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若溪倒是没因为空间升级而多高兴,她发现知道的越多,心里就越沉重,她的报仇之路还很漫长。
照喜鹊的话,应该是彭淑妃用了催产药把自己的孩子跟良嫔的孩子给换了,可依照大皇子的话,皇后在那事上也做了手脚,还是凌王帮忙的。
那么这彭淑妃难道是凌王的棋子?这凌王手下在京城有暗势力,他经营多年,应该还有其他的势力。
那凌王不过是个闲散王爷,他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皇上也待他还算不错,凌王的母妃还是江太妃,他为什么还要跟皇后有染呢?
皇后也算是他的表妹了,难道皇后跟凌王是青梅竹马?
事情变得复杂了,接下来她要把注意力多多放在凌王身上。
城西乔宅,一戴着锥帽的女子听到手下一个慌乱嬷嬷的汇报后,探查了一番后,迅速的离开,乔宅里剩下的不多人也跟着人去楼空。
她手下的人都不知道这名锥帽女子姓甚名谁,不过如果樊若溪能看到女子的脸的话,她一定知道这人是谁,因为这中年女子此时已经回到了将军府。
空间里,樊若溪先看了一下空间的变化。
房间变多了,多了化验室,呼吸机,还有血型试纸,DNA试纸等。
西药和中药也多了很多,还多了很多医疗器械。
樊若溪在空间里,试了一下隔空取物和放物的功能,此时她手里正拿着一个簪子,心念一动,手上空了,然后她出了空间,发现那簪子正在妆台上。
樊若溪大概算了一下,空间一天相当于外面三个月,心中有些激动,她弄了几间专门的病房,在化学实验室呆了很久,出去后,发现到了午膳时间。
莲儿端过食盒过来,樊若溪却没有食欲,莲儿笑道,“小姐,月儿说非常感谢小姐您呢。”
“她今日回家了?”
“嗯,她说多谢小姐救了她的妹妹,还给她放了三天假。”
“嗯,今天其他院子有什么动静?”
“八小姐已经在去庄子的路上了,老太君要把刘姨娘也放到庄子上去,说是眼不见为净。”
“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半个时辰了吧。”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还下雪,这老太太是多不待见那两人啊,把她们放走,樊若溪道,“去打听一下她们去了哪个庄子?”
“是,小姐。”
樊若溪下午出去了一趟,把樊若宁和在九小姐的生母刘姨娘给收到了空间里。
“还好下雪的时候天不冷。”回到自己屋子的樊若溪抖擞着身上的雪花心道。
樊若溪去了祠堂,看着冷氏的牌位,上了三炷香,跪下心道,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娘,但我既然在这具身子上了,就必须要沉冤得雪,母亲,你放心,现在女儿的证据越来越多了,总会有那么一天外祖一家的冤屈会被洗去。
二月初,京城几年难得一遇的暴风雪,在第二天的清晨戛然而止。
雪倒是不厚,但这寒冷的天气,即使那些最勤快的商贩,也宁愿在温暖的炕头,也不愿意出摊。
樊若溪一早起来准备进宫,见了太后,发现她得了风寒,嘘寒问暖了一番。
太后看着穿着一身浅浅樱花衣裳的樊若溪道,“若溪,外面很冷吧?”
樊若溪笑道,“太后,臣女医术略懂一二,不如让臣女给太后把把脉?”
太后看向樊若溪的目光露出仁慈的眼神,道,“你这丫头,倒跟哀家的长公主一样,那你来看看吧。”说着太后伸出了手腕。
樊若溪哪敢与长公主齐名,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皇后到。”
“德妃到,淑妃到。”
樊若溪快速把手搭脉,迅速扫描了一下太后的身子,收了手,向三位娘娘行礼。
皇后一身深红绣金宫装,华丽而娇美,德妃身穿一身雪青印梅的长裙,容颜清雅,温婉有礼。
淑妃穿着一身绣着梅花的上衫,蜜红水纹百褶裙,裙摆下方是点点梅花瓣,显得她清新淡雅,不染俗尘。
三位娘娘给太后请了安后,太后问道,“这个时候你们三个怎么都来了?”
德妃笑道,“母后,明日是赏梅宴,臣妾是来看看县主有没有合适的衣裳的?”
太后看了一眼自家这个侄女后道,“若溪你看,德妃对你倒是挺关心的。”
樊若溪没敢坐下,行礼道,“多谢德妃娘娘,臣女倒是带了一身衣裳备用。”
“那怎么行,本宫给你拿了一套衣裳过来,明天你就穿着这套吧。”
“多谢德妃娘娘。”
皇后笑道,“县主的脸现在如何了?不如请个太医来给她看看?”
太后看向樊若溪两个脸蛋,那两个粉红圆印子的确有失观瞻,点头道,“嗯,那皇后你费心了。”
皇后道,“来人,去请个太医来。”
淑妃道,“母后,您的身子如何了,臣妾倒是听说了一个法子可以不那么畏寒。”
太后看向淑妃,“什么法子?”
“听说被子里放一些药材可以御寒,臣妾还是去太医院问了几个太医,倒是说这法子可行。”
“妹妹现在管理着尚衣局,还真是面面俱到啊。”皇后语气有点酸,却笑着对淑妃道。
“那是应该的,母后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太医来了。
来的人是云庭轩和另外一名太医,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七公主萧初瑶。
萧初瑶行礼后,就到了太后的身边撒娇道,“皇祖母,您的身体好点了没有啊?”
“皇祖母老了,你母妃如何了?”
“皇祖母一点都不老,只是京城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雪了,这场大雪突如其来如此之大,母妃得了风寒比较重,最近都不能给皇祖母请安了,请皇祖母不要怪罪。”
“嗯,这个是谁也不想的,让她好好养着吧。”太后说着看向云庭轩,“云太医,你不是给县主看过了吗?”
樊若溪垂眸,这宫里的人都是门清啊,连郡主带着云太医给她看过病都知道了。
两太医给樊若溪诊完后,躬身对太后道,“回太后,县主是中了毒。”
话音刚落,太后和几个妃子心思各异。
“中毒?可有解药?”太后问道。
“有的,其他的药太医院倒是有,只是有一位药材,很稀有。”
“什么药?”
“猫爪草。”
太后皱了一下眉头,皇后和几个妃子也没说话。
“这味药等哀家跟皇上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德妃没想到自己的姑姑对这个县主这么好,她还要对付这个小贱人呢。
德妃身后的一个婢女此时神情有些飘忽不定,她的眼神一直飘向樊若溪带着的月牙儿玉佩。
皇后倒没多想什么,她并没有把这个县主列为敌对阵营,因为樊若溪的二妹樊若雪早晚要嫁给太子,将军府的势力一定要拿到手。
淑妃则没想到,太后对这个县主如此之好,她之前也只是闻言,这个县主的身上有些长公主的影子,她笑道,“县主不必害怕,这位药早晚会找到的,云太医,这毒什么时候会毒发呢?”
云庭轩行礼道,“回淑妃娘娘的话,县主刚刚中毒,她的脸颜色会越来越红,等到红的发紫的那一天会毒发身亡,估计是一年后。”
这些话是樊若溪上次教他说的,而且断脉时也是如此,换个太医来也是同样的结果,云庭轩知道樊若溪有解药,他也不担心什么。
萧初瑶听到此话心中是痛快中夹着复杂,她听闻樊若溪中毒后会死,心中很舒服,却知道云太医居然看了樊若溪的脸,还用手摸了一下,她看向樊若溪的目光有些不善。
淑妃道,“可怜的孩子,还好还有一年,所以时间还长,县主不用担心。”
淑妃说着站了起来走向樊若溪,“听闻县主对医术略通一二,不如跟着本宫一起去太医院看看,被子里加什么药材?”
“淑妃娘娘,臣女并不精通这些。”樊若溪不知道淑妃要搞什么鬼,但她倒是想去太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外祖被害的证据。
淑妃眼神一凛,樊若溪道,“不过为了太后,臣女愿意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淑妃娘娘的。”
“真是孝顺。”说着淑妃就跟太后行礼告退。
樊若溪在经过皇后的时候,手稍微动了一下,然后随着淑妃离开。
“母后,那臣妾也告退了。”德妃也说道。
樊若溪去了太医院,却不是像淑妃说的亲自陪着,是淑妃身边的一个姑姑陪着,另外,德妃也派了一个姑姑陪着她一起到了太医院,德妃派的那人就是刚才一直盯着她月牙儿玉佩的人。
太医院的某个药房里,樊若溪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果然是皇家药房,不是一般的气派,一排排的橱柜,让人眼花缭乱。
淑妃身边的刘姑姑把太医院的管事打发了,对樊若溪道,“县主,您慢慢挑,咱们在后面帮您。”
“好啊,刘姑姑,这里有没有目录啊,药材太多了,我怎么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呢?”
刘姑姑看向身边的白姑姑,她也指使不动她,只得离开片刻,“县主稍等。”
第377章
待刘姑姑离开视线范围内,德妃派来的白姑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县主,您佩戴的玉佩好漂亮啊,从哪买的啊?”
“白姑姑,这个玉佩是月牙儿送给我的!”樊若溪刚才就发现这个德妃身边的宫女神情不对,总是看向她佩戴在腰间的月牙形的玉佩。
白绿芽心惊,“你怎么知道我姓白?”
当然是猜的,月牙儿给自己的,她还说这玉佩只有她姐姐绿牙儿认得,她们都姓白。
“白姑姑,有什么话快点说吧,等会儿刘姑姑就回来了。”空间灵现在睡着了,樊若溪不知道周围是不是安全。
“县主认识月牙儿?”妹妹真的什么都告诉眼前的女子了?
“认得,就是她给我的这个玉佩,她让我找到你,救你出宫,这个玉佩的主人现在很安全,如果你也需要离开的话,我也会安排。”
“大言不惭,你可知道我就算逃到了天涯海角,也一样会死,你把我妹妹弄哪里去了?”
樊若溪手伸向白姑姑的脉搏,然后从袖袋掏出一样东西,“这是插翅难飞的解药。”
白姑姑看到那白皙的手掌上的一颗红色小药丸,不可置信的看向樊若溪,“这真的是解药?”
“姑姑不妨试试。”
“如果这是毒药,我岂不是中了你的计。”
“白姑姑,自此之前我跟你并不认识,咱们也没有仇怨,我干嘛要害你?”
“这宫里互不相识,但无辜被害的人还少吗?”
樊若溪看向白姑姑,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长的五官的很精致,只是脸型跟月牙儿很像,都是圆脸,“你叫绿牙儿?”
白绿雅心中复杂,看来樊家小姐说的是真的,“我叫绿雅。”
“如果你是绿牙儿,又想离开这里的话,这几天我都在宫里,可以找机会告诉我,我从不夸下海口。”
白绿雅沉默。
樊若溪把玉佩摘下,给了白绿雅,“刘姑姑等会儿就回来了。”
白绿雅抬头看向樊若溪,“县主,我信你一次。月牙儿的东西除了我们姐妹并没有人知道,除非她相信之人,而且就算她去了,别人也不知道这个玉佩是她的,而且就算知道玉佩也没人知道我们的小名。””
“信我就好。”
“妹妹她还好吗?”
“她很好,前段时间被我救了,白姑姑,你可知道你真正的主子是谁?”
“县主果然聪明,我刚开始也以为是德妃的。”
樊若溪皱眉,“那也就是说,你们之间并不知道互相的身份,那别人怎么来给你传任务呢?”
“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人给我传达任务,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份。”
“伺候好德妃?”
“那你们接头有没有暗号?”樊若溪想着,绿雅恐怕不知道自己是为四殿下效力的,而且她能得到如今的位置,绝对是有人从中相帮。
“暗号?”绿雅马上明白了,“我们有接头诗。”
“能说一遍吗?”
绿雅道,“县主,如果你非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但你确定你要搅入浑水里来吗?”别人都避之不及。
“我知道谁是你真正的主子!”
绿雅大惊,这个县主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救她和妹妹。
“县主果然聪阴过人,接下来我就要说接头诗了,请樊小姐记住。”
樊若溪听完后,带着白绿雅往里面走着,边走边说,“德妃这次邀请我来,目的应该不单纯吧。”
“县主果然聪阴,六公主的死因已经查阴,德妃阴天会陷你于死地。”
“那你能跟我说一下德妃的计划吗?”
“好。”
片刻后,樊若溪把自己的一个樱花状的簪子摘了下来给了绿雅,绿雅不接,“县主,你阴知道有人要害你,你还要给我你的贴身之物?”
“今天这簪子几位娘娘都看到我戴了了,而且给了你,德妃也不会怀疑你,阴天的事不用担心,我自有妙计,你等会儿离开去跟德妃复命了。”
“有人来了。”樊若溪说着,给绿雅的嘴里被弹进了一个甜甜的小丸子,入口即化,她皱眉看向樊若溪。
“放心,这是假死丸,德妃的事情败露后,我怕你背锅,这个保你一时死不了,说不定我能救你出宫呢。”
绿雅没想到樊若溪的武功居然这么高,这个县主如果想害她,她已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绿雅屈膝行礼道,“多谢。”
刘姑姑拿着一本大册子过来,樊若溪一下把银针银针扎在了她头上的某处,低声问道,“淑妃想对樊若溪做什么?”
刘姑姑机械式的答道,“在被子中放东西陷害县主,拿住县主的把柄,让县主主动跟太后娘娘说倾心于五殿下。”
樊若溪垂眸,淑妃跟凌王有关系,皇后跟凌王也有一腿,这事跟凌王是否有关系?
也许是淑妃单纯为了儿子,想给儿子巩固势力。
樊若雪跟太子纠缠不清,一家女不为两个皇子效力,难道淑妃和皇后不是一伙的?
樊若溪继续问道,“这事是谁的主意?”
“淑妃娘娘。”
樊若溪听到远处有人来,把刘姑姑弄醒,刘姑姑头还有点晕,扶着头看向樊若溪,“县主,奴婢这是怎么了?”
“没事啊,多谢你,我来看看。”樊若溪从刘姑姑手里拿过目录册子,看了一眼白绿雅。
樊若溪来来回回的看着那些药材,选了几位药,可惜有人跟着,否则她绝对要偷一些。
椒房殿。
淑妃听着贴身姑姑的回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五皇子道,“母妃,不就是一个县主吗,儿臣命令她,或者装着爱慕她,她岂敢不嫁?”
“欢儿,你现在年纪小,这一次选秀过后,估计你父皇会给太子和四殿下指妃,而你的年纪还小,就算你父皇给你选了妃子,也不可能是樊若溪。”
“那倒也是,她的脸太丑了,没人会要她的。”
淑妃看着皇儿,心里叹了口气,“她的背后是将军府,谁都能跟去提亲,但如果是你和你的皇兄们,你父皇是一定不愿意的。”
五皇子不悦的皱皱眉。
淑妃继续道,“她能被封为县主,也是个厉害的,将军府里现在还有二小姐是嫡女,听说她跟太子的关系不错,咱们下手还是晚了些,只能在樊若溪身上下功夫了。”
“母妃,咱们必须要得到樊将军的支持吗?”
“是樊家军,欢儿,你要想登上大宝,只能从这几个将军和重臣的女儿下手,你不但要娶了那樊若溪,而且要讨她欢心。”
五皇子有点不高兴,“谁喜欢那个草包,还那么丑!”
“欢儿,这是缓兵之计,等你得到了那个位子,要多少美人还不是你说的算,母妃可是得到可靠消息,樊将军最喜欢的还是他的大女儿。”
“真的吗?”
“嗯,母妃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儿臣在没有宫外开府,还有课业,出宫也不是那么容易,怎么办?”
“她陪着太后,过几天才能走呢,还有时间。”
“母妃,夜长梦多,儿臣有一计!”
“你说说?”淑妃的目光从那颗红痣转移到儿子那天真的大眼睛上。
“母妃,儿臣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得不跟儿臣好了。”
“不行。”
“母妃放心,儿臣决计不会让父皇发现,而且儿臣也不会真的和她做什么,只是以此为要挟,再加上甜言蜜语还有侧妃的名号,她不会拒绝的。”
“你那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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