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看了看又打闹起来的两人,再看看一脸笑意的胖女巫,无语道:“请不要理他们,我要这几样。”
“还有我,我要甘草棒棒糖。”
“真巧布雷斯,我也喜欢那个。我也要。”
“我还要那个……”
一旦开了购物的头,想结尾就难了。所以当胖女巫离开时,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话说,刚刚我看到哈利波特了,就在我们隔壁那个包厢。”西奥多拿起一盒比比多味豆,打开,尝了一个,五官顿时皱在了一起,“呸,芥末味的。”
“哟,真巧。”德拉科哼了一声,整了整衣服,“走啊,去打声招呼?”
“别了,德拉科。”容玖扯扯他的衣摆,“何必和他们计较。”
“他们脏了我的眼睛。”德拉科满脸的厌恶,“呵,自以为是的‘救世主’,背叛血统的老鼠,泥巴种……还摆出自以为正义的模样,真让人恶心!”
“是,是,所以高贵的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何必和他们计较呢?”容玖一边给德拉科顺毛,一边把巧克力塞到他的嘴里,“来,乖啊。”
“玖,你就像在喂宠物一样。”潘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呵。”德拉科用一个高贵冷艳的笑作为回答。
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外面下起了雨,小包厢里飘起了歌声。别看潘西平时总喜欢尖着声音说话,唱起歌来居然意外的好听,让德拉科在听到哈利在隔壁之后就臭着的脸都温柔起来,这大大的激励了潘西。容玖轻轻拍着手给潘西合着拍子,西奥多也加入其中。布雷斯含着一根棒棒糖,似乎已经听得痴了,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潘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黑,包厢和过道的灯都亮了起来。潘西刚好一首歌完,接过容玖递过来的水,润了润嗓子:“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还要有一会儿。”西奥多估算了一下时间,肯定地回答道。谁知话音刚落下,火车就开始慢了下来。
“呃?”潘西瞪大了眼,“怎么提前到了?”
“肯定没到。”容玖看向窗外。即使看不太清楚,但依然可以肯定,这不是霍格沃茨外的模样,“外面连灯都没有。”
“那为什么停了?”德拉科皱起了眉,“我不记得我爸爸告诉过我火车改革了,不可能快这么多。”
容玖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她拉开车厢门,朝过道望去,一眼就看到一溜的探出来的脑袋:“啧……肯定不是正常到站,也没有提示声,而且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围观。”
火车咯噔一下停住,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潘西:“哦不,我的水晶鞋!”)。接着,没来由地,所有的灯都灭了,他们陷入了黑暗中。
“怎么了?”是德拉科的声音。
“哎哟,这是我的腿!”
“对不起布雷斯。”
容玖摇摇头,从袍子中抽出魔杖:“荧光闪烁!”结束了这个小包厢的混乱。
“好像有人在上车。”西奥多支起耳朵,仔细地倾听,“哦……有人在望这边走。”
容玖往外看了一眼,荧光闪烁的光芒透过玻璃,照到了一点走廊:“是韦斯莱。金妮韦斯莱。估计是去找隔壁的。”
“嘁。”德拉科不屑地偏过头,“找他们有什么用。”
“有危险找哥哥。”容玖回头笑道,朝德拉科眨了眨眼。
德拉科的表情却凝固了。
容玖听到微微的摩擦声,回过头来,只看到包厢的门缓缓地滑开来。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就在门外,又高又大,几乎碰到了天花板,脸完全藏在了兜帽下,推开门的那只手灰白而阴森,发出微弱的光,能看清上面的黏液和斑点。这样可怖的东西,和容玖几乎就是面碰面的距离。
“摄魂怪……”德拉科□□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似乎因为这个名字刺激了门外的摄魂怪,它往前探了探,接着,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一阵刺骨的寒意侵袭了容玖的身子。
身后发出了一些含混不清的、充满了惊恐的、意义不明的声音。这几乎响在了每个车厢中,就像是天谴的到来、末日的降临,人们都痛苦地挣扎在其中,等待着有人能够救赎他们——
“流氓!”尖锐的声音骤然打破了这样沉凝的气氛,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击打水桶的声音。
那是什么?
德拉科努力地聚集起自己的注意力,周围的景象渐渐地清晰起来。可是……他好像还是没完全清醒过来?他为什么看到车厢门口的那个女生在发光?还举着手?她对面的那个大兜帽偏开头去?
自己在做梦吧?他好像看到……容玖,给了摄魂怪一耳光?
再看那只摄魂怪,维持了这样的姿势两秒后,幽幽地转过了脸。
然后默默地转身,往火车门处飘去。
“……我在做梦吗?”德拉科揉揉眼睛。此时那一股寒意已经消退,头顶上的灯也恢复了光亮,但未褪去的、盘旋在他心头的那股冷意和湿透了的衣裳,清楚地彰显着这不是梦,可是……
“你给了摄魂怪一耳光?”德拉科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你不觉得害怕吗?那样的东西,就像十二月把你丢到冰水里去浸着一样,动也不能动……”
“什么?”容玖一把拉上了包厢门,坐回了位置上,拿过一包巧克力蛙来撕开,一边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又吓唬我,那东西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什么让人觉得不会快乐了,什么暴戾无情,除了自带降温功能和颜值低之外,哪儿有什么特别的了?”
“你……你没感觉到?”潘西抱住容玖的手臂,一边牙齿还在打颤,“它进来的时候,我想不到一点好的东西。”
“是啊。”布雷斯附和道,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是脸色苍白,怎么也不像没事儿的,“这让我想起来我小时候掉进湖里差点淹死……刚刚我以为我会窒息的!”
西奥多跟着点点头:“我也是,那时候只觉得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不过说起来,刚刚摄魂怪出现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身上在发光。”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德拉科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忙不迭地说道,“绿莹莹的,我还以为是我幻觉了呢。”
“绿莹莹的……”容玖喃喃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说起来,我刚刚真是吓坏了。”西奥多跟着说道,“玖居然真的打了摄魂怪,我还以为它会凑上来,吸了她的魂魄走呢。”
“吸魂魄?”容玖听着新鲜,“你当我灵魂是饮料啊?”
“你不知道?”潘西惊讶地抬起头来,“老天,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摄魂怪的吻’!”
“哦……那玩意儿有嘴吗?”容玖的关注重点总是比较独特,听得一包厢的人黑线不止,纷纷七嘴八舌地给她科普起来。
“谁都不知道斗篷下面是什么……”
“看过的都已经死了!”
“不,不是死了,是被吸走魂魄,成为行尸走肉了,连死都不如。”
“它的终极大招,就是当他要亲吻你的时候,会吸走你的魂魄……”
“哦,难怪它叫摄魂怪。”容玖点点头,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挺正常的。”
“啊?”一包厢的人一起傻眼,正常?她是在说摄魂怪,还是在说她自己?
别开玩笑了,这俩有一个正常的不?
“没事没事。”容玖赶紧打住了话头,“我就是感叹一下它的名字。至于刚刚的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可能是因为我太惊慌了——我看它凑上来还以为是流氓呢,光顾着愤怒呢,没仔细体会有啥变化。至于它为啥就这么走了,可能是它不知道被打耳光是个什么意思……”
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居然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其他人也就揭过了这个话题,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容玖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踢了一脚,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到德拉科朝她挑挑眉毛,脸上挂着明显的疑惑。
容玖向霍格沃茨的方向努努嘴。
德拉科满意地不再打扰她,转过去跟着潘西一起怂恿布雷斯唱歌来听听。布雷斯一个力量型的少年,硬生生被逼的脸红心跳的,十分的可怜。
容玖摇摇头,忽然笑了起来。
——————————————
晚餐进行的十分愉快。毕竟刚刚经历了那样的惊吓过后,在这种温暖安全明亮的地方吃大餐,简直是人生三大乐事之一,哦,另外两大就是著名的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了。
邓布利多宣布了本学期教师的改动:海格改任神奇生物保护课的老师(德拉科:“就这种人还能当老师,我爸爸要是知道,你看着吧,他不会允许有这样糊涂的老师和校长的!”),以及摄魂怪会入驻学校各个出口的事。
而让德拉科心情更愉快的是,他刚刚从纳威口中得知,哈利在火车上面对摄魂怪居然吓晕了过去。于是趁着邓布利多讲话的时候,他转过身去,对着格兰芬多那一桌挑衅起来:“嘿,波特,听说你刚刚在火车上晕倒了?”
“闭嘴,马尔福。”罗恩说道。
“哦,那么看来是真的了?”德拉科嗤笑道,“怎么,连密室都不怕,居然会怕一个摄魂怪!”
这下罗恩也借不上话了,恨恨地转过身去,假装没听到身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