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身上还带着水汽,水汽寒意扑面而来,影子将她整个人笼住。
这种压迫感让江照雪有些不自在,她慌忙上床,急道:“今天太累了,睡了睡了。”
裴子辰得话,抬眸看她。
她身上还穿着喜服,明显没打算脱下,慌慌张张钻到床上,拿被子盖住后,便闭眼装睡。
裴子辰见她模样一时有些无措,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抬手熄灯,压着心跳掀被入床。
床铺不算大,裴子辰一进被子,肩膀便贴到她的肩,江照雪赶紧侧过身,背对着他往里让了让。
裴子辰动作微顿,他感觉到江照雪的抗拒,下意识想退。
可一想手上红线,他心跳又快起来,毕竟已经成亲,同眠一榻……早晚是夫妻的。想来或许是她太过羞涩,这种事,总不能一直是她主动。于是犹豫片刻,他便压着紧张挪了位置,再次贴上江照雪。
江照雪感觉到他靠过来,心跳快了几分,赶紧又往里让了让。裴子辰却不依,她让三寸,裴子辰进三寸,她让半尺裴子辰进半尺。
等到最后,她终于退无可退,被裴子辰被逼到墙角。
她干脆闭上眼睛,背对着裴子辰装死。
裴子辰到也不动,隔着半寸距离,将江照雪拢在自己气息里。
江照雪感觉到身后人逐渐攀升的温度,过了许久,才听他有些紧张询问:“你……是不是害怕?”
江照雪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含糊应声:“嗯。”
对对对,我害怕,到此为止就够了啊祖宗!不然出去我怎么和你交代啊。
江照雪感觉自己仿佛是在拐带年轻人,愧疚不安混杂而上,用那点不多的理智在教育着自己恪守底线。
然而没了片刻,她就听裴子辰故作镇定道:“你……别怕。”
说着,他试探着伸出手,红着脸包裹握住江照雪随意放在头侧不远处的手。
灵力从握着她手的手上传递过来,带着他的情绪,一起涓涓流淌进她的身体,所过之处,江照雪明显感觉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变得异常敏感。
她呼吸忍不住重了些许,随后便觉他另一只手缓慢摩挲过腰间,攀上她腰封上的腰带。
那手像一条游走的蛇,惊得江照雪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惊疑不定道:“你……你……”
“我……我昨夜学了一些。”裴子辰被她按住,便立刻停下动作,灵力仍旧源源不断从交握的手中传来,带着他的情绪共享在她的识海。
她识海如春日海水轻轻荡漾,呼吸微乱,裴子辰明显紧张,却仍要故作镇定解释:“人修有诸多双修之法,以灵力带情共享于道侣,此乃双修法门,旨为情动。”
听到这话,江照雪猛地睁大眼,脑海中是瞬间闪过当初她第一次这样做时,少年狼狈逃窜,跪在地上,激动告知她:“弟子有罪”的模样。
他……他那时候……
“情动而生欲。”
裴子辰低头埋在她颈间,江照雪呼吸更重,不自觉仰颈靠他,等反应过来时,又慌忙裴子辰拉开衣带的手。
“欲生则气乱。”
裴子辰未曾退让,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到头顶,由另一只手一起温柔又用力握着,低头亲吻着她的脖颈,从被下抽出腰带,腰封。
手指灵巧向上,逐一解开一层一层解开衣结。
解衣的画面隐约有些熟悉,但感觉他应当不是解开衣服,而是一层一层穿上。
而记忆中的自己,每穿上一层,想的却是如何脱下一层。
这记忆让他呼吸也乱了起来,却仍旧竭力镇定着,用指尖幻化出温暖的水流,水流钻入衣衫,涓涓流淌清洗过江照雪周身,同他的灵力仿佛是隔着皮肤相贴,交织摩挲着江照雪本就敏感的皮肤。
江照雪忍不住颤抖起来,尝试着想要挣开,裴子辰什么都不敢想,只用力抱紧她,一件一件解开衣衫,看她软在他怀里,哑声平静道:“气乱动心,心神难言,则以情令身,以欲展性。”
“沈……沈时苍……”江照雪声音打颤,感觉衣衫一件一件被剥开,流水被灵力包裹着流窜在她周身,灵力里是他越发强烈的情绪,几乎是毫不遮掩从喘息声中一并传来,点火燎原。
“性之所至。”
衣衫尽解,他终于触碰到她肌肤,带着薄茧的手一路往下,江照雪忍不住掐住他的手臂,急促轻唤:“时苍……”
然而这点力气拦不住什么。
裴子辰抱握着她,继续行路,轻声道:“当阴生阳起……”
说着,行之终处,他动作骤凝。
江照雪直到他碰到了什么,僵在原地,在他掌下心跳突突,不敢说话。
过了许久,只听身后人喉结微动,才传来他故作镇定的总结:“窥见性情,方知本真。”
这话出来,江照雪不敢说话,裴子辰也不动。
他似乎也有些紧张,静默许久后,才克制着自己,沙哑着开口:“江雪。”
他一出声,便开始动作,江照雪在他怀里轻颤,他低头看她,有些艰难道,“可以了告诉我,好吗?”
好,好什么好,哪里有人做着这种事问好不好?
江照雪硬抗着不敢出声,没一会儿,眼里便忍不住有了水汽。
裴子辰感知着她情动,侧头亲吻着她,便将她转过身来,抱着她的背往上一抬。
衣衫尽数落下,她宛若绽放在层层叠叠衣堆中的梨花,在他怀中颤颤巍巍,漂亮得令人心惊。
他呼吸一滞,忍不住低头吻着她,用神魂反复触碰着她的元婴,将她放在床上,片刻都不想分开。
元婴远比身体敏感百倍,江照雪从未感受过这么刺激的触碰,呼吸急促,整个人神智都有些模糊,根本顾不上先前那点顾虑,死死掐着他,感觉他兵临城下浅尝辄止的折磨。
脑子乱七八糟,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推开或者不推开,仿佛是她的选择,又似乎无法选择。
她唯一只剩一点安慰,就是……
可能,他马上就清醒了呢?
再抱一下就醒了。
再亲一口就醒了。
再看一眼就醒了。
再摸一下就醒了……
江照雪在这种自我安慰里,由着他胡来。
裴子辰便从高处,静默盯着她。
从他十二岁,他总会梦见她。
就是这个人,是一次又一次,救他千千万万次的救赎。
一年又一年,日夜祷告跪拜的神明。
他肖想、他渴望、他执着……
江照雪。
她真正的名字。他梦里听过,那只阴烛龙,他写在结契书上,被上天映证过。
他的神。
他低头亲吻她,克制不住律动,时时刻刻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滑落深渊,又逼着自己生生退回。
江照雪被他磨得理智全消,终于忍不住捏紧他的手臂。
他知到了时候,略有些紧张,便握着她的手,亲吻着她,想将注意力分散开去,哑声开口:“你有乳名吗?”
“瑶瑶……”
江照雪感觉他一点点沉下去,她神智已经有些不清。
妖修重欲,她完全遵循着本能迎合他。
这让裴子辰青筋突突而起,忍不住握紧她的手,颤抖出声:“瑶瑶……”
江照雪呼吸急颤,明显已经听不清他的声音,他一点点下沉,直到最后刹那,沙哑开口:“唤我……唤我的名字。”
“裴子辰……”江照雪脱口而出,裴子辰猛地僵住。
一瞬有什么被猛地打碎,记忆破窗而来,如琉璃碎片,扎涌砸入他的脑海,同梦境串联成一片。
“我想要阿雪,如我喜欢你一般,这样喜欢我。”
“不管最开始最开始为何而来,但此时此刻,为了你。”
“你不会……喜欢你师娘吧?”
师娘……
裴子辰慢慢睁大眼,看着身下这完全为他绽放开来的人,突然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他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惶恐愧疚欢喜……无数情绪一瞬翻涌而上,惊得他难以出声。
而江照雪在他停顿片刻后,便觉不对,随后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什么。
她整个人僵住,脑子开始飞快运转,怎么和裴子辰解释这件事。
虽然她叫的的确是他,但裴子辰现下不知道,在床上交出另一个名字,怎么都有些不好解释。
要不说真话吧?
江照雪脑中瞬间滑过数种解释方案。
而裴子辰只克制着呼吸神情注视着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师娘……
这是她师娘。
如果是她师娘,那她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愿意在他身下?
是喜欢吗?
不,不是。
裴子辰竭力逼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前后一想便知。
她在寻找灵虚扇,在想办法让他苏醒。
她所谓的喜欢,她主动的触碰,乃至她未婚妻的身份……假的。
他不由自主握紧了她的手,感觉心上被刀尖锐利划过,看着面前人的面容,他清楚知道。
都是假的。
他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
和善的师父,不离不弃被他一力救下的同门,他的未婚妻江雪……他从来不曾拥有过。
他唯一有的真实,就是此刻。
半身入内,进退两难,一切还未到最后,他此刻抽身还有余地。
这就是他唯一真是拥有的东西了。
而这点拥有,也得还回去。
他清醒了,就该告诉她实情,该抽身退下,然后跪在江照雪面前认罪,恭敬叫她一声“女君”,或者……师娘。
想到这个词,裴子辰便觉锥心之痛,愤怒翻涌而上,忍不住有些想笑。
师娘……
他感受着手指上的红绳,想起今日他们共同烧下的道侣契,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也是她拜堂结契的夫君,是同她定下命侍契约生死与共之人,他们亲吻过纠缠过,他碰了她每一寸,她算他哪门子师娘?
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退?凭什么要松开?
反正他已经骗过她一次,甚至不止一次。
他把她从沈玉清手里骗出来,他背着她修炼九幽境的功法,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骗也好哄也罢,她又不是不愿意,她都已经应允了,她或许……或许真的喜欢他。
他为什么要退?
裴子辰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握着她的手越发用力。
江照雪察觉他反应,咬了咬牙,打算说出实情:“那个……”
她抬眸迎向他的目光,认真道:“其实裴子辰就是你的名字。”
听到这话,裴子辰眼神微动。
江照雪看不出他的情绪,正想补充,就看裴子辰慢慢笑起来:“你去问我师父了?”
江照雪的话一愣,就见裴子辰垂下眼眸,手指温柔插入她的发丝,轻声低喃:“瑶瑶对我真好,连我母亲给我的名字都知道了。”
江照雪有些发懵。
这才反应过来,裴子辰在这个幻境里居然是他娘给他的名字?
还能这样?!
不,不对。
江照雪立刻察觉,他刚才的反应……
然而她来不及多想,便觉裴子辰腰身一沉,按住她的头边吻了下来!
灵力从他周身灌入,神魂缠上元婴。
他根本没给她半点思考时间,便强行拖着她沉入欲海,将她溺死其中。
这是他的所有。
他因她而生,视她为神。
可他的神明,他不仅想要供奉她,还想拥有。
拥有的欲望如此强烈,强烈到言语难以表达,触碰难以满足,于是日日夜夜,他都在渴求她,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与她永远一体。
而此刻他终于知道他到底在渴求什么。
他在与她融为一体时,终于感知到圆满,他沉迷在这样极致的愉悦里,恨不得日日夜夜,仿佛野兽一样同她交尾在一起。
可他又不敢让她察觉自己这样可怖的想法,只能竭力让她欢喜,让她觉得,似乎是她在索求无度。
直到天光落到窗户,他终于捂着她的唇,压着她的轻泣声结束一切。
而后她便感觉裴子辰压在她身后,将脸轻轻贴在她脸上轻蹭,像一条带着温度的蛇,温柔开口:“夫人,早上好。”
江照雪听见裴子辰问好, 整个人却都没有力气。
她没有裴子辰那点体力,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她用一口灵气吊着, 现下一切结束, 她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干脆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裴子辰见状,低头亲了亲她, 用流水简单为她清理过后, 便起身单独去了净室。
等坐在浴桶之中,裴子辰慢慢冷静下来, 思索着前因后果。
他和江照雪在诛杀宋无澜后,他本来是想带着江照雪快速出逃, 远离沈玉清。
沈玉清不打算杀他,还想和江照雪和好一起寻找神器,他是隐瞒了这个消息, 才能留下江照雪,他不能给江照雪任何与沈玉清接触核对信息的机会, 所以哪怕冒着被沈玉清斩杀当场的风险, 他都要带着江照雪逃走。
可是临时却出现了一个人挡住沈玉清, 给了他机会开启鸢罗弓。
按理, 鸢罗弓该是错开空间,让他带着江照雪去另一个空间等待钱思思, 不曾想等他一睁眼, 他就出现在了幻境,成为了沈辰。
他虽然有幻境中二十多年的记忆,但想来这应该都是灵虚扇捏造, 他进入幻境应该不比江照雪早多少。
之前没有清醒时,江照雪进入他识海和鸢罗交流的内容便被单独隔离开。
清醒那一刹,识海中鸢罗所在那一面墙彻底打碎,江照雪进入他识海时和鸢罗商议做过的事也就作为记忆的一部分回归到他的脑海。
从他们的言语可以推测,江照雪在找灵虚扇,而灵虚扇和鸢罗弓同出于昊苍神君,鸢罗弓可以感知灵虚扇,所以作为主人的他,是最容易找到灵虚扇的人。
只是他陷在幻境里,无法使用鸢罗弓,而要让他清醒,方法是满足他的愿望。
所以江照雪才会做这么多。
“鸢罗。”
他温和开口。
一直在暗处躲着、瑟瑟发抖的鸢罗弓一听,就知不好,咽了咽口水道:“要不……你就当我死了吧?”
“你知道女君为什么要找灵虚扇吗?”
裴子辰从水中抬起手,端详自己手上红线。
鸢罗听见是正事,松了口气,忙解释道:“因为要出去啊。”
“出去?”
“这是灵虚扇构建的幻境,如果要出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这个幻境中的灵虚扇,它是这个幻境的阵眼,把它毁掉,自然就打开了。”
“哦,”裴子辰听着,语气平静,“为了要出去,女君牺牲巨大,她做这些,就不想出去之后怎么面对我吗?”
“她肯定想过的啊,”鸢罗弓得话,实诚道,“可除非成为灵虚扇的主人,不然出去也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但那家伙谁都看不起,谁能成它主人?”
“这样啊。”
裴子辰语气淡下来,明白了江照雪的打算。
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她知道出去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所以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包括成婚。
其实如果不是意外,他们本不该能结契的。
结契的婚书上必须要写正确的名字,如果写下的是沈辰的和江雪,他们根本无法结下道侣契约。
可巧就巧在,那条阴烛龙,死之前唤了江照雪的名字。
而他在这个幻境中,也未曾舍弃自己的名字,被师父从山下抱来时,他就是随母姓,叫裴子辰。
在写婚书时,或许是心中有所感知,他给上天烧了两份。
沈辰,江雪。
裴子辰,江照雪。
至于江照雪明明和沈玉清成过婚,为什么还能结契……
裴子辰微微皱眉,猜想或许是因为这本来就是在幻境,这根红线是幻觉,等出去,可能一切成空。
一切成空。
他静静注视着手上的红线,珍重轻抚上它。
一面摩挲着它,一面从鸢罗空中询问灵虚扇的消息。
“也就是说,只有我能找到灵虚扇?”
“也不是,只是你是最简单的办法。”鸢罗弓简单说明了一下其他办法,“灵虚扇现在会待在现实里这个时间点的位置,他们也是可以靠其他办法找到的。”
“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一直找不到那就麻烦了,”鸢罗有些惶恐,马上道,“这个幻境是钱思思开的,如果一直出不去,一旦钱思思愿望成真,那大家都会忘记过去,永远留在这里了。”
“明白了。”
裴子辰思考着,鸢罗见他神色平静,放心几分,赶紧劝道:“你既然醒了,愿望肯定成真了,就别拖延,你把灵力灌入我身体,我隐约感觉那小子就在附近,咱们把它找到,阵眼毁了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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