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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你,拥抱你[快穿](弯腰捡月亮)


“你们刚下水后,我们寻了另一处地方打算入水,没想到刚一进水,便有很多......”,轩辕巍指向碎裂纸人,“便有很多此物攻击我们,加之水中漆黑,我们便不慎走散。”
“呜呜呜呜——”
一道哭声乍然在耳边响起,菩兰悠一惊,偏头见又有一只‘纸人’离贺兰阙仅有几寸之隔,那张扁平婴儿样的纸张上,模糊的五官正对着贺兰阙的脸扭动着,似乎在调整位置,菩兰悠瞬间看懂“纸人”的意图。
“快让开!他想贴在你的脸上!”
贺兰阙身影迅诡地离开方才位置,他速度极快地侧身躲过纸人,双瞳中泛起杀意,长发被黑水裹挟着在他身后飘浮飞舞,如同古老传说中漂亮的妖翅。
少年脸色冷白,眼梢因杀戮沾上秾色,竟勾出一个笑,只是那笑冰冷诡异,不似人类。
法刃挥出,碎红一片,水底再次泛起一阵血雾。
纸人应声炸开。
菩兰悠立于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盯着少年,嗓子堵了堵。
纸片人与贺兰阙比起来......简直说不出谁更可怖。
第07章 贺兰阙(7)
贺兰阙手掌呈爪状,暴戾地袭向纸人,瞬间将那张五官模糊的脸撕的粉碎。
可还没完。
借着他术法的光亮,菩兰悠看清周围骇人一幕。
“你们快看!”
只见成百上千的纸片妖朝三人飞扑而来,水底无处可借力,傀儡术作用微乎其微,此刻见贺兰阙手中法刃锋芒毕露斩杀纸妖,轩辕巍大声道:“兰悠师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这里有贺兰阙拖着,他们还有离开的机会。
贺兰阙循声而望,在菩兰悠身上停留片刻,继而满不在乎地收回视线。
同伴临危而逃,他早已习惯。
若他们要走,他亦有出去之法。
纸妖越聚越多,妖力涌动,朝着贺兰阙袭来——
菩兰悠被硬生生逼退几步,并未搭理轩辕巍,她额间神印明灭,是半神之体对妖族天生存有戒备的缘故。见少年杀招尽显,菩兰悠脑中忽然闪过荒诞念头。
贺兰阙杀意陡增时,纸妖攻击力明显变强,若他放下杀意呢?
菩兰悠尝试手中结印,浅金色灵愈术法缓缓自她周身漾开,犹如一圈圈春风涟漪,她面孔变得更加平和温柔,贺兰阙拍散一团向他袭来的纸片妖,偏头见到少女动作——
他习惯用刀和血逼退敌人,从未想过他法。
她周身温善灵力仿佛母亲轻柔的手掌,那些纸片妖攻势明显变弱,在接近菩兰悠时,竟全部慢慢停下。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黑水中,望不到天光的混沌里,哭声周而复始。
菩兰悠驱使灵力,试着往贺兰阙身边走去,所经之处纸片妖果然不再发起攻击,贺兰阙手中法刃丝毫没有手软,杀戮令他眼底赤红,和菩兰悠形成极端对比。
轩辕巍水性不好,此刻脸色有些难看,菩兰悠见此,把方才贺兰阙不要的避水香囊递给他,“你拿好,会舒服些。”
贺兰阙默不作声地扫向他们二人短暂相交的手。
与此同时,水底开始出现漩涡,吸着三人往更深处坠去。
菩兰悠勉强稳住身形,把轩辕巍推向贺兰阙,“你拉住他,小心走散。”
这水中诡异不见光,若是走散,便很难寻到。
贺兰阙睨她一眼,带着自己也未明的情绪,冷冷道:“让他离我远些。”
菩兰悠:“......”
他们三人中只有贺兰阙战斗力比较高,随着纸妖不断增多,鼻间血腥气越来越浓,贺兰阙脸色渐渐苍白,法刃砍向纸片妖的速度变缓。
菩兰悠恍惚间,一只纸妖锋利如刀,瞬间砍进贺兰阙的肩膀中。
血液弥漫,吸引更多杀戮——
贺兰阙身后,一只纸妖迅速向他靠近,眼看那只弯钩状的指甲就要刺入贺兰阙的心脏,菩兰悠向他喊,“小心!”
然而太迟了。
过度消耗令少年动作迟缓,贺兰阙掌中法刃光芒渐渐熄灭,他视线变暗,回身只见纸妖尖利长甲,离他的心脏越来越近。
他指骨发白,做好受这一击的准备。
与此同时,有人向他快速靠近——
“叮——”
破军剑与胎妖尖利指甲摩擦,发出刺耳声响,菩兰悠动作已足够快,可纸妖身形灵巧,瞬间在菩兰悠脸上刮开细微划痕,她在水中旋转几圈,伸手扯住贺兰阙。
少年骤然被她拉至一旁。
她持剑立于贺兰阙身前,破军嗡响,邀功般在手心震动,菩兰悠勾唇,“好啦好啦,知道你很厉害。”她侧首寻贺兰阙,掌心仍在他腕骨之上,“可有受伤?”
虚无中危险未消,贺兰阙看向少女脸庞血痕,她面容白皙,即便是在暗沉水底,那道伤口仍然刺目显眼。
为什么呢。
在无数次濒临死亡时,他也曾想问。
可那时天地间似乎只剩他一人,贺兰阙连问询之人都没有。
他不信神明,自不会问天。
可是此刻,贺兰阙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在各派视他如奴,轻贱他性命之时。
这个人,挡在他身前。
菩兰悠抬头,借着淡淡光芒望向贺兰阙,瞧出他眼中疑惑,少女面孔温和,笑得像是雨后白芙蕖般,“小妖怪,在太阿山怕是没学过什么东西吧?”
贺兰阙定定地注视着菩兰悠,等她的后话。
他难得沉默,少女嗓音如同裹了几千层轻软罗纱,带着亘古的平和安宁,“仙门弟子第一课,善良。”她眨了眨眼,明亮的瞳孔离倒映出翻涌的黑水和少年脸庞,“我是个善良的人。”
“……”
贺兰阙思潮渐退,闻言勾起一个讥讽的笑,眼见纸妖去而复返,即将触碰到菩兰悠时,他迅速地将少女拽到自己身后,挥手又阻挡了一波进攻——
少年偏头,留给她一个半明半灭的轮廓,话语阴鸷,“太阿山最容易学到的东西,并不是善良。”
“而是虚伪,冷漠。”
菩兰悠:“……”
话如此说,可他掌中法刃熠熠,替她挡下铺天盖地的杀戮。
腥风血雨在他身前,少女一身洁净,立于他背后。
贺兰阙掌风如刀,速度极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纸妖渐渐颓力对抗。
侧目窥见少女崇拜双眼——
荒芜心底,柳枝抽芽,时节正好时,萌发出稚嫩绿意。
再次出手时,一片妖魔皆被斩杀殆尽。
这一次,他似乎忘记,不可以将背后交之与他人。
菩兰悠盯着少年瘦削背脊瞧。
眼前之人仍竖着全身防备,话里也带刺,可菩兰悠敏锐察觉,那道布满荆棘的屏障,好像微微碎开一条微弱缝隙,有一些什么情绪破土而出,细嫩如芽。
菩兰悠还未开口回他,水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眼前景象突然发生巨变——
他们脚触水底,眼前景色渐渐变亮。
片刻后,天地豁然在目,万物明晰。
天空残阳如血,红绢一样悬于穹顶之上,他们身处一处古道,一旁立石上刻着‘栖霞镇’三字。
菩兰悠握紧破军,不动声色环顾四周,“欸?阿巍师兄呢?”方才水底她急着救贺兰阙,一时忘记了轩辕巍。
少年收起法刃,抬手擦去脸上血渍,“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
鳞次栉比的房屋整齐地排列在村道两侧,一方小摊前,一位身着麻衣的妇人正抱着屉笼,她面前有个两人高的木架,上面正露天摆着散发着香气的肉包。
她瞧着约莫三十来岁,腹部高耸,黑灰色的布巾包裹着头发,是已婚妇人的打扮,只是脸色死白,透着浓重的怨气。
“老板娘,再来碗米粥!”
“来了来了。”那妇人急忙把屉笼举起放在木架上,动作吃力却熟练地盛了粥,口中热情对客人道:“多给您盛了些分量,赶着就是秋收了,可得吃好再干活咧。”
远处层峦山峰下,金黄色麦浪赶着风,映出人间丰收景象。
贺兰阙皱眉望向那妇人,她正忙不迭地烧水,包包子,整理上屉,忙成一团,却是一脸死气。
“她体内有两个怨魂。”少年声音淡淡。
菩兰悠挑眉,偏头望向贺兰阙,“你倒是聪明。”
这世间无论妖魔人,死后只有一缕魂魄,然而眼前女子体内却有两个,两魄中有一魄力量微弱,但确实存在。
再看她腹部……两个怨魂话……
那另一个,便是她腹中之子。
她死前是怀着孕的。
两人踱步行过包子铺时,那老板娘却忽然喊住菩兰悠,“阿兰!”
菩兰悠停下脚步,她有些讶然地看向老板娘,便见她笑得如同一朵花似地对她眨眨眼,“知道你新婚燕尔,怎么连出门都带着小郎君,是怕他丢啦。”
菩兰悠:?
被称为她小郎君的贺兰阙沉默,一张脸上冷冷淡淡没有任何表情,菩兰悠眯眼,猜测渐渐浮出水面。
早听闻有些魇妖能把人拉入自己创造的魇境内,其中真真假假,心智不坚之人会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最终成为魇妖修炼的肥料。
“实在是心中喜爱,忍不得一点分离。”菩兰悠面不改色地胡诌八扯。
贺兰阙心上微动,偏头看向她,见少女笑靥如花地反问老板娘,丝毫未被对方空洞双眼慑住,“姐姐怀有身孕,怎得还如此忙碌,可要当心些,莫要伤了身子。”
那妇人脸皮扯动,露出一个甜蜜羞涩的笑,“我家男人今日去医馆给我抓药,临出门前也是让我好好歇着,说不让我操劳,可歇一日便耽误一日的营生,我便出来帮他分担一些。”
正说着,一个肩上扛着锄头的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随着他逐渐走进,菩兰悠面色一怔。
那男子喉咙竟有个半指宽的伤口,伤口向外翻着,露出里面森森血肉,昭示着他的死因。
两人魂魄竟然都被困在魇境当中。
那女子仿佛看不出这张脸的可怖,连忙上前接过丈夫身上扛着的水桶,惹来对方一连串的叮嘱,“你别动你别动,快歇着,我自己来。”
“怎么跑出来忙活啦,不是让你在家好好歇着,若是磕着碰着我儿子可怎么好。”那男子微微弯腰,耳朵凑近妇人的肚子,朗声道:“乖儿子,今天有没有听你娘的话?”
菩兰悠片刻便了然。
这二人生前不知发生过什么,心存怨怼而死,进而被魇妖当成了肥料,灵魂受缚,此后一直在这魇境中千百次重回心中执念,便能反复产生新的怨气。
眼前景象,应是她生前的记忆。
菩兰悠轻轻叹气。
是个可怜人呐。
第08章 贺兰阙(8)
夜晚到来时,菩兰悠和贺兰阙循着‘记忆’,回到了‘家中’。
既然想弄清魇妖目的,那定是要跟着魇妖给他们安排好的剧情往下走。
脑中片段纷飞,是魇妖给他们新加的记忆,菩兰悠闭眼顺了顺,如同开了一本话本子——
按照记忆来看,如今,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妻。
两人对着室内一张单薄木板床,双双沉默下来。
实在是……这记忆安排的太过逼真,这张床仿佛真的发生过一些事情一样……
菩兰悠偷偷瞄了一眼贺兰阙,没想到被他看到个正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女莹润甜蜜的脸,压低眉目,冷冷提醒,“你知道的,这些都是假的。”
少年朗朗,衬得他眉眼阴郁都淡了些。
反倒是自己扭捏……
菩兰悠自然知道这都是假的,但知道是一码事,脑中那两个滚在一起的身体顶着她和贺兰阙的脸,她很难忽视好吗!
菩兰悠故作冷静,嘴皮子开合,差点咬到舌头,“我自然知道,只是不如你,见多识广,面不改色。”
魇境的月亮是照搬栖霞镇未淹没前的模样,月光柔柔地洒向这个早就不存在的地方,菩兰悠心头怅然,“你睡吧,明日我们再去镇里逛逛。”
贺兰阙看向少女,月华落尽她眼中,如同清辉洒向海中漩涡,盈起柔金细光。
星之闪烁,园中垂柳依依,在地上投出几道细影。
魇境当中,除了眼前之人,一切皆为虚妄。
贺兰阙却仍因脑中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而泛起一阵阵情绪。
对月小酌,策马捞星,分不清真真假假的幻境中,仿佛他们曾真的死去活来爱过一回。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些虚假记忆带给自己的心跳,怦然而响,一声接着一声。
皆是眼前人赋予他快乐和酸涩。
很陌生的情绪,心脏因他人而产生异样感觉,贺兰阙本能地排斥,情绪不受自己掌控,那是很恐怖的事情。
可如果是她呢?
“我没见过。”半晌后,贺兰阙抿唇,神情自若,似是不经意地补充。
菩兰悠脑子卡壳一下,才明白他是回答自己那句“见多识广”。
“……”她严肃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实在无法直视这张床,菩兰悠把房间留给贺兰阙,她独自一人出了门。
她不由得感叹,今夜注定要露宿街头。
贺兰阙余光瞥了一眼,见她坐在院中石凳上闭目休息。
天高月明,她如同卷中神女,垂目含笑,善良悲悯地对着苍生。
第二日,天刚破晓时,菩兰悠被一阵湿润早风吹醒。
日光眩目,透出虚假的白,菩兰悠揉揉眼睛,发觉她竟真在院中睡了一夜。
她刚起身,又差点栽到桌下。
腿好麻。
菩兰悠用手捶了捶僵硬腰侧,继而目光微滞—
石桌另一边,少年静静伏案而眠,晨光细微,在他眉眼投下浅浅柔光,他合着眼睛,长长睫毛垂下,温和无害。
他没在房中休息么。
菩兰悠没叫醒他,反而来了兴致,托着下巴静静瞧他。
一路同行,菩兰悠经常恍惚,有些难以把眼前少年与六百年后的大魔头对上。
怎么就走到了毁天灭地那一步呢。
他虽冷漠,动辄打打杀杀,可仔细想来,他报复的都是曾经欺辱过他的人。
至于性格嘛——
有人天生热情如盏中沸水,有人天生冷淡像清润白玉,这无谓好坏,只是差异而已,花叶都有千百种形态,何况是人?
菩兰悠挪了挪身子,又凑近了些。
想到在水中,他将自己护在身后,菩兰悠视线落在他搁在桌上的右手上。
虎口裂开一道口子,已经凝成暗红的痂。
菩兰悠怕疼,每次受伤,她服止痛药总是先于伤药。
可贺兰阙从不提及自己的伤。
无论是何血脉,哪有不怕疼的人?
只不过说出来,也无人在意他罢了。
菩兰悠眨了眨眼,见少年没有醒来迹象,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指,很轻地点在他手心上。
他苏醒时,少有的几次肢体相触,菩兰悠从未逾矩,而今动作轻缓,生怕把人吵醒。
少年肌肤冰润,菩兰悠想到几次碰到贺兰阙,都是冰冷冷的,不似常人体温,他的手指纤长,透着不常见光的白,皮肤下淡青色经络清晰可见,指腹将将沾上一点肤粉。
手腕以下,被黑衣包裹着,隐隐可窥见细细伤疤。菩兰悠抿唇,动作更轻柔了些。
她想,他过去是受过多少伤啊。
和他的手掌相触之处,渐渐显出一只金色萤蝶,随着萤蝶振翅,贺兰阙虎口上的伤口渐渐愈合,菩兰悠弯唇。
有她在,她的同伴绝不可以受伤。
“咚咚咚——”
敲门声猝不及防,菩兰悠心下一跳,立刻收回手。
她视线偏移,瞬间和少年对视——
贺兰阙眼梢微扬,此刻望向她,眼底澄然,似笑非笑。
......他醒着?
“咚咚咚——”
敲门声更加急促——
菩兰悠来不及思索,她压下心底腾起的微妙情绪,急忙走到院门口拉开插销。
少年未动,目光盯着自己的手,轻轻眨眼。
门外竟是昨日那包子铺老板娘的丈夫。
魇境中人皆是死去许久而困在这里的怨魂,男子脸上瘢痕溃烂,菩兰悠勉强正视这张乱麻一样的脸,不动声色道:“何事?”
男人焦急道:“妹子,我家娘子情况不妙,时候太早医馆还未开,我娘子说你习得医术,能否去给我家娘子瞧瞧?”
他声音焦急,整张脸都是担心神色。
菩兰悠不知,这对夫妻为何会落得如此结局,如今既能参与到他们的故事里,菩兰悠自然不会拒绝,干脆点头,“带路吧。”
那男子立刻躬身道谢,菩兰悠摆手示意不用,回身给了贺兰阙一个眼神,后者知意,拿起法刃静静跟在她身后。
菩兰悠反倒摸不着头脑。
他这次怎会如此听话,竟然没冷声拒绝?
等到男子家院门口,菩兰悠便闻到一股冲天的血腥味,里面妇人惨叫声不断,菩兰悠步子加快,一把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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