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允眼神锐利了起来,“在我这里,没有长子优先的待遇。你和金叹之间,我自然只给最好的那一个。”
“我年纪不算小了,可是却还要受到把我当孩子的父亲的折磨,一直都是傀儡社长。我确实挺失败的。不过父亲,有没有听说过落子无悔这个成语?”金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错了就要收回,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既然这样,我也只有和父亲的敌人联手。因为,我一定要稳坐棋盘。”
“……什么意思?”金南允有些错愕。他开那个罢免金元的股东大会只是想挫挫金元的锐气,让他知道谁也别想逃脱他的掌控而已,并没有真的要罢免他。
金元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多谢您的继夫人,我的后母将这份名单交给我。在她的帮助下,现在,我已经是帝国集团最大的股东了。”
金南允看到名单的瞬间脸色一片煞白,身子微微发抖,声音也在发颤,“这、这是我要给叹的股份……”
“什、什么,我们叹的股份!?”韩琦爱尖叫出声,“那是叹的东西,叹才是大股东,你凭什么抢?”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而已。父亲,尹载镐室长以后就是我的部下了,您以后别想再从他那里打听到我的事情。”
“金叹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竟然一分钱都不给他留?”金南允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弟弟?一个私生子,我愿意赏给他一口饭吃已经很不错了,他根本没有继承的权利。”金元冷笑道,“如果金叹的能力强过我也就算了,可他哪点比的上我?父亲您说把集团交给最好的那一个,这只不过是您偏心的借口而已。多谢您教会我,这个地方就是你争我夺的战场,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就只有把别人踩在脚下。父亲,我今天就是来告诉您的,一周后将会开股东大会,议题是关于罢免您会长职位的,您可记得一定要来参加啊。”
“不,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金南允拄着拐杖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向金元走去。金元笑着慢慢的往后退,“怎么,怕了?急了?心痛了?你手握大权以为可以主宰一切,现在权利即将没有了,您害怕了?这个女人是您的真爱,那么妈妈呢?您当初不顾一切的将她拉近这个战场,为什么不保护她?男人不是应该理所当然的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吗?那么开朗活泼的妈妈,最后却患上了忧郁症,凄凉的死去。死的时候,妈妈在叫着您的名字,可是当时您在哪里呢?”
“对了,郑迟淑理事长和您离婚不是要求三分之一的财产吗?我已经请她改成二分之一了。父亲的财产,会平均的分给两位妻子。当初您让妈妈净身出户,我现在只不过帮她拿回应得的部分而已。我一分钱也不要父亲的,我只继承妈妈的财产就好。”
“这不公平!”韩琦爱尖声喊道,“叹也是会长的儿子,而我也服侍会长二十多年……”
“谁让你是没有名分的情妇呢?”金元讽笑着打断她的话,“金叹你也别怪我,只怪你命不好,竟然投身做情妇的女人的肚子上。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眼睛可要看清楚点。”
“哥……”
“金元——”
金元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喊,快步离开。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圈红了。
他没有做错,对吗,妈妈?他只是拿回他应得的东西,仅此而已。
“会长,怎么办,怎么办啊——”韩琦爱哭天抢地道,“金元是来真的!他真的想让我和叹净身出户啊!会长您可以不管我,但不可以不管叹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金南允反手打了她一巴掌,“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个贱人!要不然金元怎么会这样对我!?”
“我说了,不要再这样对待我妈!”
金叹推开金南允,将韩琦爱拉到自己的身后。这一推其实很轻,但金南允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太大,早已承受不了负荷,踉跄的退了几步仰头向后摔在了地上。
“会、会长?”韩琦爱见金南允眼睛紧闭,一动不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金叹也吓得不轻,喃喃道:“我没有用力……”
“会长他死了吗?”车恩尚瑟瑟发抖道。
“不,会长现在不能死。会长死了我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韩琦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们都听好了,会长是被金元气晕的,不关叹的事情。”
☆、187| 冷血的母亲(完)
金南允是急性脑出血,只有恢复了意识以后才能做手术。
韩琦爱在他身边哀哀哭泣回忆往事,只求他能赶快醒来。可惜人虽然醒了,却瘫痪了,后半生只能在床上渡过了。
一个瘫痪在床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做帝国集团的会长?金元在股东大会上全票通过成为了新任的帝国集团会长。
金南允重婚罪证据确凿,郑迟淑很顺利的离婚并拿到了金南允一半的财产。
“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这是你欠我的。现在,我们两情了。”郑迟淑冷冷的看着躺在床上因愤怒而瞪大双眼的金南允,“其实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可怜,本来我和金元对于你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人,现在你有娇妻爱儿在身边,你应该感到快乐才是。”
虽然金叹的名字已经从族谱上抹掉,但金元却允许他们留了下去。金南允的身边总要有人照顾不是?韩琦爱想要做富太太是不可能的了,金元每个月只愿意支付她护工的工资。不过韩琦爱和金南允的爱情本来就是建立在金钱上的,没了钱,韩琦爱又能全心全意的照顾他多久?毕竟她还年轻。至于金叹和车恩尚,他们根本就不敢走出家门,学校也不去了,听说最近在筹划着去美国展开新生活。
姜熙淑对于金南允的结局很满意,等到有时间她一定要去好好‘慰问’这个老朋友,就如前世她落魄之时,金南允不也特地来找她叙旧吗?
还有她不喜欢的金丝草一家也被迫离开了首尔。虽然他们在媒体面前痛哭流涕,反复道歉,恨不得以死谢罪,虽然他们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金南允指使的。
罗公主去神话高中找具俊表引起了金南允的注意,金南允估计当时被金叹宁愿被逐出家门也要爱情的理论气昏了头,为了留下金叹又为了帝国集团的发展,这才想到了那种馊主意。为了让罗公主答应,他愿意将1%的帝国集团的股份作为报酬。虽然只有1%,但对于罗公主她们来说却是几辈子也用不完的钱,而且身为股份持有人,身份也明显的提高了许多,他们自然想都不想的就同意了。而因为具俊表的丑闻,神话集团的股价一再下跌,金南允突然有了趁机打压神话集团的想法。毕竟超越神话集团让帝国集团成为第一财阀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结果这件事就越搞越大,如果不是姜熙淑的重锤反击,他们估计还沉醉在自己的梦里不肯醒来呢。
因为金南允的的突然瘫痪,金元根本就不承认金南允与罗公主之间的交易。他们之间也没有契约书之类的东西,罗公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惹得一身骚。而且即使金丝草一家人道了歉,不愿意放过他们的仍大有人在。想要讨好神话集团的,正义感爆棚的路人,甚至是躺在床上无处发泄怒气的金南允……
也许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是件好事,金丝草不是总说自己是不屈不饶的杂草吗?相信在其他的地方,她也能好好的生存下去……唔……也许吧……
姜熙淑难得的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等到从遐想中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具俊表在门外小心翼翼的探脑袋。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是不是还想重新上一遍基础礼仪课?”
“我哪有鬼鬼祟祟的。”具俊表推开门走进来,“我敲门了,是您没有听见。您现在年纪也大了,我不是怕您出什么事情吗?毕竟人老了病就多了。”
“谢谢!不过我今年才40,还不算老。”姜熙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来找我就是想气我的?”
“不是……”具俊表挠挠头,嘴巴张了又张,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我是想问,昨天我上交的计划书怎么样?”
开始想说的肯定这个。不过既然具俊表不说,姜熙淑也懒得开口问,只接着他的询问回道:“比上一次进步多了,不过还是有许多不足……”
……
具俊表直到离开后,也没有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那是关于具俊熙的。
宋宇彬已经查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当看到资料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郑浩宇。郑浩宇从来没有爱过具俊熙,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想要骗她的钱而已。可是具俊熙却因为一个欺骗她感情的男人被逐出了家门。
具俊表心很痛,担心具俊熙的同时也为自己没有能保护好她而自责。而这么残忍的真相,他应该怎么对她说?
“根据我得来的消息,俊熙姐应该已经知道了,并且跟郑浩宇分了手。”宋宇彬拍了拍具俊表的肩膀,安慰道,“俊熙姐一直都很坚强,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