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穆温染眯着眼,心里颇有些怀疑,无事不登三宝殿,景安曜来必定是有事。
她看着景安曜在回颜堂里来回走了一圈,多少少女被他俊俏的侧颜勾引得神魂颠倒,小脸通红,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爽。
“竹影,你家少爷今天抽什么风?”她只能凑近竹影想打听打听情况,可她往前走一步,竹影就往后退一步,满脸拒绝地看着她。
这是干什么?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本不想与你说,我的人得了消息,穆春雨赴了穆大发的约,我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景安曜略微有些犹豫,但看着她一脸阴森,步步逼近满头冷汗的竹影,不得不无奈地告知实情。
穆春雨?穆温染先是一愣,随后尧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她早就想到穆春雨会从中闹事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本事大到去找穆大发,如此以来,就更有好戏看了。
“你夜晚留宿此处?”
“我有床,为何要宿在店里?”
景安曜莫名其妙地翻了翻某处紧闭的房门前挂着的一块写了主治大夫的木牌子,纳闷道。
“我倒是不知除你以外这回颜堂还有别的主治大夫了?”
“若是想见见那就敲门呗?”
穆温染笑得一脸荡漾,挤眉弄眼地示意景安曜敲门,这古灵精怪的模样看得景安曜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总觉得若是打开了这门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门里的人大概是听到了有脚步声,没等景安曜敲门就一把将门打了开来。
“哟!这是哪儿的小公子,模样倒是俊俏!”竹影脸色一变,嘴角抽了抽,拔刀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哪儿来的老妖婆!
这是一个身穿明亮红绿搭配衣裳的女人,挥舞着手里的粉色绢布手帕,打扮得像个花痴似的豆蔻少女,但是看那张脸,早已满是皱纹,鹰钩鼻子配上那丹凤眼,当真是…极品。
景安曜倒还算镇定,微微一笑后,手腕猛地用力,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这是你的店里的主治大夫?”
“要不然呢?”
穆温染早已笑得眉眼弯弯,脸色微微泛红,若不是使劲儿憋着笑,恐怕早已经把房顶给掀了。
“安公子!”穆杏儿此时也忙活完了最后一位顾客,剩下的敷脸工作交给从许惑铺子里匀出来的旁人去做了。
她惊喜地瞧见景安曜竟然大驾光临,想要上前,却又尴尬忌惮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笑盈盈的穆温染。
“都忙完了么?”
“嗯,这是最后一人了。”
“好,那咱们今天就早些关门,安公子方才说了,要请咱们去酒楼里吃晚宴。”
穆温染斜了一眼景安曜,煞有其事地嘱咐穆杏儿。
穆杏儿自然是高兴的,忙欣喜地答应下来,转身就去了里间换衣服去了。
“我怎么不记得何时约了你去酒楼?”
“刚才不曾,现在就当是你和我绕了半天弯子的补偿吧。”
景安曜宠溺地看着笑眯眯,却说得不以为意的穆温染,一时没忍住,伸手就摸了摸她的脑袋。“机灵鬼。”
两人心里均因为这个小动作微微一颤,不过谁也没有点破这其中暧昧,各自歪过了头去,轻咳两声,缓解尴尬。
穆温染掐着时辰,与景安曜几人到酒楼里宴饮闲聊,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瞥了一眼景安曜,景安曜会意,叫来掌柜的把账结了。
“竹影,你带着她去街上转转,过几日就是花朝节,现在街上大约很热闹。”景安曜边说着,边与穆温染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穆杏儿和竹影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双双愣在了原地。
“二姐,你这是做什么,若是不想我待着,我回去就是了。”穆杏儿咬了咬唇,心中莫名有些酸涩,原先的高兴也去了大半,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大约是要一起去做什么事,但并不打算带上她。
也是,之前她做的那些事,难免让穆温染心里有芥蒂,现在这样对她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她还在奢求什么?
“杏儿,你年纪还小,有些事对你的影响太大,我不想你被这些脏东西污了眼睛。”穆温染温柔地直视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
“杏儿小姐,请吧。”竹影看不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只是语气淡淡地对穆杏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穆杏儿抿嘴看着穆温染,原先紧皱的眉头倒放松了许多,眼中多了一瞬明亮的欣喜。“二姐,我知道你每次要做的事情都不简单,我曾经做了许多愧对你的事,你也教了我许多道理,如今我就算是为了赎罪,请你带上我!关键时刻若是出了问题,杏儿甘愿为你挡上一挡!”
穆温染诧异地看着穆杏儿,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穆杏儿那股子倔强而诚恳,是穆家人所没有的,就凭着这一点,她没有看错人,穆杏儿若能坚守本心,日后大有出人头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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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温染终究还是拗不过穆杏儿的祈求,四人一同回到了回颜堂。
此时回颜堂的减肥生意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是静休疗养,精油养护等美容项目,屋里只有几个女伙计在轻声细语地说话,环境很是安静。
“二姐,咱这是在看什么?”
“嘘,耐心些,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穆杏儿将信将疑地顺着穆温染的目光往某个方向看去,这地方昏暗无光,就算藏着人也很难被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穆杏儿困得眼皮直打架,身子一歪险些倒下去,不过幸亏竹影眼疾手快,懒腰抱住了她。
竹影很快就撒手了,只是穆杏儿却像是猛然被惊醒一般,愣在了原地,脸上泛起一抹奇异的红晕,道谢的话卡也在了喉咙里。
“来了!”穆温染聚精会神盯着前方,倒发觉这两人的一样,而被她这悄声兴奋的一喊,穆杏儿也逐渐回过神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黑暗角落。
之间一个人影缓缓地从中闪了出来,动作笨拙,但看地上的影子,不像是个体型轻巧之人。
穆杏儿凝神看着他,直到这影子鬼鬼祟祟地靠近,她这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轻轻扯了扯穆温染的袖摆。
这人是穆大发!
穆温染报以一抹了然地神情,继续看穆大发的动作。
只见他在回颜堂周围绕了一圈,这才偷偷摸摸来到门锁便,猫着腰将那门锁小心翼翼地打开,真是个灵活的胖子,没一会儿就入了回颜堂的美容室内。
“二姐,穆大发来者不善,我们要不要报官?”
“用不着这么麻烦,徐富贵和穆大发的交情不浅,我们不能大意了,不过我倒还有许多法子,能让这老地主比报官了还惨。”
穆温染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看穆大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贼,而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穆杏儿见她这么说也不敢多话,只能待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后续。
穆大发甩着一身横肉进了回颜堂,浑身的衣裳早已汗湿了,发出一股子气味难闻的味道。
“我呸,不就是一个小医馆吗?用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锁着?”他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一脚踩了下去。
今天他大费周章,好不容易到了这儿,若是找不到那图纸,他就真的白忙活一场了!
讲到这里,他也顾不得骂穆温染了,踮着脚,在没点蜡烛的房子里四处寻找着穆温染可能存放药方的地方。
“主治大夫?”果不其然,他在转身的一刹那,就瞧见了房门上挂着的那块木头牌子。
穆温染啊,你再怎么聪明,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穆大发一双小眼睛瞪的滴溜溜贼亮,淫笑着走上前去,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类似吸管的木头管子,对准了门缝就往里吹开了气。
“你们说那管子里的药是迷药吗?”穆温染一时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这恐怕不是迷药,迷药多需要先点燃再吹入。”景安曜摇了摇头,面上一片阴冷。
若是他与穆温染都疏忽大意没有察觉,那今天在里面的人就很有可能是穆温染自己了。
穆大发,你的日子也到头了。
正在吹烟的穆大发突然打了个寒颤,低声骂了两句,匆忙收好了管子揣在怀里啊。
“若不是迷药,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男欢女爱,有时不必动情。”
竹影抽了抽嘴角,耐心与她解释,穆杏儿尴尬地脸上又红了几分,咬着唇不再说话了。
“小美人?你是不是在里面?”穆大发迫不及待地在门外搓了搓手,时不时的贴近门缝,想看看里面的动静。
刚才吹完的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起效果,他放了比往日足足多了两份的量,管她是什么贞洁烈女最后都会拜倒在这药物的力量之下。
“杏儿,你说若是今天留宿的是我们两人,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我…”
穆杏儿被穆温染吓得颜色都发了白,眉心紧缩,死死的拧着自己手里的帕子。
女人家最重的就是名节,要是当真是她或者穆温染,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的,这件事被宣扬出去,又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浸猪笼之类的惩罚,怕是难逃一劫。
“小美人!我知道你在里面,要是实在忍不住就不要忍了,现成的大活人摆在你面前,干什么非得自己扛着呢?”穆大发嘿嘿地笑着露出了一口黄牙,嘴里的狼虎之词更甚从前。
他迫不及待的想伸手去推那门,却不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门竟然自己猛地打了开来。
穆大发还没看清楚那里面的人是谁,又被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熏晕了头,管他三七二十一,抱住对方就是一阵又亲又搂。
“我的天呐…”穆杏儿那一丝丝少女的娇羞早就被抛至九霄云外了。
她兴奋的瞪着眼前搂抱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是丑胖的穆大发,一个是花疯子一样的老婆子,看着直叫人头皮发麻,却又无比刺激。
“小姑娘还是少看一些好。”
竹影无语地将她冒出去一半的头摁了回去,低声呵斥。
穆温染那时才猛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不怀好意的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竹影。“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对我妹妹这么关心?”
“若是被对方发现就不好了,为了不打扰穆小姐办事,做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竹影答得默然,却在触及到穆杏儿那又羞又愤懑的眸子后微微有些恍惚。
“快看!”穆杏儿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能好好去看下面发生的好戏。
突然打开的包间门里走出两抹身影,她不由得激动了,小声喊着大家一块儿看。
“姑姑?这大晚上的怎么也不点个灯?要是让客人磕着绊着了,穆大夫可得拿你是问了。”走出来的这人见四周一片漆黑,不由得开口抱怨。
她人手拿起一根火折子,将周围的几根蜡烛点上,笑盈盈的转身,可却瞬间下青了脸,尖叫着往后连连退去。
“啊!救命!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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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毕竟此时,屋子里还有好几名女眷,听到这尖叫声,急忙从各自的包间里穿上衣服跑出来。
起初还有些害怕,不过人多了,胆子也渐渐大了。
“你这混账东西,瞎叫唤也不怕把大家给吓着了!”其中有人壮着胆子,拿着火折子往那地上一照。
“哎哟我的天!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的不说话在这里干什么?”这女眷虽然最初被吓得脸色一白,但借着火折子的光,也逐渐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不是鬼,而是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
穆大发心里早就骂开了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紧紧的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该死的!这木牌子上写的明明就是主治大夫,难道这里的主治大夫不是穆温染而是另有其人?
他被许多女眷围观着,本不想再动弹,硬扛过去,可奈何他身上那不知道是什么人,中了烈药,此时口中正丝毫不知羞耻地叫喊着,在他身上不断的摩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吃干抹净似的。
“我的天,姑姑,你这是怎么了?这个男人难不成是你的相公?”那个出来点灯的姑娘惊讶地看着骑在穆大发身上咿咿呀呀身上脱得几乎不剩一件的女人,立刻认出了她是谁。
就是现在!穆大发面色狰狞,死死的咬住牙关,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背上那个女人身上时,猛地一跃而起,仓皇狼狈地就想往门口跑去。
可惜,老天都在和他作对一般,然后那该死的婆娘不是从哪儿来的力气,伸手就一把紧紧地攥住了他的下裤。
“哎呦我的天!这俩人到底是谁!这样做成何体统啊?”
“黄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这里做出这等丑事!你们还不快点儿去把你们穆大夫请回来!”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过于精彩,一时间许多人都匆忙拿衣袖挡在面前,当真是十分辣眼睛!
“嘿嘿,你这个老不羞的,既然来找了我就陪我好好快活吧!死相!”她一边抛着媚眼,一边暧昧地说着这些话,伸手就在穆大发一件遮拦物都没有的臀上拧了一把。
穆大发整张脸都已经黑透了,他身上的肥肉在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真正爆发。
“你!…嘶!”他怒吼着转过身来,想将身后的女人痛斥一番,却不料一转头就瞧见了一张仿佛调色盘一般的白脸。
“你…你什么怪物?”
“死相,刚才还叫着人家小乖乖,怎么现在就改口了?你可真是个不老实的!”
然而对方却笑嘻嘻的,根本就不管这些,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猛的将穆大发抱在怀里,红艳艳的嘴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好几道唇印。
穆大发两眼木木地看着前方,下半身一阵冰凉,而周围女人那嫌弃而又鄙视的眼神,让他的专心瞬间溃败。
“哎哟,乖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睡过去了?要睡,也不能睡在这大厅里,去我房里歇息吧。”这涂了满脸胭脂的女人疼爱地摸了一把他的脸,随后使用一只手提着他的后领,就将他带拖了自己的房里。
房里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主治大夫的木头牌子晃了两下就掉在地上,碎了成了两半。
穆温染与穆杏儿早已经憋笑憋的一张脸通红,缓了许久才下楼。
景安曜与竹影对视一眼,均露出一抹苦笑来。
俗话说得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日后不管得罪谁,可都千万不能再得罪女人了。
“这里出了什么事?我才出去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乱成了这样?”穆温染面色如常,皱眉看着地上倒了一地的桌椅。
“穆大夫,你可算是回来了,刚才这里出了好大的事呢!”伙计见到是她,忙定了定心神,和她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
“穆大夫,你可得给咱们一个说法,刚才许多姐妹都被吓着了。”
“是啊,红口白面的可吓人了,好像还把那个男人的裤子给扯掉了,真是羞死人了!”
女眷们一句接一句的抱怨,穆温染当然明白她们想要的是什么。
“你们都是我的顾客,所以还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至于你们的诊疗费,我会进行适当的减免。”穆温染对着这些女眷抱歉地笑了笑,随后正色吩咐。
“你们几个现在就带些东西去找县令大人,告诉他这里出了急事,大晚上的打扰他实属意外,赶紧把他请来。”
“是!”
伙计一路赶得匆忙,很快就来了徐富贵府上,徐富贵这会儿本来还依靠在温柔乡里,听小曲儿,听说是穆温染的伙计来请,顿时有些扫兴。
“这大晚上的本官可不当差!”
“大人,穆大夫说了,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我把这些交给你,希望您即刻前往。”伙计见他面色沉沉,急忙将怀里绣囊双手递了过去。
徐富贵顿时睡意全无,从这伙计的手里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瞬间眼前闪过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竟然是几枚金元宝!
“咳咳,虽说本官晚上不当差,但为民分忧还是应该的,带路!”徐富贵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官威,吩咐人抬了轿子,跟着这伙计往回颜堂去了。
“你且先同我说说,回颜堂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听说是有一女子与一男子偷情,女人小的倒是认识,穆大夫心善收留了这个疯婆子,可往日里也没有干过这么出格的事。”伙计感叹一声。
“回颜堂也是专供女眷疗养的地方,也不知这个男人是怎么混进去的,若是采花贼!大人!其心可诛啊!若是不从严处理,这得祸害了多少清白人家的女眷!”伙计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补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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