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蓦然停住了脚步,容玖一个没刹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背上,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捂着鼻子:“哎哟!”
“这么大的人,走路小心点儿不行?”德拉科嫌弃道,用自己的袖子在她脸上胡乱蹭了蹭,“好了,你最近怎么这么脆弱,之前你在他那儿每天弄得青青紫紫的也没见你掉过眼泪。”
“他至少没打我鼻子!”容玖吼道。这和脆弱有什么关系?人体设定就这样的,怪她咯?有本事你让我打一拳鼻子试试?
“嘿你这个……”德拉科嘴巴张了又张,却始终再发不出声音。容玖洋洋得意地把魔杖放回了袍子里——两支:“嘿,你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你快给我解开!死丫头!看我不收拾你!)”德拉科头发丝儿也透着愤怒,手脚并用地想要从容玖那儿抢回魔杖,然而被轻松地躲开,还附带收到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有本事你来拿啊!”
两人打打闹闹间,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接着,停在了那里。
容玖耳朵向来比较灵,即使是正在打闹,也忍不住地回过头去,结果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动作。可德拉科却没听到,伸手往她怀里探去,想要抢回自己的魔杖。
“你们这是……”卢平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其中一个直线往另一个身上摸去,不由得瞪大了眼,长长地抽了一口气。在他身边,斯内普教授冷漠地看着这两个学生这个模样,眉头紧皱,却没有开口。
“不是,教授,事情是这样的!”容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啪”地一下打开德拉科的手,顺手将魔杖塞回他手里,“我们只是在练习静音咒!”
德拉科条件反射地站得笔直,狂点头赞同。但是很快又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刚刚叫着要算账的人,一时间表情扭曲,看得卢平又是一声长长的抽气声:“……做事情还是要注意场合。”
“教授我们真的只是……”容玖下意识地就要解释,对上斯内普那双冷漠、似乎还有些厌恶的双眸,突然就像被卡住脖子一样,没了声音。
低下头,道:“抱歉教授,我们不该在走廊打闹,下次会注意。”
接着,转身就跑。
在她身后,德拉科拿着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嘴巴张了半天,绝望地发现:他不是容玖,他不会无声咒。这会儿就算给他魔杖他也没法给自己解咒。
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斯内普,转身去追容玖去了。
“西弗勒斯,别这样总是板着脸。”卢平轻快地说道,“你把那个小姑娘吓哭了都。”
“她的胆量可不小。”斯内普从嘴角挤出了这句话,也不看卢平,大步地向办公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明儿两更!么么哒考的一般,随缘吧,爱你们笔芯!
第44章 秋后
容玖再次消失,留下可怜的德拉科好半天才逮到一个人帮他解了咒,结果扬言要好好修理容玖的德拉科一直到晚饭前,才在寝室门口和她撞个正着。
“你跑哪儿……”德拉科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准备和她算账,撸到一半,恰容玖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肿的双眼,水汪汪的甚是可怜,不由得一慌,“你怎么了?”
“饿了。”容玖揉揉肚子,直接无视了德拉科上一个问题。
“……那我们去吃饭。”德拉科不由得把声音放轻了些,也不去追问,“我正准备去叫他们一起呢。”
容玖乖巧地应了,跟着露出一个笑容:“恩,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去吧。”德拉科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
他还是比较习惯那个活力十足没事儿就跟他斗嘴的容玖,这个小模样,看着他难受。
“嘿,德拉科,后悔了?”布雷斯从边上走上来,打趣道,“早知道就不让马尔福先生这么早下断言,现在想下手也没机会了?”
“后悔?”德拉科懒洋洋地瞥了布雷斯一眼,“马尔福从不后悔。”
“刚刚看你的眼神,啧啧,给宠的。”布雷斯搭上他肩膀,挑了挑嘴角,“要我说,有好感下手就好了,在意这么多做什么?”
德拉科神色淡淡,将布雷斯的手拂下去:“一点儿惊艳好感还不至于让我愚蠢地去毁掉将来巨大的收益。”
布雷斯也没有在意,又靠在了门框边,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啧……马尔福啊。”
“家庭不同。”德拉科从来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顿时嘲讽回去,“扎比尼夫人艳名远扬,你注重感情也是……情有可原。”
布雷斯眼睛一转,看到潘西从女生寝室转了出来,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表情迅速友好了些:“谁知道呢。”
“你们在说什么?”潘西三步两步跳过来,“话说玖怎么啦?刚刚回来眼睛通红的,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没事。”德拉科回答道,“待会儿等她出来,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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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回到公共休息室,容玖径直回了寝室,又是引起了各方关怀。然而几分钟后,她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再次出现,看得几人大跌眼镜:“你这是要干嘛?”
“去上课啊。”容玖轻松地回答道,“巫师袍有点碍事。”
“你还要去?”德拉科扬起了眉,声音拔高,“他那样你还要去?”
“毕竟是我们院长。”容玖耸耸肩,“没什么,迟早要面对。”
她把手和魔杖一起插在兜里,看起来颇有几分潇洒,挥挥手:“待会儿见。”
然后哼着歌,轻松地走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她疯了?”潘西犹豫地评价道,“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管她的。”德拉科噗地吐了一口气,往沙发里一仰,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了些,“她自己会想明白。”
德拉科的评价容玖当然听不到。她状似轻松地走出了公共休息室后,整个人一下就垮了下来,靠在墙上,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半晌过后,终于回过神来,整整衣服,抹了抹不存在的汗,大步地走向熟悉的办公室。
念出口令,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黑袍的教授依旧在办公桌后,看起来又在批改论文,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哦,今天我们的容小姐终于有空找回了她的脑子,驾临办公室了?”
“教授,晚上好。”容玖淡定地无视了这句话。两年下来,她的大脑已经自带筛选过滤功能,所有嘲讽直接屏蔽。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赏了容玖一个嘲讽的笑容:“容小姐深夜造访办公室,有何指教?”
“呃,教授抱歉,我昨天晚上怂了。”容玖头皮一麻,知道这是秋后算账的节奏,“那啥,那个博格特肯定被干扰了信号,所以才会……”
斯内普扬起眉:“哦?”
“你看,我那个坠子吧,它有些护主,所以当时肯定随机选取了一个记忆片段……”容玖绞尽脑汁地措辞,“我这么发自内心地尊重敬爱您,怎么可能说怕您嘛,更别说最怕了。”
“不怕?”斯内普反问道。
“是啊是啊,你看……”
斯内普和善地微笑:“如果我没有记错,容小姐刚刚似乎用了一个词……怂?”
容玖剩下的话顿时被堵在了嗓子眼。
半晌之后,她干笑道:“哈哈哈敬畏、敬畏而已。”
斯内普嗤笑一声,也没计较,拿出玉璇玑,抛给了容玖:“两篇羊皮纸,我要看到你对博格特的认识,加上你对这个……坠子的看法。”
“是。”容玖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事儿就这么揭过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一边把坠子戴回去,一边自觉地就要往边上的沙发里坐。
斯内普看到她的表情,冷冷道:“两篇羊皮纸,把你昨天没来的原因写清楚。另外,再两篇羊皮纸,写清楚你和马尔福先生今天到底在做什么蠢事。”
容玖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个星期五晚上之前我要在我办公桌上看到它们。”斯内普似乎没看到她的反应,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刚刚爬起来的容玖又坐回了地上。
“哦,我们的容小姐是已经连最基本的行为都不能完成了?”斯内普嘲笑道,“或许有问题的不是摄魂怪,而是因为……容小姐的大脑有所缺失?”
“不……教授,今天已经星期四了啊!”容玖颤抖着声音,“明天一整天满课!”
斯内普状似遗憾地说:“啊,很辛苦。”
“是吧,所以教授您看……”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斯内普冷笑道,“人要学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我记得我曾经有告诉过容小姐。不过看起来,你的大脑并没有位置放下这句话。”
“那摄神取念又是我要为什么负责呢?”容玖脑子一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等到回过神,尾音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但斯内普面色并无波动,好像她刚刚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容玖一度怀疑刚刚只是她的幻想,又或者是教授并没有听清,等斯内普从容地在这份论文上批了一个“A”后,抬起头来,神色讥诮,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听得清清楚楚:“容小姐或许还记得那是发生在什么情况下?但愿你那傻瓜一样的脑子还有印象,然后它会回答你,你问出这样的问题有多么愚蠢。”
容玖语塞。
她当然记得,第一次是她问斯内普教授谁是尼可勒梅,后来她才知道学校中有魔法石,而伏地魔想方设法地想要夺得它。她在那么敏感的时候去问这样的问题,就算不怀疑她,也得怀疑一下她是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