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不是?啊哈~那你我为什么要穿成他的样子?恩?”他语气毫无逻辑,充满莫名的亢奋情绪。在镜头下,一只手伸入了镜头,在假蝙蝠侠面前快速抽走了他套在头上的蝙蝠头套,露出内里一张苍白的,充满恐惧的极为普通的脸,并通过不断的抖动对他的行为进行耻笑,同时刺激着假蝙蝠侠说出他要求他说的话语——
“因为,因为他是一个标志,”这个中年男人低着头哭泣。
“因为这么做象征着我们不用再害怕你这样的人渣……”
“哇哦~”小丑叹息的走进他,同时拉近了镜头,伸出手扼住了这个中年男人的喉咙:“你是真的很怕,对吗?”
“来,告诉镜头你真的很害怕!!YOU REALLY DO!!”他的受害人控制不住的抽泣里笑了起来:“嘘,嘘~~也就是说,你觉得蝙蝠侠让哥谭变得更好了,对吗?恩?”
中年男人并未能及时的回答他的问题,他显然已经一片混乱,在死亡的阴影下只能对着不断的发出抽泣,这让小丑不满极了。
他拍打着他的脸:“嘿,看着我,看着我!LOOK!AT!ME!!”
男人看向了他手里的镜头,画面宛如静止……然后在突然摇晃的镜头下,小丑的脸显露在镜头内!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
克莱尔对着电视屏幕捂住了嘴唇,她的内心里仿佛被插入了一柄尖刀,让她觉得心脏绞痛的快要昏迷……
她看到昔日的恋人,涂着厚重的油彩,将嘴唇上的伤疤向上勾出一个夸张的笑弧,一一个无比怪异、恐怖的形象,对着哥谭市所有人们发出可谓癫狂的质问:“看!”
他笑了起来:“就是蝙蝠侠让哥谭变得这么疯狂的!”
“没错!就是他!”
他在晃动的镜头中凑近了画面,这让这张可怖的脸更加清晰,那双眼睛上涂着厚厚的油彩,看不分明,然而克莱尔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里面的愤怒与仇恨。
她听到他说:“你们想让哥谭恢复秩序,蝙蝠侠就必须摘下他的面具!然后去投案自首~”
他临时想到了什么一般,发出虚假的叹息:“哦,记住,每拖一天,就会有人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他死去~”
“people will die。”
“恩,就从今天开始。毕竟我需要向你们证明:我这人,说话算数~”在他疯狂的笑声中,身后的中年男人尖叫起来,然后视频截然而止。
克莱尔在画面消失的瞬间,跌倒在地。她伸出手臂将自己环抱起来。她发现她准备、铺垫了很多次的心理准备还是远远不够。这种亲眼所见的冲击让她感到身体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让她感到痛苦,同时也感到悲伤。
她不知道为什么希尔变成了这样的模样。她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她这一次哥谭之行真的来对了吗?如果到最后,如果希尔愿意为她放下握刀的手,她就真的能够接受浑身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希尔吗?
她真的能够做到吗?如果她做不到呢?这是否又会是对希尔的二次摧毁呢……?
克莱尔不敢想象。她哭泣着,呜咽着,在这个一如既往的夜晚里,再一次感受到多年前感受到的孤独。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分明有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然而在她这里,却只剩下自己能够给自己带来些许浅薄的安慰。
而此时的克莱尔,不会知道在城市的另一角落,蝙蝠侠回到了他的蝙蝠洞,同样也看到了这样的一则新闻。
在愤怒与不可置信下,他突然对自己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提出了一个看法。
“我想也许我知道小丑的真实身份是谁了。”他沉思着:“这意味着我知道了他为什么如此仇恨我的原因。”
布鲁斯·韦恩低着头思考着。他回忆着由“希尔”这个名字引起的诸多回忆。这个在九年前消失的人,在近几年突然出现,也许就是为了复仇呢?
对于深陷仇恨的他而言,布鲁斯从来都不会小看一个人仇恨的力量。这种力量会摧毁一个人的原本性格,将他锻造成为一个全新的,与曾经完全不同的新的人。
如果布鲁斯曾经没有坚持着自己内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善,那么在今时今日,也许像疯狗一样摧毁着哥谭市的人就已经变成了他。
他摇摇头,再次将思绪拉回到小丑的身上。
阿尔弗雷德提问:“那是什么?您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布鲁斯点点下巴:“就在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也许您还记得四年前的那起人体蜈蚣案件。”他思考着:“在当时我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帮助记者瑞琪免除了记者证的吊销,但是却也因此被舆论和瑞琪利用,瑞琪利用我的那一次维护快速站稳脚跟,让自己避免再次被舆论波及。而媒体则向疯狗一样探索着所有受害人的隐私,并将它们推到了我的头上。”
“您还有印象吗?”他询问着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理所当然的点头:“是的,我记忆非常尤新。当时我们极力控制舆论,但是在哥谭外的势力角显然太过于复杂,想要轻易插手舆论的走向,对当时的我们还有些困难。即使最后控制各大报社,但是却也滋长了更多的网络暴民。等我们真正控制了一切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布鲁斯低声叹息一声,他将内心里的沉重关了起来,只留给自己独自承担,然后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我之所以会提到这件事,是因为我今天遇到了这起案件的受害者,不,应该说幸存者之一。”
“克莱尔·维多。”
作者有话要说: 逐浪白豚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11 00:47:59
第55章 第 55 章
第55章
“克莱尔·维多?”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会儿, 醒悟一般的询问:“是当初人体蜈蚣的幸存者之一的索菲斯·罗伊吗?我记得两年前您还让我调查过他们的近况,当时她就改名的克莱尔·维多了。”
布鲁斯眼睛眨了眨:“等等,索菲斯·罗伊?你是说克莱尔的曾用名是索菲斯吗?”
“是的。”阿尔弗雷德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如此的震惊:“因为当时索菲斯已经改名为克莱尔·维多, 甚至连姓也一起改了,因此在报告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并没有向你说她的曾用名……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布鲁斯无法回答, 他的大脑混乱极了!索菲斯罗伊!他当然知道索菲斯罗伊!他在几年前,不甚至更早就接触过她!最后一面的时候索菲斯罗伊还是金发, 灰眸, 全身瘫痪。被企鹅人杰维斯·泰奇囚禁后,由当时的一方已经成为一方新兴势力的希尔救出……
那时的企鹅人杰维斯·泰奇被他送往了阿卡姆疯人院,但是最终杰维斯越狱,他知道消息的时候立刻展开追捕,然而什么也没有。
他没有找到杰维斯的尸体,也没有发现他作案的痕迹。但是由希尔所一手建立的势力却被他亲自瓦解了。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但是这个男人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
布鲁斯不是没有想过杰维斯杀了索菲斯的可能性,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最终, 也不可避免的被哥谭更多的罪犯们占据视线,也正是因此, 布鲁斯在镜头之前, 竟然从来没有想过他就是希尔的可能性。
那么如果对方对哥谭所做的一切都是对自己的报复呢……?
布鲁斯发出绝望的叹息。
如果说致使哥谭陷入这样水深火热之中的真的是他自己, 那么他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存在是在保护哥谭呢?
阿尔弗雷德看穿了布鲁斯内心的痛苦,然而能做的也只是在他的桌边放上一杯温热的咖啡。他离开了房间,然后把空间留给了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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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这是一场关于警察殉职的悼念仪式。庄严沉重的乐队音奏响了整个街道,哥谭市的群众们跟随着参加悼念仪式的警察或长官的脚步缓慢前行。
整个城市的氛围庄严又肃穆。
在演讲台前, 众人终于停了下来。立于演讲台两侧的军人们则警惕非常。因为越是在庄严、肃穆的情况,罪犯们越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来打击人民对警察的信任,对希望的渴望。
克莱尔站在演讲台附近的人群之中,聆听着这场哀悼。
演讲的是新上任的警察局长。他语气沉重的介绍着殉职警察的生平,他讲到:“洛布局长将他的一生都献给了执法和对这个城市的保护。”
“我记得我刚刚就职的时候问他愿不愿意继续当警察局局长……”
克莱尔注意到吉姆·戈登后退几步,他的目光不停止的四下探看。克莱尔跟随着他的举动看向了周围。在武装部队森严缜密的包围下,克莱尔想不到究竟还会有什么危险。
伴随着这种迷惑,她看向了演讲台下的对着举枪射击的礼炮手们。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跃入视野——是希尔!
他变了许多!脸颊苍白消瘦,眼底因失眠而淡淡的青白。他脸上的伤口被针线进行了极为粗糙的救治,因此在时隔多年后留下了极为狰狞扭曲的伤疤。它们永恒的滞留在他的颊畔,形成了一个毫不美观的夸张笑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