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雅典娜缓缓抬起手,手掌向着天空。
“给朕滚回你的世界去!——神裁紫电!”
奥林匹斯的蓝天乌云密布,从黑色的神力漩涡中,紫色的雷电从中涌出,带着恐怖的威压。
刹那间,世界仿佛变成了惨白的一片。只剩下惊雷的声音,震的耳朵连带着脑袋都轰鸣起来。
“啊啊啊——可恶——!雅典娜——!”
伴随着奥汀的悲鸣,一片光亮中,一把长枪向着雅典娜冲了过去。
没有想到,奥汀竟然舍得情愿舍弃了契约长枪,也要杀了雅典娜。
但是不得不承认,时机确实不错,在这片惨亮的光芒中,即使神也难以看清一把金色长枪。
眼见长枪就要到眼前,这把长枪却忽然被外力劈成了两截。
雅典娜震了下,要说这把长枪,可比奥汀更难对付,毕竟也是世界树的树枝所造,更有神王契约在上面,竟然如此轻易的……
“你是……”
等到紫电的光芒散去,雅典娜转头就看见一身黑袍、金发蓝眸,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个正形的男子笑眯眯的握拳,并拢了食指和中指,吊儿郎当的在脑袋边比划了下,行了个礼,“好久不见,你果然没死呢。”他无声的说了三个字,‘卡诺恩’。
莱塞斯……莱塞斯啊……
明眸女神定定的看着那无论过了多久似乎都没有变化的性格与脸孔,缓缓的再次举起了右手。
她的神色淡漠,手掌之上的奥林匹斯山的天空,似乎又有隐隐的紫光闪现。
这个人,就在眼前。当年她以命救他后,又发誓要亲手杀了的……
在过了那么多年后……
“神裁——”
紫色的弑神雷电再次发出了让神明都心神俱裂地气息。
莱塞斯笑看着卡诺恩,动也没有动一步。
“紫电——!”
这一次的紫电并不似上一次般有毁天灭地的错觉,但也足够让神明灰飞烟灭。这道雷直直冲向下方,劈散的却是在莱塞斯身后想要偷袭的北欧神明。
“天罚紫电啊……”莱塞斯感叹了声,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卡诺恩之前对她的杀意一般。他摊了摊手,“我刚刚才救了阿波罗,这一次,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呀。”
“不要做多余的事。”
听到这种近乎于冷漠地说法,莱塞斯掩面假哭,“真让人心碎啊,你就对我夺走你的写轮眼那么的耿耿于怀吗?我不是后来给了你胜之于百倍千倍的好眼睛了么?做人不能这么不知足呀,真让师傅心寒呐~”
果然,这双眼睛……
长久以来的思路终于连成明线,季沫由上而下的俯视对面的莱塞斯,“如果你有更好的理由,这不是你自说自话给我换眼的理由。”
“嘛,你这么想也正常,不过我觉得你已经不需要写轮眼这种属性了嘛。毕竟经我的观察,‘宇智波佐助’君那时候已经集不良、恶劣、阴险、破坏及鬼畜等各种中二病于一身了啊,就不用写轮眼再给你加成了,是不是?”
“……你好像真的很想吃一下神裁紫电啊。”
“嘛,总之。”莱塞斯正色,“我也不会说保重这种话。”他挥了挥手,身形慢慢的淡了下去,直至完全透明消失,只余留一句话在空中回荡,“可以的话,下次再见吧。”
所以,你要活下去哦~
“……朕可不想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雅典娜缓慢而坚定的这样说。这一次,她用了‘朕’的自称。
她并没有看到背对她的莱塞斯,那双较之更深的似海蓝眸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光明神对他说,无论多深厚的情谊,在时间的面前都终将变得毫无意义。他其实是明白的。更何况,他与卡诺恩之间的情分,早就被他透支的摇摇欲坠,不堪重负。
再见……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在那么多交错的时空中,是否还能有缘一见?还是……再也不见更好呢?免得最后余下的一点,都没有了好。
北欧神明一举溃败,希腊诸神虽然有些小的伤亡,但十二主神个个建在,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
在宙斯以这个理由又开派对的时候,季沫却按照法则所说,来到了人间的西伯利亚。
【现在,可以修补这个世界的规则了。】法则说,【你要将你的体内的法则之力一次性引出。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样一来,你其他的力量平衡势必打破。】
“会如何?”
【发狂。】
季沫一顿。法则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会发狂。就算奥林匹斯山的神明没有发现你的状况,赶不及来击杀你,你也会因为力量反噬而死,留下一具神明的尸体在这个世界。】
“你倒是诚实。”季沫这句话,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仅仅是叙述。
【我是不会说谎的。】法则如是说。【就如同神明,我们都不会说谎,如果有一天我们的话成为了谎言,那也不过是他人不再相信了罢了。】
“这算什么,神的骄傲还是尊严?”
【继承法则,除了得到三千世界法则的优待,其随之而来的,却是难以言喻的责任与压力。无论如何,就私心来说,我也希望每一任的黑暗神能够更加的长久在这个位子上,也请你不要排斥这个责任。】
“法则……不,法伊,那是上一任黑暗神给你的名字吧。”金色明眸的神明俯瞰着无边的冰天雪地,季沫轻笑了声,她想起她曾经看到的,上一任黑暗神的记忆。
“安伯度因热爱魔法,热爱生灵。但是,他说为了三千世界,他愿意不再做人。”
季沫缓缓的抬起双手,那双手苍白得几乎看得见青色的血管。她唤出法则的力量,从刚开始的缓慢,到紧接着忽然间失控般的狂暴。
“法伊啊……我也不知我是善是恶,但我绝不是大奸之人。我想活着,而你,的的确确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最大义,也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向着你指引的方向,深渊也好,天堂也罢。都最终能到达一个目的地,如此甚好。”
暴风雪,乍起。
【……多谢你们。】法则的这句话,已经被力量反噬得失去理智的季沫没有听见。
后记:
“这是——!”和一位女神正在宴会上调情的宙斯忽然一把推开对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继而铁青。
“宙斯!”波塞冬挤开人群,和宙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神殿外跃去。
紧接着不久,慢神王与波塞冬两人感受到一股震颤神力的诸神骚乱起来。
“赫拉、阿波罗,你们两个镇守神王宫殿!”宙斯一字一句,此刻他作为神王,霸气毕露无疑,不允许任何的质疑,“胆敢擅自离开,即刻给予击杀!”
下完命令,急速赶路的中途,波塞冬和宙斯遇到了神色不善的、从冥府来到大地上的哈迪斯。
“你也感觉到了吗,那力量……”波塞冬神色越发难看。哈迪斯神色阴郁的看了两个弟弟一眼,徒留一个黑色的背影。
从感觉到那熟悉、强大却失控力量到赶到北西伯利亚,前前后后也不过数分钟,哈迪斯最先停住脚步,他定定的看着他面前的雅典娜一会儿,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召唤出了他那自从与克洛诺斯一战后,就再也没有动用过的神器——双叉戟。
宙斯冷冷的盯着暴风中心的女神,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一如诞生之初,给周围的神明一种异样的压迫力。
然而……
“你是谁?”
金红眸的‘雅典娜’没有说话,仅仅是冷冷的看着三大域主,周身的力量却愈发的狂暴起来,仿佛非常急切。
“打断她的力量。”哈迪斯眸底一片锐光,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意,那其中所饱含的,是能够让几乎所有神明都匍匐在地,深感恐惧的死亡气息。
‘雅典娜’神色一利,她清楚,她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切断力量。因此,她反击了。可她终究手下留情。
因为‘雅典娜’清楚,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当他人都看不见的法则重新完美的运行于天际之上。她才终于敛去一身力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三大域主以哈迪斯为首,合力出手,将‘雅典娜’封印于了永恒玄冰之中。那便是最恐怖的,第八狱的寒冰。
雅典娜并没有陨落,但是几位域主都能感觉到,雅典娜已经不在这个这里了。也不在其他的任何地方。
普罗米修斯曾为雅典娜预言,她会离开,千年后,她会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