角微勾,并不介意这番剖心之言,是否被她记住。
正准备带她回去,可是一双手突然抱住他的腰。
赫尔曼微顿。
奥黛丽的脸贴在他温热的礼服上,蹭了又蹭,带着无限的依赖。
“醉了不能吹太久的风,我带你回去。”赫尔曼抱着妻子。
胸前传来狡黠的笑声,奥黛丽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清明,哪有半点醉态。
“被骗了吧,我没醉。”
赫尔曼缓缓挑眉,轻笑:“所以呢?”
“所以……”奥黛丽水蓝色的眼睛盯着他,“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也算计了你呢?”
她顿了顿,垂下眸,语气意味不明:“我也许也隐瞒了你非常重要的事情。”
赫尔曼还真的仔细回想了一遍。
他忍不住笑:“我并不觉得你的演技能够蒙骗我。虽然一开始我的确揣测你是伪装的天真。”
奥黛丽扬起下巴,掩饰一闪而过的情绪,骄傲地笑:“可我就是用我的天真,将你算计成功了不是吗?”
赫尔曼微愣,很快反应了过来。
“就像今天晚上,如果不是我装醉,内敛的怀特先生怎么会将心事这么明白地告诉我呢?”奥黛丽得意地笑,认真看着丈夫,“承认吧,我知道你会用行动落实自己的改变,可是我偶尔也想听到你的心声。”
“先生,我用自己的真心换到你的真心。坦诚又怎么不算是一种手段?”奥黛丽微笑,轻声说,“我很擅长使用这把武器,就像你的伪装那样。”
赫尔曼沉默了许久,他难以描述此刻的情感。
诺曼小姐骄傲地展示了她的法宝——一颗跳动的心脏、和一个无与伦比的美丽灵魂。
他们都在算计彼此的爱,现在终于画了等号。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手臂收紧,将她裹在怀里。
漫天大雪还在落,楼下,伊莎贝尔和海因里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们面带微笑注视着露台上的夫妇。
海因里希用外套帮妻子挡风,一边懒洋洋喊:“噢,真是幸福。”
奥黛丽倏然抬起头,对上姐姐的眼神,立刻兴奋地晃着赫尔曼:“我也想去雪地里跳舞!还想去玩雪!”
赫尔曼牵着她的手走下露台,踏进厚厚的雪地里。
宴会厅的乐声恰好飘过来,是他们婚礼时跳的那支月下曲。
赫尔曼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起舞,雪片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撒了层碎钻,美丽动人。
跳着跳着,奥黛丽笑着朝姐姐招手,“亲爱的!快来和我一起!”
“如你所愿,尽管我有些累了。”伊莎贝尔轻笑,拉着海因里希走过来,两对人变成了四人共舞。
宴会厅的乐曲变成活泼的调子,奥黛丽一边在雪地里转圈,一边大笑着,突然甩开赫尔曼,和伊莎贝尔手跳起洛森郡的乡村舞蹈。
笑声落在雪地里,海因里希和赫尔曼对视一眼。
“噢,别跟我说两个男人要一起跳踢踏舞?”
赫尔曼默契地避开:“这也不是我的意愿。”
“哈哈哈哈!”奥黛丽忍不住大笑,顺手揪住一个雪团向两个男人砸去,“来打雪仗吧,我们在家里还会堆雪人呢。”
伊莎贝尔立刻躲远,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
要知道,奥黛丽是个打雪仗高手,她可从来不参与挨打游戏。一般吃亏的都是傻乎乎的艾米丽和卢卡斯小姐。
海因里希被雪团砸中,显然知道卷毛丫头是故意的,立刻就捏起雪团准备攻击,却被赫尔曼又砸了一下。
“你也动手是吧,正好,我和你比划比划。”海因里希眯起眼,气势汹汹。
赫尔曼扔掉手套,话不多说又是一个雪团。
奥黛丽大笑,从背后偷袭。
“来啊,我们两个打你一个!”
伊莎贝尔自顾自在旁边堆起雪人,偶尔观赏另一边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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