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榕:果实无毒可食用,果实酸涩,树干宽阔,具有石头的特性,常见品质材料。 】
石榕都长得很宽大,但是高度却并非很高,也就两三层楼的高度。
四周还有一种叫引雷树的树种,高大笔直,树高几十米,直逼苍穹。
【引雷树:无毒不可食用,能吸收雷电,并传送到地下,是电石的伴生植物,中等品质材料。 】
“这种引雷树可以起到避雷针的作用,只要有这种树在,雷雨天时,其他的树都是安全的。”洛金道,“而且它的附近会形成小型的电石矿,等明天雨停了,我们可以收集一些存起来。”
电石的用处很大,不论是电灯火炉还是红铜冰铜的饭盒,都会用上。
他们上山前就从交易所买了不少囤货,现在用去了一小半的电石电量。
云续和洛金寻了棵离引雷树较远的大石榕,两人爬到树上,树干分叉处宽敞开阔,于是他们就在这巨大的树杈中间支起帐篷,这下总算可以安稳休息一下了。
夜雨寒凉,两人在雨夜中奔跑许久,早已浑身湿透。
他们在帐篷中间拉起一块布帘,两人烧热水洗澡洗衣服。
脏水倒进便携马桶中,污物传送装置效率很高,一滴不剩。脏衣服堆了两天,用水洗干净后拧干,就放在帐篷里晾。
捡来的红铜矿石摆在衣服下方的地上,热气不断冒出,温差引起的空气流动使衣物轻摆。
“洛金,你的衣服被烧破了。”云续想到刚刚躲避火球时闻到的烧焦味,原来真的是洛金被火掠到了。
洛金:“没事,只是衣服破了,没有受伤。”
云续仔细一看,确实没有受伤,不过洛金的皮肤被烫红了。她找出所剩不多的油明子油,等洛金洗完澡后给他抹上一些。
洛金开火煮了一锅姜汤,两人围在炉边吃烤千子榕果和烤面包。
帐篷外,雨越下越大,雨珠劈里啪啦地打在帐篷上,听得人昏昏欲睡。
帐篷内,烤千子榕散发出淡淡的奶香味,烤面包也焦香四溢,黄澄澄的姜汤里放了切成小块的青果,吃下一口,令人浑身舒畅。
两人一边吃着夜宵,一边交谈。
劫后余生的放松让人每个毛孔都闲适慵懒。
面包是两天前烤的,现在还剩一点,上锅用油煎过后,在面包里抹上蛋黄酱,再夹上熏香肠。一口咬下去,香气扑鼻,脆得掉渣,让人胃口大开。
山葡萄酱青果汤带着点山葡萄特有的清香酸甜,青果入口软糯,浸透汤汁,竟然有种异样的清爽,正好中和了面包三明治的一点油腻。
云续边吃边点头,一口气吃了五个三明治和两碗青果汤。
她这才舍得停下,夸赞道:“洛金,你做的早餐真好吃。就算是在我号称美食之国的家乡,也绝对会受到万人追捧。”
“受不受万人追捧都无妨,你爱吃就好。”洛金心里熨帖,若不是云续总是这么认真地夸他,他也很难练出这样的手艺。
他感叹道:“云续,你真是太好了。”
有这样一个人,不错过你做的任何事,不错过你哪怕一点小小的进步,时时鼓励夸赞,永远对你做出最积极的回应,这真的让人很难不心动。
这么好的人,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
用餐完毕,两人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
“我们挖电石去。”云续兴奋道。
洛金拿出准备好的工具:“挖电石要当心,电石若是破裂则会放电,所以需要特制的工具和绝缘手套。”
他很久一起跟师傅一起去挖过电石,所以储物盒的工具里有特制的工具。挖电石的专用锄头只有一个,绝缘手套和胶靴则各有两个,手套和胶靴一套大一套小,大的是他现在用的,小的是他十岁大小时的尺寸。
虽然十岁大小穿的胶靴也不太合云续的脚,有点大了,但勉强也能用。
全副武装走出帐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树上树下一片湿漉。
四周绿意盎然,湿润的雨水让万物都醒了过来,色彩分明,鲜活十足。
引雷树笔直高大,枝叶甚少,云续举目望去,可以看到直入天际的树梢微微发黑,像是焦化了一般。
“这地下就是电石矿了吗?”云续站在引雷树底下,用锄头戳了戳雨后湿润的泥土。
洛金:“不,因为树底下是引雷树扎根之处,挡路的石头会被树根炸碎,所以引雷树底下反而少有电石,起码要相隔数米外才有。”
云续:“数米外啊……这要如何判断具体是多远,又是哪个方向才有电石?”
洛金:“若是外界,大多是使用特质的探测仪,以前和师傅挖电石的时候就用的探测仪。”
云续:“那简单啊,不过我们有探测仪吗?”
“没有,”洛金道,“探测仪虽不复杂,但需要特殊的材料和阵法,我先前并未做过。不过不用担心,我总结出了一个可以大致判断电石位置的方法。”
云续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看着洛金,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洛金手里拿的是先前建房子时买的普通铁锹,使用普通铁锹挖电石的危险性比特制锄头大,所以他把更安全的特制锄头给了云续这个新手。
他拿着铁锹,下了一铲子。
“第一,先在引雷木底下浅浅地挖一圈土,这一步是为了分清哪个方向的树根更密集。”
云续拿着锄头在一旁学:“为什么要找树根密集的地方?”
洛金:“据我的经验,树根密集的方向会有更多的电石矿,我猜测,大概是因为树根密集输电量会更大,所以会形成更多电石。”
“原来如此。”云续点头。
洛金继续道:“挖土的时候要千万注意不能砸破树根,否则……”
“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洛金的话。
地上肉眼可见紫蓝色的电弧虬结,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否则就会炸电……”洛金默默补充。因为引雷树的树根只要破损就容易炸电,所以要使用特质的锄头并穿戴上绝缘的胶鞋和手套,特质的锄头会比普通工具更圆滑,也更“软”一点。
但是云续力气大,加上没有经验,所以还是不小心锄破树根,炸了一次电。
云续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弹开,脚上的胶靴差点脱落。待在她斜挎包里的岩兽也被她吓了一跳,从包里跳出来落到地上。
“小岩兽!危险啊!”云续想去捞乱跑的小岩兽。
小岩兽左避右闪,在电弧中舞动,好像在跟她玩耍。
洛金:“云续,没事的,岩兽不怕这点雷电。严格来说,岩兽不怕水火冰雷,甚至是撞击捶打,它们对伤害的抗性很高,不容易受伤。”
云续直起腰,放弃追捕岩兽。她穿着不合脚的鞋,行动不太灵活,还是算了。现在小岩兽很黏她,不会私自逃跑,过一会儿玩累了就回来了。
“你说岩兽这么厉害,又不能吃,那应该漫山遍野都是它们的踪影才是,怎么我们走了这么久才看到这么一个?”云续一边小心锄地一边思索道。
洛金动手指点了一下云续挖地的手法,然后回答道:“岩兽的幼生期很长,繁衍期很短,再加上它们喜欢独行,所以后代不多,久而久之,自然数量稀少了。 ”
“而且岩兽也并非是无法受伤的,只要伤害超过了它们能承受的限度,还是能伤害到它们。”洛金补充道,“大陆上有人用岩兽做过实验,发现它们某些方面的属性无限逼近它们所食用的矿石。”
“竟然还有这样的实验,不断试探岩兽的极限,想必会十分痛苦吧。”云续道,“它们不像普通的野兽,情感和思维都如同几岁的孩童,被这样对待也太可怜了。”
地上的电弧逐渐消失,岩兽玩腻了,蹦跳着过来依偎在云续的脚踝处。云续停下把它抱起,掸了掸它身上的泥,将它装进斜挎包里。
若是不相识不知情也就罢了,如今有个可爱的小岩兽跟在身边,又听闻它同伴的悲惨遭遇,一时有些为它们难过。
洛金:“没错,这样的实验确实太过残忍,受到很多人指摘。最后是蒙萨学院出面,顶住了贵族一方的压力,将实验叫停。”
“蒙萨学院真好啊。”云续感叹道。她听多了蒙萨学院的事迹,深深觉得这真是所好学校!
两人说话间就将树下的一圈地面浅挖了一遍,结果意外发现四周的树根分布相当均匀,且都虬结错杂满得像要溢出来。
“这是不是说,周围都有电石?”云续问道。
洛金点头:“灵能山得天独厚,这里估计也少有人踏足,电石产量丰厚也合情合理。我们先顺着一边挖去,找到电石矿后再向旁边扩展。”
云续点头,这大概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足足挖了十数米才挖到电石矿,岩兽先于两人感应到电石,兴奋地跳下来在旁边等着。
云续一锄头轻轻往下,带起一层湿润的泥土,就看到了一块块半透明的黑色矿石嵌在树根中,活像从树根里长出来的“果实”。
岩兽挤开云续的锄头,啊呜一口,连泥带石,吞了下去。
说起来,昨晚从魔焰兽巢里出逃的时候,这小家伙也跟在后面吃矿石来着。它个头小,长得不显眼,速度又快,比云续和洛金逃命方便多了,也不知偷摸吃了多少矿石,回来后足足睡了一夜。
看来,岩兽是真爱吃石头。
【电石原矿:无毒不可食用,蕴含丰富的雷元素灵能和雷电能量,高等品质材料。 】
高等品质的电石原矿在脑海里散发着白色的微光,细细看去,一大片出土的电石原矿都亮着一层浅浅的白光,云续拾起一颗电石翻来覆去地观察。
电石外壳的绝缘性很好,赤手拿着都没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云续还是没脱下手套。
半透明的黑色电石原矿外壳有些磨砂质感,透过半透明的外壳,可以窥见内里绚丽的蓝紫色电弧,看久了仿佛能听见雷声轰鸣。
云续好奇:“这是怎么做成那么小的电石的?”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电石不论容量,基本都是一立方厘米大小的正方体。跟眼前一个苹果大的电石原矿相差甚远,联想到刚才一破就炸的树根,云续下意识觉得这东西应该不好切割,那又如何变成那样小的方块呢。
“原矿制作电石的步骤很繁杂,大概就是要先清理掉最外层的薄壳,然后在上面绘制阵法,之后再用火烧熔重新塑性。”洛金简单介绍了一下,期间省略了很多细节和步骤,但即便这样,也能听出来电石的制作过程不易,甚至十分危险。
云续感叹:“用火烧电石,听起来就很冒险呀。”
“没错,十分危险。我第一次做电石,大概是十岁出头的年纪,就不小心炸掉了工作室的一角,当时师傅还罚我好久不能吃饭。”洛金笑道。以前艰难痛苦的经历,到了如今已经能当作玩笑说出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技艺娴熟,从五年前开始就再无失败,下次做电石可以放心围观。”围观这个词是他跟云续学的,感觉十分好用。
“连工作室都炸掉了,那你一定受伤了,不吃东西怎么能恢复?你师傅好狠的心。”云续愤愤道。
洛金:“我偷偷给邻居街坊修理炼金产品,然后他们给我吃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聪明!你真是个大聪明!”
忍辱负重,努力学习,努力生活,少年的洛金真的很励志。云续回想了一下自己十来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大概是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偶尔放假会跟着父母出差,说是出差,不如说是旅游,日子自在又随心,哪里像洛金一样苦哈哈的。
两人光是这一棵树就收了足够的电石,岩兽也吃了个肚儿浑圆,昏昏欲睡。
他们把土填回去压实,穿过这片引雷树林,往背朝魔焰兽巢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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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球菊:无毒可食用,味苦涩带香,含微弱灵能,具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的功效,保质期3个月】
绒球菊特别可爱,毛茸茸的一团,细细一看,原来是花瓣细小繁多又柔软,所以看上去像是朦胧的一小团。
这一带绒球菊主要有蓝色和绿色两种,散布在草丛中,像是洒了一地的毛球。
若是它们个头再大一点,云续八成会以为又是一片轻羽兽群。
凡是含有灵能的植物都不容错过,云续隐隐觉得这可以用来炼药,所以采了不少。
他们几乎是走到哪采到哪,顶多留下零星几朵绒球菊作种。
岩兽睡了大半天,终于醒过来,趁着两人在辛勤劳作时,跳下它的移动小窝,兴奋地在花丛间蹦跳翻滚。
“洛金,你看。”云续指着一根平平无奇的草,拉着洛金看,“上面的花没了,只剩下一根细梗,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似的。”
绒球菊的花梗根普通的细圆管草叶差不多,任谁乍一看都难以分清是不是花梗,更不用提能不能看出上面的绒球菊被吃掉了。这花梗头一没有齿痕,二没有口水渍,也不知道云续是怎么发现的。
洛金观察了一下,发现正如云续所说,这上面的绒球菊应该被外力损坏了。
洛金:“我们要小心,这里草深,说不定会从哪里蹦出来个吃绒球菊的魔兽。”
云续:“你知道是什么样的魔兽吗?”
“不知。”他摇头。即便他的野外经验和知识储备还算得上丰富,但他的知识和经验都跟炼金有关,而绒球菊并不是炼金材料,所以洛金先前甚至都没注意过这种植物,更别提了解喜欢吃绒球菊的魔兽了。
云续也了解洛金的知识范畴,所以也不再多问。两人都更加警惕起来。
一阵风吹过,地上花草跃动,沙沙作响。
云续停下手中的动作,环绕四顾。
风带着潮气,花香飘逸,一片静谧,只余花草随风而动的声响。
云续呆站了会儿,并未发现异常,私以为自己草木皆兵了。
两人便继续采摘绒球菊,他们将绒球菊按颜色分类,蓝色一袋,绿色一袋。绒球菊轻盈蓬松,一点点堆满大麻布袋子。
“呼啦”一声。
一个黄色的影子从云续面前呼啸而过,叼走了她手上的蓝盈盈的绒球菊。
云续往后退一步,同那黄色的影子拉开距离。
【黄花狐:无毒可食用,肉香味美,蕴含灵能,速度快,攻击性强,性情温和,喜食各色花朵。 】
黄花狐长得很漂亮,皮毛蓬松顺滑,毛发是深浅不一的黄色,像是天然的迷彩,隐在花草丛中像极了一丛黄花,怪不得叫黄花狐。
黄花狐性情温和,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云续深知图鉴的信息十分浅显,并不是每个生物都严格按照图鉴里的说明来行动。
这只黄花狐抢走了云续手上的绒球菊以后,还瞄准了他们的两袋劳动果实。
它长啸一声,尖锐的声音刮过耳膜,像用指甲在玻璃上擦过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说速度快了,光是它这一嗓子就十分有杀伤力。
黄花狐拔腿飞奔,快出了残影。云续早就拿出了轻羽棍,她动态视力极好,以致于连黄花狐的身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黄花狐身形较小,也就个两岁孩童那么大,云续用棍梢轻轻一杵,黄花狐就被掀翻在地。
云续:这“攻击性强”多少有点水分啊。
其实黄花狐的武力确实不低,就算正面对上一只魔焰兽也能让它喝上一壶,速度更是卓绝,比轻羽兽的速度还要快上一些。
可惜它遇上了一力破万巧的云续,轻易就被拦下了。
“唰唰唰——”
四周草丛摇曳,数道黄色的影子窜出,齐齐攻向二人。
——原来那只黄花狐方才的尖啸并非是为了威慑两人,而是在呼唤同伴。
云续站在原地,轻羽棍挥出残影,划出道道破风声,一只又一只黄花狐被击落在地。她用了十成的力气,被她击落的黄花狐无一不是脊骨尽碎。
洛金那边也是极为利索,他手握匕首,灵巧地在草丛中闪避,出手如电,一刀就解决掉一只黄花狐。几乎每只黄花狐落地都是喉间一道细细血线,连一滴多余的鲜血都未曾洒落。
经过乳石贝和魔焰兽这两次挑战,两人的反应力和战斗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对数天前的他们来说十分棘手的场面,现在也能游刃有余。
黄花狐前赴后继,竟越来越多。
云续和洛金渐渐严肃起来,攻击愈发凌厉。不消片刻,两人周围的草地上倒下了一地的黄花狐,远看像铺了一层黄色的毛毯。
终于,像是被同伴的惨状吓退了,黄花狐们纷纷哀鸣着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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