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亲完又被这样问, 姜沐言羞得小脸一转埋在萧南瑜胸膛里,话都没好意思说, 只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害羞成这样,萧南瑜眉梢眼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存了心逗弄她, 俯首在她红艳艳的耳畔,气息炙热的逼问:
“言言,可好?”
他这是非要她亲口回答了。
姜沐言耳膜发痒的缩了缩纤弱小肩膀,脑袋微微转了转,耳朵从他唇边滑走,旋即也害羞得躲进了他胸膛里。
她贴得这样近,他抱得这样紧,她鼻息间闻到的全是他的味道,这更让她面红耳热,没脸见人。
她都点头了,他怎么还问?
太坏了。
“……好。”
姜沐言以为萧南瑜没看到自己点头,羞赧中细若蚊子的应了一声。
萧南瑜嘴角笑意大了几分,奈何姜沐言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他怀里,看不到他眼中的腹黑与温柔。
“什么?言言你在说什么?我没听见。”
某人坏心眼的追问着。
他声音含笑,语调轻快,一听就是故意的。
姜沐言杏眸眨巴了一下,这才明白萧南瑜是故意的。
她羞恼得一下抬起头,羞答答的娇嗔道:
“你怎么这么坏呢?”
都听到了还问,这人好坏。
萧南瑜看着怀里如此娇媚的可人儿,心情瞬间更愉悦了。
“哪里坏了?言言可不能冤枉我。”萧南瑜眉梢眼角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他的笑容这般温柔缱绻,让人沦陷。
可他的话听在姜沐言耳朵里,却如此的可恶。
“……你好坏,不理你了。”
姜沐言红着脸,娇滴滴的咕哝了一句,又一头扎进了萧南瑜怀里。
嘴上说着他坏,不理他,害羞之余却还是躲进了他怀抱。
萧南瑜轻笑出声,每一声笑都带着无比愉悦的好心情。
他用力的双臂收紧,将怀里纤瘦单薄的少女整个儿环抱住。
又安静抱了半晌。
萧南瑜拿出一对玉镯子。
“言言,这是给你的生辰礼。”他道。
碧绿通透的玉镯躺在萧南瑜的掌中,姜沐言一眼看到就很是喜欢。
想到萧南瑜上一次送她的簪子,她心思微动。
簪子是他亲手雕刻的,这对玉镯子,不会也是他亲手打磨的吧?
心中有疑惑,她便抬眸询问:
“这对玉镯也是你亲手做的?”
“嗯。”萧南瑜眉目含笑的点头。
送她的礼,他想自己亲手做。
“言言戴上试试。”
萧南瑜执起姜沐言纤细如玉的手,亲自将玉镯套进去。
玉质通透水润的绿镯子套在她纤细莹白的腕间,煞是好看。
“言言可喜欢?”
萧南瑜将两只玉镯都套在姜沐言腕间,握着她双手,暗暗想着。
他要给她做很多很多的首饰,让她日后佩戴在身上的每一样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
最重要的是,都出自他手。
“喜欢。”姜沐言看着戴在手上的一对玉镯,清艳绝美的脸庞也全是温柔之色。
重要的不是玉镯,是他亲手所做的心意。
萧南瑜很想留下陪着姜沐言,陪一整夜,可不太行。
姜沐言催促他回去,萧家那边他也担心宋令贞又抓他现行,只能恋恋不舍的走了。
熄了灯的闺房里。
姜沐言躺在拔步床上,抚摸着自己腕间的玉镯子,嘴角上扬又上扬。
想到萧南瑜的那个吻,她唇瓣不自觉的抿了抿。
这一抿,似乎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让她脸颊腾一下热烫起来。
姜沐言扯起被子一个翻身,纵然屋子里没人,她还是羞得整个人都躲进了被子里。
真是羞死人了。
萧南瑜如自己所言,一早就去找宋令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想跟姜沐言提亲,得先请宋令贞出面,让她遣人上门提亲。
镇国公世子萧震廷用完早膳后,也还在秋水苑没离开。
“爹,娘,孩儿有事请求。”
萧南瑜站在屋中,朝萧震廷和宋令贞行礼。
“你说。”萧震廷端起茶杯,掀开杯盖喝茶前,对萧南瑜道了句。
萧南瑜也不废话,清隽傲骨的屹立着,极具担当道:
“孩儿想与姜家提亲,请娘遣人上门去提亲。”
‘咳——’
正喝茶的萧震廷,不知是被烫到还是呛到,突然咳嗽了起来。
宋令贞朝他看去,默默地看着。
“咳咳!”萧震廷又咳嗽了几声,缓过劲儿后,急急放下茶杯,难以置信的看着萧南瑜。
“姜家嫡长女昨日才及笄,你今日就要上门提亲?阿瑜,你就这么急?”
虽说,对于萧南瑜和姜沐言的亲事,萧家暗中早就开始准备了。
但现在什么局势?
燕帝昏迷不醒,大皇子逼宫逼了大半个月,整座京城都笼罩了乌云密布中,街上日日冷清,看不到一个闲杂人等。
这种微妙又紧张的局势下,萧南瑜还有心情去姜家提亲?
“……爹,是提亲,又不是成亲。”
萧南瑜默了一瞬,重点提醒着自己父亲。
成亲的话确实有点急,但提亲不算急了吧?
萧震廷看着萧南瑜,刚还震惊的神色,渐渐收敛了起来。
“你都二十岁了。”萧震廷想到萧南瑜的年龄,叹了口气,“成亲都算是晚的了。”
他刚才光想到姜沐言刚及笄,倒是忘记自己儿子老大不小了。
萧南瑜见父亲有所松动,瑞凤眼一转,看向了宋令贞。
宋令贞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又哪里不知道他心急。
“提亲可以,但此事不宜声张。”
就算萧南瑜不提,其实宋令贞也有这个打算。
毕竟按照双生子所说,年底姜沐言和萧南瑜就会成亲。
成亲之前,总得提亲。
否则慌慌张张的,今日提亲,明日成亲,也太委屈两个孩子了。
不过,燕帝此前态度坚定,不允许姜家和萧家结亲。
虽然燕帝现在处于昏迷中,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所以在宋令贞看来,萧家向姜家提亲可以,但得低调低调再低调。
“都听娘的。”
萧南瑜再次行礼。
他只要能提亲就行,声张不声张的不重要。
于是乎。
宋令贞去和萧老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请隔壁的定远侯老夫人出面,让杜老夫人登相府大门,给萧南瑜提亲做媒。
对于姜沐言和萧南瑜的亲事,私底下姜文櫆和镇国公早已谈好。
萧家请杜老夫人做媒,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陆巧那边,姜文櫆也和她商量好了。
姜沐言及笄的第二日。
杜老夫人在杜府护院和萧家护院的护卫下,来到相府,和陆巧道明来意,是来给萧南瑜提亲之时,陆巧一点也不意外。
陆巧想到此前在梨园看到的双生子,还能怎么办。
姜沐言和萧南瑜的这门亲事,自然得结,必须得结。
所以她也没有假意推脱考虑考虑之类,无奈又直接的点头了。
杜老夫人不明内情,见陆巧同意,自然是开心不已的离开了相府。
虽然杜老夫人不明白,萧家为何要这么急,非要在朝中局势动荡,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的时候,上姜家大门提亲。
但杜家和萧家是世交,交情自来深厚。
宋令贞登门请她做媒,她自然不好推脱。
杜景见祖母出门一趟,满心欢喜的回来,好奇地凑上去。
“祖母,你缘何这般开心?”
杜景上前搀扶着年迈的祖母。
杜老夫人答应了宋令贞,要对姜沐言和萧南瑜的亲事保密,自然不能对外说。
“被迫关在府中多日,出门散散心自然开心。”杜老夫人敷衍道。
“祖母少蒙我。”杜景四下看了看,见没其他人,小声道,“祖母,我可知道你出门有萧家护院相送,是萧家托你办什么事吧?”
“……”杜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第一次觉得他脑子这么好使。
杜景见杜老夫人光打量他,并不否认,他就更断定自己猜得没错。
“祖母,你也不用瞒我,其实我都知道的。”杜景又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小子知道什么?”杜老夫人反倒是被他弄起了好奇心。
“祖母。”杜景声音压得更低了,捂着嘴在杜老夫人耳边道,“你是不是替萧家去向姜家提亲了?”
杜老夫人往前走的步子一顿,老眼微微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傻孙子。
她大孙子的脑子,什么时候变这么灵光了?
杜景一看杜老夫人这样,顿时明白,自己猜到了。
“嘿嘿……”他瞬间乐呵了起来,“祖母,你是给萧南瑜和姜沐言做媒吧?我是不是很聪明?一猜就猜对了。”
昨日姜沐言及笄,今日宋令贞就上门来找杜老夫人。
随后杜老夫人就也出门了,还有萧家护院陪着保护她。
杜景又早就知道姜沐言和萧南瑜的事,还不是了如指掌。
“大孙子。”杜老夫人看着突然变聪明的杜景,不答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要不你也去考科举吧。”
杜景一看杜老夫人认真的神情, 似乎真打算让他去考科举,他顿时头疼了。
他又不是表弟于墨,不是那块考科举的料。
“祖母,您老人家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 用得着走科举的路子吗?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杜景反手就把科举之路用力往外推。
他才不去考科举, 那么多书, 看得人头疼。
杜景见杜老夫人张嘴就要反驳他,他赶紧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
“祖母, 我还有事,先走了, 拜拜。”
他话还没说完, 人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杜老夫人看着逃之夭夭的杜景,倒没有生气,只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她家这个傻孙子, 真这么聪明?
一猜就猜中了萧家有意和姜家结亲的事?
萧家那么多儿郎,姜家待字闺中的女儿郎也有好几个。
他还这么精准无误的, 一下就猜到了姜沐言和萧南瑜的身上?
杜老夫人得替宋令贞瞒着, 未免越描越黑,也不好把杜景抓回来细问。
但她估摸着,这事瞒不了多久。
上门提亲可以遮掩过去。
但等萧家给姜家下聘的时候,得抬着那么多聘礼去姜家,这怎么也瞒不了了吧。
下聘之事确实瞒不了。
但姜家和萧家没打算现在就下聘。
他们先私下商量成亲的日子,想着定下成亲日子之后, 再往前定一个好日子下聘。
下完聘就成亲,主打一个打得别人措手不及。
梨园的翠柳和另一小丫鬟, 以及小厮被接到了镇国公府。
他们被萧老夫人和宋令贞盘问了一番,确认他们都是忠厚老实之人后, 便没再回梨园,被留在镇国公府的紫藤苑继续照料双生子。
一日晌午。
姜文櫆在外面遇到了萧南瑜。
街上依然没什么人,姜文櫆将萧南瑜叫到一旁,对他道:
“我还没见过两个孩子,你想个办法,把孩子弄出来让我见一见。”
朝局动荡,姜文櫆的眉宇间染着化不开的疲惫。
但他除了朝中之事,最挂心的就是姜沐言和萧南瑜的亲事,以及他们两个人从天而降的双生子了。
萧家已经提亲,姜家也给出了肯定答复,亲事他不用再担心。
但萧家把双生子带回府,他想见一面都难。
今日好不容易遇到萧南瑜,姜文櫆便动了心思。
宫变还没落下帷幕,京中人心惶惶。
但就因为京中生乱,他们才好浑水摸鱼,燕帝又昏迷未醒,他们私下搞点小动作,也没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萧南瑜眉心微动,把两个小家伙弄出镇国公府,对他而言根本就是轻车熟路的事,一点也不难。
“相爷,夜里我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的带两个孩子去相府,您觉得如何?”
萧南瑜都不需要思考,脱口而出自己走过无数次的路径。
丝毫不知道自己府上被夜闯过无数次的姜文櫆,拧眉思索片刻,询问道:
“安全否?能确保万无一失?”
萧南瑜身手好,姜文櫆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萧南瑜的身手到底有多好。
能否悄然无声的带着孩子到相府,他心里也没底。
“安全,绝对万无一失。”萧南瑜肯定道。
他亲身实践过无数次,除了自己家里露马脚,外面从没出过事。
“行,今夜子时,你将孩子带到相府来,就去我书房,我给你留灯。”
姜文櫆怕萧南瑜不知道他书房的位置,还特意说明给他留灯。
他哪里知道,萧南瑜根本就不需要他费心留灯。
别说相府的书房了,萧南瑜连姜沐言的闺房都早摸清楚了。
“好。”萧南瑜什么也不敢表露出来,一本正经朝姜文櫆拱手,“就如相爷所言,今夜子时我会带两个孩子去相府书房。”
大街上的,虽然没什么行人,但暗处或许有眼睛看着。
姜文櫆也没和萧南瑜说太久,商量完这件事,两人便各自散开了。
萧南瑜回府后。
他直接去紫藤苑,结果路上遇到了同样要看去孩子的镇国公。
“祖父。”萧南瑜将遇到姜文櫆的事告诉他,最后说,“相爷让我今夜偷偷带着孩子去相府,他想见一见两个小家伙。”
“是该见一见。”镇国公听完倒是很理解,“凭空冒出来两个大外孙,他一直见不到肯定惦记。”
萧南瑜以前就经常夜闯相府,偷偷带孩子去见姜沐言一事。
萧老夫人跟镇国公说过,镇国公虽然没因这件事在明面上教训过萧南瑜,但心里是清楚的。
所以今日萧南瑜说,要带两个孩子夜里去相府,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祖孙二人朝着紫藤苑走去。
快走到紫藤苑时,四下瞧了瞧没人,他们便也没有鬼鬼祟祟行事,直接光明正大的进了紫藤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进入紫藤苑的最后一抹身影,被从回廊转角走出来的萧南源看到了。
“三弟,那是祖父和大哥吧?”
萧南源指着复又关上的紫藤苑院门,对身旁的萧南章道。
萧南章顺势看去,只看到紧紧关闭着院门的紫藤苑。
他又四下看了看,除了他们兄弟二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祖父和大哥在哪里?”萧南章不明所以的回道,“哪有他们的身影?”
“……就紫藤苑,我刚看到祖父和大哥进去了。”
萧南瑜默了一瞬,收回手指肯定道。
他早就发现紫藤苑有点奇怪了。
族中亲戚来投奔,染了病住在紫藤苑不是什么大事。
但怪就怪在,萧老夫人和宋令贞太关心他们了。
听说她们三天两头的就往紫藤苑跑。
染了病,应该避着一些才是。
特别是萧老夫人,那么大年纪了,万一也被传染上病,多遭罪。
且都病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病情痊愈?
紫藤苑的院门日夜紧闭,除了萧老夫人和宋令贞,根本就不让其他人靠近。
很奇怪,太奇怪了。
“是吗?我没看到。”大大咧咧的萧南章,两眼茫然的摇头。
他真的没有看到。
萧南源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有些无奈。
一起从回廊拐出来的,这个弟弟也太没有眼力劲儿了。
“我很肯定,祖父和大哥进了紫藤苑。”萧南源也四下张望了一下,悄声道,“我觉得紫藤苑有蹊跷,我们偷偷去看看吧。”
萧南章一听,眼睛一亮,好奇心被勾起。
但一瞬之后,他眸色又暗淡了下来。
“二哥,祖父之前交代过,住在紫藤苑的亲戚染了病,不让我们进紫藤苑的,你忘了?”
萧家的子孙都入了萧家军,是萧家军的将军和少年将军。
对萧南章而言,镇国公是他们的祖父,更是萧家军的元帅。
元帅的命令便是军令,军令如山,绝不可违背。
“谁说我们要进紫藤苑了?”萧南源反问道,“我们就在外面看,不进去,在外面从高处往里看懂不懂?”
萧南章懂。
只要不进紫藤苑,就不算违背祖父的命令,他想了想,欣然同意了。
兄弟二人说干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