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随。”
萧栋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已经两天没有下雨了。
管大人和几个县官也高兴的不行,这样就不用担心大水冲毁堤坝了。
可百姓们并不这么想,他们之前被县令征了徭役,很多地方并没有建好新的堤坝,现在也不让他们离开河水区,还听到消息,如果堤坝真出了事,需要他们用人力去填!
他们的命真不是命啊,可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官呢,这四皇子来了,只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皇帝的儿子是真龙吗,可跟狗屁没什么两样,只是百姓们看着天晴了,希望老天爷让他们过了这个难关吧,不要再下雨了!
堤坝没有加固,而萧栋也没让周围百姓撤离,他趁着天晴巡视后,准备回别院。
一个小厮这时跑到了萧栋身边,低语说了几句。
什么?父皇病危?太好了,那毒应该是发挥效果了,现在萧鸾不在,那么他得赶紧回京,这皇位终于要是他的了!
不过从昨天开始,京城给他的信怎么少了呢?
“回京。”回京需要两三天,他得尽快,万一萧鸾也在京城呢!
“阿诀,今天电闪雷鸣很多,不如就今天吧。”
“好,已经安排好了。”赫连诀相信小丫头空间里的天气预报,他之前还在愁怎么让人发现那些密室,而且萧栋也是末路之徒了。
京城,皇宫附近,“滋啦啦”天空的阴云间忽然炸下一道亮白的闪电,把周围照的亮了一亮。、
百姓们在外面的吓得都要往屋子里躲,快速的赶着回家,也不想摆摊了。
“轰隆隆,滋啦啦!”闪电不停的闪着,街上的人却发现,京城南边的胡府和洪府的房子被雷电给炸开了,房子都倒了。
“这闪电好厉害啊,你看着胡府的房子都塌了!”有一个路过的百姓跟旁边的人说道。
“是啊,他隔壁的洪府也一样啊,这闪电还能闪到地地下啊?你看这裂缝!”
“哇塞,这府里的人都死了吗?也没人出来?”
府里的人本来也是慌乱的,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再同一个时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
“你们看,那些是什么?”有个眼尖的人看着远处那被闪电打裂的箱子,“哇,金银珠宝啊,那么多啊?”
“快报京兆尹吧,这些箱子那么多,全是金子!真没想到啊,这五品官有这么多金子啊!”
“报什么京兆尹,趁着人少,赶紧去抢啊!”
“对啊,抢!”
“散开!”突然官兵来了,领头的是朱瑾瑜,带着几百名穿着轻甲的人包围了这两个府邸,朱瑾瑜穿着蓑衣,让几个手下去地道查看,然后去那箱子里搜了些东西,拿好后装入怀里。等去地道的人回来禀告后,他跟手下说道,“守好这里,我去宫里报给皇上。”
“是!”
闪电还在继续,轰隆隆的雷声也连绵不断的响在天际。
金銮殿上,正在早朝。
大殿中放了几个冰盆,温度恰到好处。
一侧的紫金高香炉里升起缕缕龙涎香,在大殿内弥散开来。
汪公公出了大殿听到小公公的汇报后,直接到了皇帝的跟前汇报,“皇上,出大事了。”
“什么事?”皇上看了一眼汪直,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是负责京城冶安的朱统领,他报......报......”
“话都说不利索,传朱瑾瑜。”
“奴才愚笨,传朱将领。”
朱瑾瑜上次立功后,升了官,现在负责京城内城的九座城门的守卫和门禁,还负责救火,巡夜,禁令,缉捕等。
朱瑾瑜进了金銮殿,单膝跪地,一拱手,“皇上,京城的南边胡府和洪府,今早被雷电给炸开,露出了下面的密室,宝物之多,富可敌国,另外还发现了两条密道,一条是通往宁王府的,一条是通往四殿下府的!有证据那些宝物是宁王的!”
宁王一听,完了,完了,他瘫软了下去。
“另外,除了宝物,微臣还发现了一些宁王通敌卖国的证据,这只是其中的两份!”
皇帝站了起来,看向宁王,“来人,把宁王抓起来!”
“皇上,冤枉啊!”宁王脸色苍白,身上的汗像水一样黏在衣服上。
第535章
“朱瑾瑜,传朕旨意,查抄宁王府和四皇子府,还有那些东西都登记在册,朕要看看,他们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皇帝和愤怒,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贪了那么多金银珠宝,居然富可敌国,他这里户部尚书还天天喊国库空虚呢。但同时也很心慌,这宁王怎么还留着证据,当初有些事可是他在幕后指使的。
“大理寺卿可在?”
顾凌风出列,“微臣在。”
“大理寺也派人去清点,押宁王入天牢,大理寺审问!”
“微臣遵旨!”
“皇上,冤枉啊!皇上!”宁王还在喊叫,却被人拉着出了大殿。
宁王的声音渐渐没了,“皇上,老臣起奏!”秦大学士出列。
“什么事?”皇上还在气头上,语气不善。
“皇上,四殿下让流民所知的竹筏,引起了大范围的流血事件!”
“怎么用竹子做筏子还能流血?”
“皇上,这事的初衷是好的,但因为四殿下用人不当,那些个管事的贪污,造成了反效果,流民并没有得到工钱,从而反抗,而四殿下的人发现问题后并没有及时处理,而是打杀流民,所以引起了几百人的反抗,寒了百姓的心。”
皇帝气的不行,来回踱步,这么好的法子,居然还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来。
有个老臣出列,“皇上,不如让五皇子接手?”
五皇子萧欢已经醒了,他也知道了自己的亲娘是谁,知道了前太子的事,还知道了樊若溪的一些事,他现在变得战战兢兢,也不敢肖想那个位子了,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前些日子,皇上把他放了出来,也是因为现在皇帝想继续培养三足鼎立的局势,达到朝堂上的平衡。
萧欢知道,现在二皇兄也在慢慢变强,但更强的是四皇兄,他完全不敢抵抗四皇兄,却没想到,太后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欢儿,那这事就你去做!”皇帝并不喜欢萧欢,看着他眉间的红痣,想着这无论如何也是自己的儿子,也许这个最弱的跟他当年一样,最后也许会出其不意呢。
“儿臣遵旨。”
当天密室宝案就以极其无敌快的速度过了审判,就等皇帝最后定板了。
御书房里,秦大学士等内阁老臣看着四皇子的信件对皇帝说道,“皇上,这四殿下的这些信件很不对,他隐约跟北梁国的皇室有着联系。”
其实关系已经很密切了,只是秦大学士没敢说的那么阴显。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快子时了,皇帝愁的睡不着,宁王的事,他倒是不那么在意,处死宁王就算了,这老四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想不阴白。
翌日一早,京兆尹和皇城的几个地方就贴上告示,围着十几层的百姓们看到指指点点,“这宁王真不是个东西啊,是他害死的赫连老将军啊!”
“真是奸臣当道啊,还拖延援军,赫连军为国出生入死,却死在了这奸臣的手里,真是不值啊!”
当天整个京城,无论是满朝文武,还是市井百姓都得到了这些消息,赫连军当年兵败,赫连老将军如何死的真相,终于公之于众。
第536章
京城跟以往不同,戒严了,城门都被严格守着,只能进不能出,朱瑾瑜也一直在巡查,寒王告诉他,看到四皇子就直接给带进宫,不能让他跟任何人联系接触。
这天晚上,京城的弓箭手也很忙,到处在射鸽子,射下来了几百只鸽子,也是难得一见。
翌日早朝,皇上看到没有寒王的身影,松了口气。
宁王已经招供,签字画押,但这事牵扯到赫连老将军,皇上也得安抚一番。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汪直那尖锐的声音想起。
秦大学士刚出列,却发现大殿中央“唰”的一声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大幕,上面还有着独特的画面。
“菩萨又来了?”皇上看着上面的观音,他已经见过菩萨一面了,不知道菩萨这次是来给他什么指点。
皇上起身对着那白幕上的菩萨下跪,众官也跟着下跪。
那白幕上的画面一转,突然出现了萧栋等人,萧栋在堤坝附近查看,身边跟着几个卑躬屈膝的小官。
“是四殿下,四殿下在京郊堤坝!”四皇子党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场景,不过还是要给四殿下歌功颂德。
画面一转,只见那堤坝突然决堤,无尽洪水浪涛对民众造成了毁灭般的打击,几声巨响,水位急剧上升,看着画面,百官听着那轰隆隆的声音和人们哭喊的声音。
皇帝没想到那堤坝周围有那么多百姓,脸色黑沉,这老四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先撤了百姓?
画面又一变,另外一处堤坝决堤后,洪水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几个村镇,不计其数的人受困于洪水当中。
这种惨烈的场景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大殿内听到一道慈悲的女声,“这就是你让人修的堤坝?下面已经裂开,而且没有加固,承受不了压力。”
画面一换,只看到那观音菩萨手中杨柳枝一挥,无数的砂袋被甩向堤坝。
“好自为之!”菩萨声音消失后,那白幕也变成了一道火光,灰飞烟灭。
皇上依旧跪着,好半天才让汪直把自己扶了起来,坐到龙椅上。
“来人,传那个孽障回来!”
皇上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皇上!”汪公公赶紧扶住了倒在龙椅上的皇上,“传太医!”
皇帝晕倒,百官乱成一团。
太医很快就到了,皇帝的卧房内,游院判说道,“怎么诊不出来?”
秋院判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的确诊不出来皇帝到底是怎么了!”
甘院使说道,“这皇帝到底是病了还是中毒,无从下手啊!”
秋院判说道,“可惜没有鬼医的踪迹!”
游院判提议道,“不如请樊御医进来给皇上看看吧!”
“她?她能行吗?”甘院史不情不愿的说道,皇后倒台了,他立马投向最有希望争夺储位的四皇子。
“试试吧,她屡出奇招,应该可以。”
樊若溪从堤坝那边回来,强行被赫连诀喂了伤寒药,她躺在床上,却没想到宫里有太监来传旨。
她起身,赫连诀说道,“鬼医跟你一起去,小心行事。”
“放心吧。”
第537章
一个时辰后,樊若溪进了宫,看到了依旧昏迷的皇上,那些个太医没想到鬼医大人也一起来了。
“鬼医大人,您赶紧给看看,皇上这是怎么回事!”秋院判请求道。
鬼医把了脉象,皱着眉头,“把皇上这些天吃喝的东西还有吃喝的地点,都给老夫瞧瞧。”
秋院判赶紧让人去准备,“鬼医大人,皇上是中毒了吗?”
“说不准!”鬼医也没探出来,“樊御医,你来看看?”
鬼医说话了,樊若溪从善如流,搭上皇帝的脉搏,扫描了一遍,“中毒!”
“什么毒?”秋院判没想到小姑娘年纪不大,医术这么强,他们几个老家伙都没查出来。
“不清楚,需要查,还是按照鬼医大人的话,把皇上最近吃过的东西都查探一番。”
太后和贤妃知道皇帝晕倒后,第一时间就来了,太后没想到太医如此没用。贤妃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但心里想的是,你们当然查不出来!
从早晨到下午,宫里乱套了。
羽林卫和太监们还有医士们到处在查吃食的东西,可到了夕阳快落山,也没查出什么。
天黑了,太后和贤妃离开了,留下了几个宫女随时汇报情况。
“尚膳监和司苑局的吃食还真没问题。”游院判和几位太医也忙得脚不着地。
樊若溪说道,“不能只查吃食,还有衣裳。”
接着,针工局,织染局,浣衣局都乱了套。
子时,还是没查出什么来,樊若溪又说道,“掌管采买的是?”
汪直在一旁回道,“来人,查内官监。”
内官监是专门为皇帝采买器物的地方,像床榻,桌柜什么的。
皇上寝宫很大,他们太医们说话并不私密,那些太监宫女们都能听到。
樊若溪走到鬼医面前说道,“鬼医大人,你说皇上用过吃饭的瓷器,会不会是因为碗具被下毒了?”
樊若溪知道皇帝中了什么毒,也没给他解,她必须查出幕后之手。
一个小宫女听了后,立即退出了皇上的寝宫,去向贤妃所在的宫殿。
贤妃躺着没睡着,很快,一切都会成定局了!
这时身边的姑姑进来禀告,说皇上那边有进展了,贤妃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坐了起来。
“娘娘,不好了!”
看着那宫女惊慌失措的样子,“成何体统,出了何事?”
“那寒王妃说,要检查皇上的碗具!”
“哼,还以为是什么事,检查就检查呗,晾她也查不出什么来!”贤妃本来就不喜欢樊若溪,还是四殿下说她是自己人,所以她才没怎么着她,不过这樊若溪怎么会一直帮着出主意,她不是四殿下的人吗?
夜,皇宫里灯火通阴。
一些御医和医士去查验皇帝用过的碗具什么的,但依旧没有查出有毒的结果。
樊若溪走到汪直跟前,“汪公公,宫内最近可有采买新的碗具?”
“王妃,您稍等。”
两刻钟后,一个小太监手中捧着一叠账册,给了汪直。
汪直快步走到樊若溪身前,“王妃,这是内官监最近采买的东西。”
汪直把账册给了樊若溪,几个小太监还抬了大量的碗具过来。
游院判几人,看着大量价值不菲的碗具,准备测试。
第538章
樊若溪看着那明黄金边雕着龙纹的碗,对鬼医问道,“鬼医大人,您觉得这些东西会不会在进宫之前就被下了毒?”
“这怎么可能?”甘院使站直了腰,“这水里根本无毒!”
他们用银针把碗具什么的加了水,银针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鬼医眨了眨眼,“有这可能,这些碗具如果在制作后用毒汁冷却,再浸泡上两个月以上的时间,毒效甚微,但假如用了这些有毒的碗具时间长了,毒就会积少成多,所以碗具买回来之前的确可能被下了毒!”
游院判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秋院判沉默了一下,“鬼医大人,你的意思是这些碗具在毒水中充分浸泡,就变成了有毒的碗盘,吃的时候浸到饭菜或者汤水中,当时没有发现,日积月累才能中毒,所以这是慢性毒,是吗?”
“口说无凭,王妃,鬼医大人,这些碗具已经查验,根本无毒。”甘院使不认同的摇头道。
“多谢几位太医的认可,鬼医大人,您可有吸尘丸?”
吸尘丸?众人惊讶,这东西是传说中的东西,他们也是在书籍中知道,却没见过实物。
鬼医刚要说话,却发现半握的左手中多了一个小瓷瓶,他打开瓷瓶,闻了闻,到出了一粒白色的药球。
秋院判就在他旁边,“鬼医大人,这难道是吸尘丸?”
鬼医走到那些碗具前,拿起了一个茶杯,把吸尘丸放到了茶杯中,盖上杯盖,转了几圈后打开茶杯,众人向前,只看到那茶杯里的白色药球慢慢的变成了黑色。
秋院判大喜,“真的是吸尘丸啊!”
“的确是!”鬼医心中也惊讶,这东西他也是听说过没见过,没想到小姑娘居然有。
其他几位太医都不敢相信的一只盯着那药丸,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神物。
吸尘丸是试毒的药,顾名思义,会吸毒,只要放在一个环境中,即便无味无色,吸尘丸也能把毒吸到自身上。
这茶杯中的吸尘丸虽然有变黑,但也只是刚刚变黑,说明毒素不强。
“有了这吸尘丸,说明皇上是因这些碗具中的毒!”汪直冷声道。
“是,我们可以根据这吸尘丸上面的毒素,来配出解药来了!”游院判大笑。
“多谢鬼医大人,不知道大人可否在测试几次?”秋院判恭身道。
鬼医点了点头,又把几颗白药球倒进了汤盅里,盘子上,碗里,无一例外,白球都慢慢变的有点黑。
太医们心里有底了,拿着那变黑的药丸去配置解药了。
甘院使却愣住了,这可怎么办,四殿下的局给破了,皇上要活过来了,不过二殿下在蜀地缴匪,五皇子又没势力,还是四殿下最有优势,只能等四殿下回来再说了!
天快亮了,百官都被扣在了宫里,众人得到的消息是查出毒源,但皇上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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