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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锅女配自救指南(霜雪晴)


谁料沈舟云却瞥了她一眼,口吻似笑非笑:“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李星鹭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试图辩解,但转念一想,她的小心思既然瞒不住沈舟云,那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奴婢只是为了还原谣言背后的真相,虽则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平白无故的指责谁又想担,沈大人先前不也误会了奴婢吗?”
她点出自己只不过想要他们认清梁予才是那个与陈公子私通的谭府婢女,但她话语中故意提起沈舟云先前对她的误解,也是有想要勾起他愧疚心理的小心思在。
李星鹭把每一步都安排的很好,只是她忘记了,沈舟云从来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人。
“误会?有吗?”
沈舟云面容上挂着疑惑的神色:“我记得我只是例行询问了你一些问题,至于谣言,我从未相信。”
我信了你……个鬼。
李星鹭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这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编瞎话的?
她确信她从沈舟云的眼底瞧见了戏谑的情绪,可她偏偏无法反驳他,只能在心中暗暗腹诽。
“对谭秀林一案的调查结束后,本官也会在谣言的事上还你清白。”
沈舟云从来都对公务以外的事兴致不高,对李星鹭的这番逗弄不过是他临时起意,但见到她瞪着一双杏眼望向他的模样,他突然间就领会了其中的趣味。
不过万事都有个限度,沈舟云也明白不能把她逗急了,于是还给了个甜头。
“结束后……会……”这种话术,在现代一般被称之为‘画饼’,对于沈舟云的画饼行为,李星鹭并不当真,但她表面上却配合着摆出了感激的神色。
随后她正欲开口询问沈舟云下一步查案的计划,毕竟他是案件的主审官,而她——似乎只是一个莫名其妙从第一嫌疑人变成提刑司编外人员的小婢女。
谁料她话还没问出口,一道女子身影的出现就使她不得不把问题咽了回去。
李星鹭认出了被两名提刑卫押着的梁予,她心中巨震,忍不住转头看向沈舟云,想从他这里得到解释。
“裙装、首饰……梁予现在的嫌疑比一开始的你还要高,我认为有必要直接讯问她。”
沈舟云的口吻理直气壮,李星鹭这时才想起有关于他‘强硬、雷厉风行’的那些形容。
按照沈舟云的话,他是在她拿出首饰时就顺带派人去抓捕梁予了。
可是,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李星鹭想起几个时辰前,在案发的枯井旁,潘县令原本也要这样不由分说地押走自己。
她内心有些矛盾,但还没等她深想下去,梁予的喊冤声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
李星鹭从沈舟云身后探出头去打量她,只见一名俏丽瘦削的女子跪在地上,她身穿着素色裙裳、满头玉饰,唯有那过分白皙的肌肤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啪’的一声——几件首饰连同那几张珠宝店伙计的供词被摔到梁予面前的地上,有一支发钗甚至被摔碎了,看的李星鹭眼皮一跳。
她抬起头正要劝沈舟云动作轻些,但映入眼帘的森冷神色却将她的话语止在嘴边。
沈舟云谪仙般的面容上带着比阎王还要阴沉的表情,令李星鹭下意识的联想到‘天使的面孔魔鬼的性情’这一形容,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沈舟云露出这种神情,先前他虽不怎么笑,但脸色却也不似此刻骇人。
只不过——
她顺着沈舟云的视线盯向地上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梁予,对方双目紧瞪着,显然被沈舟云吓得不轻。
李星鹭瞬间理解了沈舟云,身为提刑官,整日与各种恶毒狡诈或凶神恶煞的犯人打交道,假如他讲理好说话,岂不是容易出乱子?他本人比犯人还要凶恶,反而能够压制住他们。
梁予仍在不停摇头,沈舟云却看也不看她,李星鹭见他转头朝提刑卫开口道:“假如她还不承认她与谭秀林的死有关系,就把她连同这些证据一起扭送到谭老爷那里。”
谭老爷只想快速了结此案,他多半会买通潘县令立即判梁予死刑。
李星鹭深深的明白被送到谭老爷那里代表了什么,那就是死路一条,她想梁予应该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对方的脸色越发苍白。
半晌后,一道似笑似哭的声音响起,李星鹭皱着眉看向突然开始大笑的梁予,她脸上展现着一种快意的疯狂:“好啊,谭秀林竟然真的死了!”
李星鹭有预感,梁予很快就会说出她想要听到的那个名字。
果然,梁予的下一句话就如她所愿:“看来陈郎果真没有骗我,他竟真能让谭秀林服下药引子。”
陈郎、药引子——李星鹭没有忘记在县令府宴席上陈锐亲自将杏仁豆腐羹端到谭秀林桌前的那一幕,只是这并不足够定他的罪,他完全可以辩驳为巧合,但若是有梁予的口供,他便脱不开罪责了。
梁予负责将沾有翡云草的毒针放在谭秀林的衣裙中,陈锐则确保她会服下作为药引子的南杏仁,这两人是共犯。
李星鹭赶忙看向沈舟云,想将这一发现讲给他,却见他终于扭过头来看着梁予,声线冰冷的开口道:“你和陈锐合谋杀害了谭秀林。”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梁予也没否认:“我恨她,陈郎也不喜她,陈郎提出要我协助谋杀她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眼看着事情已经败露,梁予或许是心知她没有活路,干脆破罐子破摔将她对谭秀林的怨恨都一股脑的倒出来,李星鹭听下去才明白原来她杀谭秀林并非因为陈锐,更多的还是她对谭秀林莫名其妙的嫉妒。
李星鹭很确定梁予和谭秀林素无私下接触,对方为什么这般怨恨谭秀林?她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恨,哪怕恨意产生的缘由再诡异奇葩,至少也有缘由。
“你怨恨大小姐,却处处模仿她。”
再三打量之后,李星鹭发现梁予周身的装扮颇为眼熟,素衣玉饰,这是谭秀林一贯的打扮风格,她不由以此为突破点出言试探。
环境随着梁予叫骂声的停歇而寂静下来,但没过多久,梁予又用鄙夷而不屑的口吻朝她哼道:“我还道是谁,原来是大小姐的走狗。”
李星鹭蹙起眉头,但在反击梁予难听的话语之前,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诬陷我和陈公子私通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吗?”
她的问题得到梁予一声嗤笑作为回应,她将其当作默认的意思,一时间彻底生出些许怒火:“你我算是昔年旧友,哪怕你不念着往日交情,也没必要泼我一身脏水、险些把我害死吧?”
“谭秀林、谭夫人、谭大公子和三公子,这一家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在她们身边待了那么久、享受了那么多她们的施舍,肯定也早就变得和她们一样清高虚伪,你活该被谣言中伤……”
比起恼怒梁予无中生有的指责,李星鹭更加疑惑她对谭夫人及其子女的恨意,她仇恨的对象并非谭秀林一人,难道她的杀人动机与此有关吗?
李星鹭清楚谭秀林不可能与梁予结仇,因而问起梁予是否与谭夫人或者大公子、三公子有什么过节,却得到对方毫无逻辑的含糊回答:“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阻碍……这几年来我从不能停止仇恨他们……”
梁予的状态仿佛神智不清的疯子一般,听得旁观的李星鹭等人深感莫名其妙。
这时,因为没有提刑卫的束缚,她突然冲上前扑倒李星鹭,真像疯癫似的动手掐后者的脖子。
在服侍谭秀林之前,原主是做粗活的杂役丫鬟,力气比常年在绣房中做针线活的梁予高上不少,因此李星鹭轻易就拨开梁予的双手并且反制了对方。
遭到几番咒骂甚至袭击,她站起身后终于忍不住要开口倾泻怒火,但却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你比你口中的谭夫人一家更虚伪,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谭秀林清高,却还模仿谭秀林的衣行气质……”
沈舟云照着先前梁予的难听言辞一条条驳斥回去,末了,他还补充道:“与其整日仇恨指责旁人,不如先治一治自己身上的诸多缺陷。”
话音落下,梁予那张本就白皙过分的面容此刻更是一分血色也无,但李星鹭的第一反应却并不是痛快。
她惊讶的抬眸望向沈舟云,之前他根本不屑于对梁予说案情以外的话,现在却一通又一通的讽刺梁予。
这个书里的大反派、作风冷酷的提刑官——面对面时,她才能感觉到他是一个鲜活、有血有肉的人,而不只是纸张上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第6章 套话
提刑卫缚住梁予的双手并将其从地上拽起来,李星鹭听见沈舟云对他们下达了‘押走’的命令,她原本不带任何情绪的旁观着整个过程,但在梁予似乎撞上什么物件、发出一声痛呼后,她脑海中的某根弦突然被触到,闪现出一幅画面——谭秀林的尸身倒在血泊里,尸体额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狰狞伤痕。
李星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梁予放毒针、陈锐送杏仁豆腐羹引发混毒是导致谭秀林死亡的原因,但却不足以解释那道外伤。
她赶紧叫住那两名提刑卫,提裙快步走到梁予面前,神色凝重地朝对方询问:“大小姐额头上的伤痕是你所致吗?给我递纸条、将我引到枯井,是不是你的计划?”
按理说,梁予和陈锐是谋杀谭秀林的共犯,自然也最有可能是设计嫁祸于她的幕后黑手。
梁予冷着脸没有作声,显然一副不愿配合问话的模样,李星鹭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她正要再度开口,却见一道高峻的身影笼罩在自己身侧,她抬起头,沈舟云清隽的面容映入眼帘,但他的表情比梁予更冷、更阴沉。
“除、除了在制作裙装时将浸染翡云草汁液的毒针缝在其中之外,我没有做过其它事。”
梁予一边发抖一边回答的模样被李星鹭看在眼里,她不由再次感叹沈舟云的威压,他光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足以代替一切威胁的话语。
可是梁予虽然表现出一副恐惧的姿态,她却不会为此放低警惕心,毕竟对方是一个仅因莫名其妙的嫉妒就杀人、反手朝旧友泼污水的疯子,她无法轻易相信梁予的话。
许是她的怀疑表露得过于明显,梁予害怕地瞥了她身旁的沈舟云一眼,这回主动辩解道:“陈郎虽许我富贵前程,但我也不确定我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我不想失去退路,谭修最近又对我忽冷忽热,为了稳住他,花灯节全程我都陪在他身边。”
李星鹭的视线紧盯着梁予,见对方脸上着急的神色不似作伪,她这才有些半信半疑。
但是这番话到底可不可信,还是需要向梁予话中的另一个人——谭修去核实。
李星鹭抬眸看向沈舟云,这时候就得靠拥有大批人手的沈大人了。
沈舟云竟然也秒懂了她的眼神,立即吩咐提刑卫去寻谭修的踪迹,李星鹭见状,不知怎的想到了‘默契’这个词语。
可是她和沈舟云才相识不过一晚上,怎么就能够生出默契呢?
或许只是他比较懂得看人眼色吧,李星鹭暗自在心中为此作出了解释,等她回过神来,沈舟云派出去的提刑卫已经归来复命了。
李星鹭这时已然习惯提刑司的超高办事效率,对此见怪不怪。
那名提刑卫称谭修在和梁予大吵一架后就怒而离府,此时正泡在谭府附近一个名叫‘七里香’的小酒馆中,并询问沈舟云是否需要将他带来。
李星鹭转而看向沈舟云,只见他摇了摇头:“本官亲自去一趟。”
而后沈舟云侧过身对上了她状如杏子般圆润清透的眼睛,两人目光相接,下一秒‘你跟着’三个字就从他口中溢出。
像是刚伸出手就有钱递到掌心一样,这话简直正中李星鹭下怀。
一开始她介入案件调查只是为了摆脱嫌疑兼躲避谭老爷、谭夫人的问责,但随着她和沈舟云亲手将裹在真相表面的茧一层层剥开,她已然对此产生了执念,她想要知道真相。
身为一名法医,她想要知道受害者究竟经历了什么,这是她的责任感使然;身为继承了原主记忆的人,她想要知道一直公正和善的谭秀林怎么会遭此惨祸,这是她的私心。
“那个酒馆奴婢也晓得,让奴婢为大人带路吧。”
沈舟云盯着李星鹭明朗的笑容看了几秒,旋即在移开视线的同时点了点头。
七里香酒馆距离谭府路途甚近,只需从谭府正门步行一盏茶的时间就可抵达。
然而李星鹭在沈舟云的授意下,带着他和一众提刑卫从后门出发,虽则便于避开各方的耳目,但却增添了一番路程。
李星鹭不嫌路远,她正想借这个时机向沈舟云道出她心底的忧虑:“依照梁予的口供,陈公子必定是罪犯之一,但他却不同于奴婢或梁予可以任人拿捏,他背后的陈家是可以与谭家匹敌的巨富之家,而老爷他……奴婢担心老爷会顾及陈家,选择息事宁人。”
她想说的是,她担心一向崇尚利益至上的谭老爷会选择向陈家妥协,原书中他就为了不让谭秀林死时衣不蔽体的事情被闹大而漠视了原主被人冤死,在她看来,谭老爷那样的人绝不会为一个已逝女儿拒绝送上门的利益。
“查案和处决凶手是提刑司的事,不论谭老爷还是陈家都无权干涉,否则我这个提刑官岂不成了摆设。”
出乎意料的是,沈舟云对此表示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的话也算是变相承诺不会让案子被人插手。
但愁闷仍然没有从李星鹭眉宇间消散,她迟疑了半晌,还是追问道:“沈大人,就算面对陈家和谭家的剧烈抗议,你也会秉公处理这个案子?”
说罢,她又有些担心自己直白的问题会惹得沈舟云不耐烦,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仰人鼻息的婢女,仗着几分验尸的本领才得以跟着调查,实际上却没有地位可言。
“不论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触犯了律法,本官就不会放过。”
所幸沈舟云明显和谭府那群盛气凌人的主子不同,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而是毫不犹豫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李星鹭望进他深邃的星眸中,他刚才那番话配上他温文的外表,几乎要叫人以为他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廉正清官。
但就算外人说沈舟云冷酷、不近人情,在她眼里,对方作为一名提刑官也是合格的,因为她能够听出来,他刚才是发自内心给出那番回答的。
这让李星鹭想到原书里那个已经黑化的沈舟云,书中多次提及他黑化的起点是被罢官、此后在不择手段与争权夺势的路上越走越远直至无法回头,而他被罢官的理由,从表面上看,是因为承担了错判谭秀林一案的罪责,但实际上或许是他为官时不讲情面导致树敌太多,他的敌人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让他身败名裂的机会。
她想着,不知不觉便脱口问道:“沈大人,你毕竟在朝中为官,得罪权贵可能会使你官途艰难险阻,即便这样,你也……”
“我也仍然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听到这个问题,沈舟云挑了挑眉,他加快步速迈到李星鹭身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道:“要是我顾及这些,就不会接下提刑官这个职务,而一个畏惧权贵、瞻前顾后的人,也当不上提刑官。”
这小婢女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沈舟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权贵这些话题,但或许是从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鬼使神差般地,他竟朝着她说了许多真心话。
李星鹭听了这个回答,内心有些复杂。
她这才反应过来先前误解了沈舟云,在对方派人去押来梁予时,她带着嘲讽的想法去揣测他这么做是因为梁予身份低微好拿捏,但此时她已经明白,就算嫌犯换做陈锐,他一样敢派人拘捕。
她下意识有些触动,在这个尊卑等级分明的封建朝代,身为富家千金却温和包容的谭秀林,身为高官却重视律法、愿意还小人物一个清白的沈舟云,或许千万人中都挑不出一个。
但偏偏两个都让她遇上了。
李星鹭抿了抿唇,嘴角却潜意识的划起微笑弧度,她张口想接着沈舟云的话再说些什么,但是抬眸一看,才发现她们已经抵达了七里香酒馆门口,她只好将未说出口的话语咽回腹中。
此时天色迷蒙,是黎明到来之际,酒馆中人并不多,李星鹭一眼就望见了坐在角落处自饮自酌的谭修,她拽了拽沈舟云的衣袖,又朝着谭修所在的位置伸出手指。
“勿要惊动太多人,只本官和李姑娘二人进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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