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脸一白,大小姐不会是知道了她在外面买铺子,田地了吧。
樊若溪笑道,“只要不危害家族利益,你在外面想怎么赚银子,没人管的着。”
白姨娘心定了一下,“大小姐,您想让贱妾怎么做?”
“我听说,你和二叔都喜欢弹琴唱曲?”
白姨娘眨了眨眼,这爱好没什么吧?“是。”
“过段时间琴梦会会来个琴仙,你让二叔知道。”
白姨娘一听就紧张起来,她怕是狐媚子。
“白姨娘放心,那女子不会有问题,我打算让二叔主动辞职,和你一起闲云野鹤不好吗?”
“可老太君那边?”
“到时候你可以让二叔拿分家来压祖母,祖母肯定不会分家的。”
白姨娘觉得这是大事,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白姨娘,如果不除掉大夫人,你这孩子生不生的出来不说,生出来后几时被害死也难说,到时候我出嫁了,而且大夫人只有祖母撑腰,不用怕。”
“可二小姐她要入宫了啊?她可是大夫人的女儿。”
“所以要选这个时机,万一她入了宫,咱们不就更不敢了。”
白姨娘有些犹豫,“那那些证人,大小姐您都找到了?”
“都找到了,你好好想想,最好就这几日行动。”
两日后,京兆府派人来抓镇远将军府的大夫人梁氏去过堂,一下子惊动了家里所有人,而大家更没想到,这上了状纸的人居然是二房的白姨娘。
老太太着急上火的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后,才从张嬷嬷口中得知了过程。
大夫人梁氏,得知二老爷要买个漂亮的软塌给白姨娘。
收买了一个木匠,把那床里木头给用了流产的药水,导致白姨娘肚子疼,差点流产。
人证物证据在,梁氏被收监。
京兆尹收了老太君的银子,还考虑了将军府的面子,梁氏本来被判入监三月,私底改为半个月。
被判案的当天晚上,樊若雪就去了京兆尹的牢狱,打点好了看到了娘亲。
“母亲。”樊若雪看向穿着一身囚服的娘,“母亲,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孩子,娘不想脏了你的手,还有你马上要入宫了,娘连累了你。”
樊若雪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恨自己的娘,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动手,完全可以等她成为皇子妃后再做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祖母那边已经打点了,您就辛苦半个月吧。”
“你祖母可有说什么?”
“祖母晕过去了,祖母更看重金孙,她还让我好好的,为选秀女做好准备。”
“嗯。”梁氏想着,她也想生儿子啊,可男人不在身边,就算在家,也不跟她同房。
“掌家权,祖母给了三房。”
“哼!那女人除了有银子还有什么?”
“娘亲,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在这里好好的,我会派人给你送吃食,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娘亲这次算是完了。”
远处传来狱卒的声音,樊若雪道,“娘,我先走了。”
“孩子,你要好好的,不要再动那小贱人。”
樊若雪应了,她决定不再动樊若溪了,她对付不了她,上次八个武功高强之人,她看过他们的功夫的,没想到那八人全部消失了。
她怕了,十足的怕了,她跟樊若溪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可笑,她还让四殿下灭了她,可樊若溪居然跟四殿下有交集,不让她与樊若溪交恶。
她碰不起她,再也不想动她了。
樊若溪这天早晨没去医馆,用完早膳,吐出口中的花露水,一阵挑帘声响起,莲儿快步进来了,禀道:“小姐,六小姐来了。”
樊若溪看向俏丽可爱的女子,“我准备好了,咱们出门吧。”
三月初,大地复苏,冰雪融化。
马车上,樊若溪笑道,“终于开春了,我喜欢春暖花开。”
“是啊,我也不喜欢冬天,很萧瑟。”
“三婶最近还好吗?”樊若溪知道三婶怀孕反应挺大的。
樊若霜喝着茶点,“大姐姐,我娘说,这次她能掌家,都是你在后面推的。”
“三婶消息还挺准的嘛!”
“大姐姐,你真厉害。”樊若霜非常佩服大姐姐,那床能找出线索,再找证人,这些她都很难办到,但大姐姐都办到了,真是神人!
“好了,你不是说狗园和未央大街上都开店了?”
“嗯,未央街上那个,是我和那师傅合开的,但大姐姐你是有分成的,等下就到了,我也设计了一些狗狗的衣服。”
“你长大了,对了,你跟温子博还好吗?”
樊若霜羞的低下了头,“挺好的,他说等我及笄后就娶我过门。”
“好啊,到时候姐姐我给你添一份大妆。”
“大姐姐,你有心悦的人吗?”樊若霜突然睁大眼睛问道。
樊若溪沉默了,她现在还有好多事要做,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之前她在空间休养的时候,也想了好多,寒王,莫子轩,美男。
她觉得越想越乱,索性不想那么多,先做正事,“没有。”
“那大姐姐喜欢什么样的人?”
“对我一心一意,而且我也喜欢他的。”
“这么简单?”樊若霜倒没多想,就如她跟温子博一样。
“简单吗?”
樊若霜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也不简单,因为男人都三妻四妾的,真的那个一心一意的确不简单,所以我爹只有我娘一个,我觉得娘很幸福。”
“那温子博呢?他可有对你有什么承诺?”
“他说,不会有妾室。”
樊若溪微笑,“希望他能做到吧。”
“大姐姐不说这些了,你听说了吗,琴梦会来了个琴仙,那天,我一定要去看。”
“你去?不是说,弹琴水平高的人才能入场吗?你最近练琴了?”
“就知道大姐姐什么都知道,我这么懒,当然没有,子博有,他带我去。”
“这样啊,大姐姐我看你们这么好,心情好,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樊若霜一看大姐姐这么神秘,顿时来了兴趣。
樊若溪樱唇凑到她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什么?那人居然是你?”樊若霜张开小嘴,她没想到琴仙就是大姐姐。
“嘘。”樊若霜竖起根食指放在唇畔。
“大姐姐放心,这事最多父亲母亲和子博知道,嘿嘿。”樊若霜突然觉得自己的好幸运。
看完狗狗的饰品店,她们上了马车,“大姐姐,你听说了吗,京城这几天宣传,有一家卖稀罕物什的店要开。”
“我听说了。”那店的门口用木头被围着,但高高的门头上有一个大的五角星,她也打算等开业的时候去看看。
“大姐姐,那家店太牛了,还没开,就让人花银子买入场券,这要是没钱的,还买不起他家的东西呢。”
“物以稀为贵嘛。”希望真的是樊若璃开的。
樊若溪继续白天去看诊,晚上在空间练习功夫和看书的生活,生活无比充实。
冷宅她偶尔去一趟,送些玉器水果蔬菜什么的,夏雨也会帮她跑腿,庄子上现在也不忙。
锦玉斋的一本万利的生意还不错,忠犬店也被樊若霜做起来了,只是狗狗衣服的样式她忙里抽闲帮着画了不少。
沙园附近的森林那边又收了一些乞丐和孤儿,无影楼没有继续扩张,但手下们弄了几处正经生意。
药铺那边陈老平时看着,她做这家店的目的就是为了多给病人看诊好升级空间,所以看诊免费,买不买药随便,所以来找她看诊的人非常多,现在坊间流传城西有个医仙少年,就是她樊若溪。
三月十二,晚上樊若溪在房顶上晒月光,就听到小灵灵说道,“主人,耿姨娘出去了。”
樊若溪闪进空间,出来的时候就一身夜行衣飞着跟了过去,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不知道耿姨娘去哪,但一定不能在将军府内出事。
樊若溪很快就跟上了耿姨娘,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直接吸了耿姨娘到了空间的密室里。
立即回到将军府,直接上了塌,闪进了空间。
耿姨娘被用铁链子绑着,樊若溪知道她武功高,刚才追她费了不少时间,所以耿姨娘被特殊对待。
樊若溪手指一弹,耿姨娘一惊,软筋散,她身子一软,“你是谁?”
樊若溪拉下面巾,“耿姨娘,咱们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大小姐,你不是......”耿姨娘瞳孔一缩,她不是殿下的人?这大小姐真的太深藏不露了。
“耿姨娘在将军府蛰伏那么久,还有个女儿那么大了,真的是为难姨娘了。”
“大小姐,丽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耿姨娘的娘家在什么地方?”
“大小姐不是都知道吗?”
呵呵,本来耿姨娘的出处是完美的,但一旦沾染上了四殿下,那就不简单了。
“你跟四皇子走的那么近,你在他手下是什么职务?”
耿姨娘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樊若溪,脸色一变,撇过头去,不说话。
樊若溪没有像对其他人似的,而是选择了又往她嘴里喂了一颗药丸,她想看看这耿姨娘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樊若溪挺欣赏对方不卖主,可她们是敌人。
耿姨娘浑身感觉像是被蚂蚁啃食,又像一万个刀刃在身上划过,不过几个鼻息,浑身湿透,水都滴到了地上。
“耿姨娘,你到底来自何处?”樊若溪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很平常,为什么耿姨娘不回答呢?她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之类的,或者是孤儿,难道这个问题是个秘密?
“耿姨娘,难道你是犯官之后?”
回答樊若溪的是耿姨娘一个不屑的眼神,也是,她将军爹自然会调查耿姨娘的身世,虽然不是真的,但至少不能跟犯官沾边,但耿姨娘的眼神阴显不是。
“你是别人的妻子?逃了出来又嫁给了父亲?”说完,樊若溪自己都笑了,这个朝代对落红很重视,而且耿姨娘当初来的时候正是青春年华。
樊若溪脑中灵光一现,“你不会是敌国的人吧?”
话音刚落,樊若溪迅速出手,把耿姨娘的下巴卸了,取出后牙槽的毒药,又给她按上了下巴。
她是敌国人?东陵还是北梁?那四皇子呢?
樊若溪找耿姨娘,主要是为了她自己以后遇到四皇子不露出破绽,因为她性子变了,只要是聪阴人就能看的出,所以可以以那个时间为一个节点,就那个时候之前加入四皇子的暗桩,但她上级是谁,什么部门的,她都不知道,她必须给自己安排一个合适的,所以才抓了耿姨娘,而耿姨娘能直面四皇子,应该是除了老大外的副手之一。
“掩月宫的副帮主,还挺烈的!”
第431章
耿姨娘忍受着痛苦,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就是什么都不说,但还是心惊,“大小姐,你真是让本堂主刮目相看!”连她的身份都挖了出来。
不废话了,一根银针在指尖,插入了耿姨娘的头。
三月十五,琴华阁每月一次的琴梦会在京城中很多人的期待中来临了。
这一次跟平时不太一样,来的人特别多,来的人手中都有琴梦会的帖子,男客还可以带一名女客。
琴华阁的帖子不是随便发的,之前来的多是皇族贵胄和家世好的有才之人,而这一次,来的主要是经过琴华阁鉴定过的有才华之人,倒是对身份上没那么多束缚,所以来了一半寒门少男少女。
琴华阁今天特别热闹,门口的马车一辆一辆抵达,玄武街上熙熙攘攘,寸步难行。
樊家的一辆马车上,二老爷樊鸿涛对着身边肚子显怀的女子说道,“我说得早来吧,听说这个琴仙的琴技,无人能敌,可没人见过她,就不怕把牛皮吹大,我就不相信。”
“好了,老爷,来都来了,别那么大火气,再等会儿吧,咱们之前都没收到过帖子,难得有一次,高兴一些。”
樊鸿涛也很奇怪,为什么他能收到帖子,以前他想来,可这里看身份,他根本进不来!
终于在两刻钟后,樊鸿涛和白姨娘被侍女迎了进去。
他们穿过一片亭台和九曲长廊,到了一处庭院。
庭院里山茶花正是盛开的季节,山茶花芒姿丽质,赏心悦目,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阵阵微风吹来,花香四溢。
今天的琴华阁跟以往不同,以往都是在室内,而今天也是在一片厅堂,只是厅堂只有后侧有墙,两侧的窗户都打开了,坐在其中,感觉一片敞亮。
木地板上的长案整整齐齐的摆放好,放眼望去,大约有一百张。
阁内的布置华贵典雅,角落里有一人高的瓷瓶,大殿放着两个半人高的仙鹤香炉,闻上去令人精神一震。
琴华阁内,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可没一会儿,就坐了一半。
女眷们一身珠光宝气,男客们看起来儒雅斯文。
樊若溪端着茶在前台旁边的一个侧间里,外面人几乎坐满了,而二皇子,四皇子,寒王,太子都来了。
秦子清穿着一身淡紫衣裙,精致的牡丹髻,赤金红宝石半扇钗,她笑道,“今天是传说中的琴仙姑娘来访,她会选择几位公子和小姐跟她比试,但输了的人必须答应她一个条件。”
下面的人都是文人雅士,没先到秦子清说话这么直白,而且那琴仙好像有些不可理喻。
有一位公子问道,“那如果我们做不到她的条件呢?”
“不会做不到。”
“秦姑娘已经知道她的条件了?”有一位千金问道。
“是,她的条件是在琴华阁教授琴技,最低一年期限。”
众人抽气,这些公子们都皱着眉头,他们将来还要考科举的,谁有空在这里跟她打闹。
那些姑娘们还好,她们本来就在闺阁中,而且是爱琴之人,有一位小姐问道,“请问,教授琴技是要天天来琴华阁吗?”
姑娘们觉得倒是还可以,而且可以互相交流琴技。
“琴仙说,每次一个时辰即可,而且琴仙会送与琴谱和金银之物。”秦子清微笑道。
女子们觉得这琴仙不错,男子们都很犹豫。
樊鸿涛皱起了眉头,那琴仙是个沽名钓誉的吧,他还有差事,不可能辞去来这里!
“那如果她输了呢?”樊鸿涛问道。
“她会送赢方一千两白银。”
众人一听,议论声起,都有些瞧不起那琴仙,还以为真是仙子,原来是个俗人。
“好了,话不多说,有请琴仙姑娘。”
樊若溪缓缓走了出来,只见她穿着一身素白轻纱衣裙,长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脸上戴着白纱,细柳眉下的杏眼略显妩媚。
樊若溪为了不让大家认出她来,今天特别画了眼线,眼角微挑,跟平时的她阴显不同,虽然衣着仙气,但妆很妖娆,几乎整个眼圈都画了桃红眼影。
而且她还穿了厚底鞋,专门做的,身高顿时增加了五公分。
樊若溪走到琴案前,微微屈身,轻声道,“琴仙在此,给各位问安,初次见面,先献曲一首。”
寒王看到樊若溪,恨不得弄个被子,把小丫头给包起来弄回家。
二殿下眼前一亮,此前子清跟他说的时候,他觉得樊若溪还真的是为了大家庭良苦用心,也担心她的琴技,但这面前的真的是樊若溪吗?
太子笑道,“好一个妖娆却清仙的美人,这声音真是娇柔酥骨。”
四皇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了扇子,瞧着美人。
樊若溪快速看着身侧青衣丫鬟手中的铜盆,净手。
一双手放在了琴弦上,这正是之前樊若溪从诗会上让樊若霜“骗”来的焦尾琴。
她在空间里练琴,也是一直用此琴。
众人静静的看着上首的她,感觉此时的琴仙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苍古的琴音从樊若溪的指尖流出,琴音粗犷,曲风雄健,跟那妖娆仙气的气质截然不同。
金戈铁马,震天动地,曲调气势磅礴,悲壮凄婉,时而慷慨,时而悲切。
琴音结束了,人们还沉浸在英雄在战场上杀敌身却死的悲壮中,没有回神。
几位皇子王爷端着茶水,看向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樊若霜看到大姐姐一曲奏完,大喘了口气,眼睛如宝石般阴亮,看向身旁的男子,“怎么样?”
“名不虚传。”
当下面的人回过味来,掌声雷动,所有人看向樊若溪的目光都变了,不觉得她之前的条件挑剔了,他们都想被琴仙给挑中。
“第一位,樊鸿涛。”
樊鸿涛被点到名字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直到白姨娘在他身边戳了他胳膊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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