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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之兽语者 (胡六月)


原来是这样,难怪龚卫国在家里等着她。
韩莹与戚小曼听完鹦鹉的话,能够推测出这只鹦鹉生活在一个长期虐待儿童的家庭,分析得其实挺合理的。
不要杀我、不要打我?
是谁这么狠心,竟然长期虐待一个孩子?
孩子嘴里说的那句:很多很多妈妈,让夏木繁后背有些发寒,只希望,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夏木繁向来憎恨欺凌弱小的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行,那明天一早见见韩莹吧。”

第168章 第六感
韩莹收到龚卫国的回话之后,一大早就来到了刑侦大队。当她推开重案组办公室的木门,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
夏木繁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脸,穿着警队发的冬季常服,军绿色的呢子大衣更衬的她身材高挑修长,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夏木繁抬起右手,指尖上停着一只羽毛黑得发亮的八哥鸟,
八哥鸟,正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几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簇拥在夏木繁身边,笑嘻嘻的逗弄着那只小八哥:“来来来,发财,说恭喜发财。看能不能借你的吉言,今年年终队里多发点奖金。”
八哥鸟似乎能够听懂他们的话,小嘴一张一合,发出低沉粗嘎的声音:“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哈哈哈哈……”
重案七组的办公室里笑声响成一片,屋子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韩莹跟在龚卫国身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黑色的小八哥,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鸟儿。
龚卫国带着韩莹走到夏木繁面前,认真的做起了介绍。
“组长,这是湘省法制周报的记者韩莹。”
“韩记者,这是我们重案七组的夏组长。”
夏木繁右手指尖微动,小八哥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圈之后,停在了夏木繁肩头。
夏木繁伸出手,与韩莹相握,微笑道:“韩记者,你好。”
韩莹的眼睛不舍地从小八哥身上移到夏木繁身上,展开一个灿烂的笑脸:“你好,夏警官。昨天听龚警官说了你不少故事,非常佩服。今天能够在这里看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韩莹昨天与夏木繁匆匆一见,印象并不算太深刻,只觉得她是个长相标致、身材健美的女警。
听龚卫国讲了夏木繁不少丰功伟绩之后,韩莹的内心对夏木繁充满了敬佩。才二十三岁就当上了省厅的刑侦专家,凭一己之力找到失踪十几年的母亲。不管是什么动物,夏木繁都能够良好沟通,眼前这只聪明会说话的小八哥帮她破了两起案子,韩莹对夏木繁的好感拉满。
韩莹知道今天能在办公室里见到八哥发财,是夏木繁特地带来给她看的,心中温暖,笑容更加甜美,说出来的话也满是亲近热情。
记者本就口才好,韩莹自然也不例外,好好地把重案七组夸了一通,办公室里的氛围愈发和谐起来。
夏木繁现在更为更感兴趣的,还是韩莹昨天和龚卫国说的那只鹦鹉所说的话。
夏木繁引着韩莹坐下,开口询问:“昨天你说,那只会说话的鹦鹉可能和虐童案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件事龚卫国知道、夏木繁知道,但其他三个都还没有听说过,一听到鹦鹉会说话,还和虐童案有关,大家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正好蔡清莲案子结束,大家处于休息状态,眼见得女记者送来一件奇事,大家便看向女记者:“韩记者,鹦鹉说了什么话?什么虐童案?你也给我们说说呗。”
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容易就打成一片,韩莹见大家感兴趣,便将昨天说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韩莹讲故事的水平比龚卫国更高,抑扬顿挫、绘声绘色,当她讲到“不要杀我,不要打我”的时候,模仿鹦鹉发出那种低低的、尖细的声音,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早上冬天的早上寒气重,办公室里很冷。
听完韩莹的故事,每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讲完故事之后,韩莹看向夏木繁:“我表妹小曼说这只鹦鹉生活在一个奇怪的家庭,父亲酗酒家暴,母亲有生命危险,她的猜测对不对?如果我们报警,警察会不会受理这起案件?”
夏木繁沉吟不语。
韩莹没有等到夏木繁的回答,便将自己的分析细细说了出来。
“现在的一切猜测都是我们根据鹦鹉的话分析出来的结果,鹦鹉毕竟不是人,它说的那些话恐怕也不能成为证据,对不对?我因为工作原因和警察打交道比较多,知道警察办案讲证据、讲科学,可是小曼却坚持要报警,我们俩差点吵了起来。”
“这只鹦鹉说‘不要掺和’,嗓音很奇怪,似是而非的,可能是‘不要杀我’,也可能就是‘不要玩火’。它说什么‘白大鹅’,有没有可能就是小孩子心爱的玩具,一只白色的大鹅呢?”
“至于它讲的‘红妈妈。臭妈妈,好多好多妈妈’,也许就是孩子对妈妈的爱称,妈妈穿红衣服的时候,孩子就叫她红妈妈;妈妈惹孩子不高兴了,孩子就叫她臭妈妈;孩子生活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妈妈有多胞胎姐妹,或者有很多好朋友孩子认了干妈,所以会说好多好多妈妈呢?”
韩莹的这一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刚才的恐怖气氛突然就消散了。
冯小玉长舒了一口气,搓了搓胳膊,仿佛要将刚才的不安都抖落出去:“韩记者,你讲故事能不能不要这么抑扬顿挫的?刚才你压着嗓子,学鹦鹉说话,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打我的,听着真是瘆人得很。”
韩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因为工作原因吧,我挺爱看侦探小说的。买了这只鹦鹉之后,我每天听他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其实也蛮好奇,他曾经的主人是个什么样子,生活的家庭又是个什么样子,好好的一只宠物,为什么要把它卖掉?可能因为这样的好奇心,所以我才会对鹦鹉说的那些话进行分析,也不知道自己分析的到底对不对。”
说到这里,韩莹抬起头,看着重案七组的五个年轻人,眼睛亮闪闪的:“这件事情,除了表妹我没和其他人提起。我要是和我爸妈说,他们肯定会说我吃饱了饭没事干,在他们看来宠物就是宠物,只是生活的一种调剂,没必要投入太多的感情。小曼性格柔和,平时很少和人争执,她听了鹦鹉说话之后,很执拗地认定,这只鹦鹉的小主人是一个被爸爸天天殴打的小孩,心里很难受,哭着说要去救那个可怜的孩子。”
片刻,韩莹可能知道自己有点啰嗦,加快了语速:“我找不到其他人商量,今天到重案七组来就觉得大家很亲切,想问问你们的意见。俗话说得好,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大家帮我一起分析分析出出主意吧。”
冯晓玉听韩莹这么一说,立马拿来纸笔,打算把鹦鹉所说的话记录下来:“行,那我们一起讨论讨论,先把鹦鹉说的所有话都记下来吧。现在争议最大的,应该是那个不要掺和、白大鹅对吗?”
八哥鸟儿发财见大家围在一起说话,有点人来疯,扇着翅膀跳到桌面上,在冯晓玉写字的那张白纸上蹦蹦跳跳,嘴里还叽叽呱呱的叫着:“死鬼,滚蛋!”
韩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一眼八哥,再看一眼夏木繁:“它在骂人?”
夏木繁伸出手,一把捏住发财的嘴巴,低声呵斥:“不许说这个!”
发财见势不妙,生怕再一次被关禁闭,拼命的点着小脑袋,意思是它知道了。
夏木繁这才松开手:“它叫发财,以前的主人是个杀人凶手,赚钱之后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遛鸟逛街,日子过得挺逍遥。只不过他虽然爱鸟,但并不懂八哥的习性,经常把它关在笼子里,如果发财不听话,他就会吼它,不知不觉发财也学会了不少骂人的话。”
韩莹若有所思:“看来,跟什么样的主人说什么样的话,我买的这只鹦鹉,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跟他的主人或者身边亲近的人学到的。”
夏木繁点了点头:“对,没错。这只鹦鹉说的话虽然不能直接成为证据,但可以作为辅证材料,警方应该予以考虑。”
韩莹看着夏木繁,眼里满是赞赏:“你真的很会养鸟。这只八哥鸟多聪明啊,听得懂你的话,简直成精了。可惜,我买的那只鹦鹉从不和我沟通交流,每天都是自说自话,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夏木繁理顺了思路,开始说出自己的判断:“之所以我们觉得莫名其妙,是因为我们不了解鹦鹉曾经生活的环境,不知道鹦鹉的主人经历过什么。但是有些人因为经历过苦痛,感同身受,第六感会让她们紧张。你的表妹,就是这样的人。”
韩莹变了脸色,紧张的看着夏木繁:“小曼的妈妈是我妈妈的亲妹妹,我和小曼一起长大,我记得以前小曼性格开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性格越来越内向,话越来越少。”
夏木繁问:“她是不是家庭遭了变故?”
韩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是啊,小曼十岁的时候父母离了婚,一年之后小姨再婚。小曼的继父是做建材生意的,很有钱,可是对小曼并不好。小曼早早就出来读寄宿,大专毕业之后找了个工作,在外租房住,很少回家。”
夏木繁看了韩莹一眼:“你表妹小时候有没有遭受过家暴?他的继父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韩莹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不会吧?我见过小姨后面那个丈夫,他比我小姨大几岁,曾经离过婚,没有孩子,和我小姨结婚之后他们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挺顺心的。小姨父见人三分笑,对我们这些亲戚都很客气,他会家暴小曼?”
虽然没有见过戚小曼,但从韩莹的话语里,夏木繁能感觉到她是个善良、有爱心的好女孩。
曾经淋过雨,所以才想为鹦鹉嘴里那个可怜的孩子撑一把伞吧?戚小曼坚持报警,执着地想要找到那只鹦鹉的主人,不仅是在救那个孩子,也是对自我的一种救赎吧?
夏木繁放缓了语速,声音也变得轻柔:“韩莹,我记得你昨天曾经对我说,儿童猥亵案中,大多数受害人都会选择隐忍,因为害怕遭受二次伤害。从你表妹对鹦鹉事件的反应来看,我劝你多和她沟通交流,或许她需要你的帮助。”
韩莹眼眶微红,内心涌上浓浓的愧疚。她是一名法制周报的记者,到处采访、写报道,呼吁保护妇女儿童的身心健康,却从来没有想过,就在她的身边,她最亲密的姐妹,也有可能是受害者之一。
她连连点头,哑声道:“好,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问问小曼,如果她曾经遭受过伤害,我一定会帮助她,把那些害过她的人绳之以法。”
夏木繁知道韩莹心里不好受,伸出手拍了拍她胳膊:“我相信你表妹的第六感。哪怕最后调查出来发现是一场乌龙,我们警方也应该介入。”
重案七组的四名组员一起点头。
“对,儿童是祖国的花朵,虐童案必须严判。”
“对,这样的案子,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
“哪怕我们做的是无用功,也要去进行调查。”
“是啊,万一鹦鹉说的是对的呢?万一鹦鹉是在向我身边的人求助要救救他的小主人呢。你刚才不是说卖鹦鹉的是个浑身酒气,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这个人说不定就是虐童案的嫌疑人。”
韩莹见大家意见如此一致,都在为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孩子担忧,内心感动无比:“你们真的是太好了,如果我遇到的警察都像你们这么负责任,那这个世界一定会少很多坏人恶事。”
夏木繁摆了摆手:“先别慌着夸我们。来,大家一起分析,尽量的找出有用的线索,看能不能找到鹦鹉曾经的主人。”
冯晓玉说:“卖鹦鹉的人,也许是主人,也许不是,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既然能够处置这只鹦鹉,那他一定和鹦鹉的主人是一家人。”
关于这一点,大家都予以肯定。
韩莹也点头:“宠物店老板说那个男的身上有酒气,胡子拉碴,只是可惜,那个店老板只大致记得他的模样,并不认得他,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夏木繁说:“这个我们倒是有办法,可以请省厅的行政画像专家来对对这个男人进行画像,全市搜寻,看能不能找到他。”
韩莹是星市人,这个案子如果真的要去查得到星市去,省厅的行政画像专家白瑜就在新市,找起来也方便。
韩莹大喜:“那真是太好了!果然还是你们警方有办法。”
夏木繁说:“好,这个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我们讨论讨论鹦鹉说的话。”
冯晓玉先前拿出的白纸上站着小八哥,她重新拿过一个记录本,将鹦鹉说过的话都记录下来。
韩莹在一旁提醒:“我仔细听过鹦鹉说的话,它说话有两种腔调,一种腔调像那种小孩子发脾气时发出的那种尖细的声音,还有一种相对比较低沉,听着有些阴森。”
夏木繁想了想:“鹦鹉模仿人类说话,会模仿语音语调。你说的那种又尖又细的的声音,可能是小孩子说话。另一种相对比较低沉的声音,可能是家里大人说话。”
韩莹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冯晓玉记录:“那孩子说的话,主要有两类。一类就是刚才说的‘不要掺和’、‘白大鹅’,鹦鹉说这个话的时候声有些颤抖,感觉是那个孩子在害怕。”
“还有一类就是对妈妈的描述,什么‘红妈妈’、‘臭妈妈’、‘好多好多妈妈’。小曼听完这个话以后,吓得缩在床脚发抖,她说肯定是孩子的爸爸把他妈妈杀了。
冯晓玉再一次感觉到房间里寒气四溢,搓了搓手,声线不自觉地有些颤抖:“那个红妈妈,是不是说他妈妈满身是血?”
孙羡兵反应也快:“那臭妈妈,是不是说他妈妈的尸体放了很久有些发臭?”
龚卫国突然“嗷——”地叫了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孙羡兵捶了他一下,怒道:“你没事鬼叫什么?”
龚卫国好歹也是干了六、七年的刑警了,大大小小案件经手不少,没想到却在这里一惊一乍的,简直丢脸。
龚卫国叫了起来:“我刚刚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梦见有个男的在厨房里拿着刀,把他老婆的身体剁成一块一块的。”
虞敬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在队里算是胆子大的,可是听到龚卫国的话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毛:“难道,好多好多妈妈的意思,是说孩子的爸爸把他妈妈分尸,装在一个又一个的袋子里,所以不懂事的孩子才会说有好多好多妈妈?”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一片静默。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恶性杀人案。孩子太小,不知道报警,他妈妈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悄无声息?
想到这里,重案七组的每个人都坐不住了。
或许大家的分析不一定准确,正如韩莹刚才所说,可能这个妈妈爱穿红衣服,臭妈妈可能是孩子表达不满,而很多很多妈妈可能是妈妈有很多好朋友。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
难道大家能够坐视不管?
龚卫国找出星市地图,打开来摊在桌面,看向韩莹:“你在哪家宠物店买的鹦鹉?”
韩莹指向星南区一条街道:“在这里。这里是新市最大的花鸟市场,有一大片宠物店。我买鹦鹉的那家店主要经营的是鸟类和鱼类,店面虽然不大,但是生意还不错。我住的地方也在星南区,所以没事儿就会去逛逛。。”
说到这里,韩莹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听说鹦鹉的寿命特别长,能把它主人送走。如果养猫养狗的话,它们只有十几年的寿命,面对死亡肯定心里难过,所以决定养一只寿命长的鹦鹉。恰好碰到这只鹦鹉毛色很漂亮,又会说话,而且因为是转卖过来的,所以店老板要价不高,我只花两百块钱就把它买了。”
龚卫国在宠物店附近划了一个圈,目光在地图上进行搜索,嘴里说道:“卖鹦鹉的那个人应该住在附近。毕竟,他带着一只鹦鹉,坐公交车也不方便。”
孙羡兵摇了摇头:“不一定,如果对方有车,他不一定就住在宠物店附近。”
冯晓玉说:“店老板不是说那个卖鹦鹉的人满身酒气吗?他喝酒了不应该开车吧?”
虞敬却有不同的意见:“如果他真是一个家暴自己的孩子、分尸老婆的男人,你觉得他会遵守交通规则,喝酒不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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