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你倒是说说看啊!”看到闺蜜兼室友嬉皮笑脸的样子,她憋不住气呼呼地她身上捏了一把,“那可是好货色,某大的高材生,要不是我有男朋友了还轮得到你上?!”
“哎呀痛!”假装很痛地左躲右闪,嘴上连忙甜言蜜语,“谁让我有你了啊!过尽千帆皆不是,只想和你到白头……啊!”
“信你就有鬼了!别拿这套搪塞我!”
“痛啊,你就不能温柔点!”
场景一晃。
房间狭窄逼仄,灯光也不是那么明亮,地板上摆着一张小矮几,上面散乱地堆着些本子——这场景有些陌生,却又无端地觉得熟悉。
有人正轻轻摩挲自己的头,微微一抬头,一位干瘦的女子正地看着自己,她的眼神时温暖的,眉间眼角却刻下了岁月和苦难的痕迹,她语气柔和,带着歉意:“宝拉啊,对不起,妈妈因为要加班不能参加……”
像是旁观者,又像是从心中油然而生的话:“没关系的妈妈,老师说你哪一天有空去就可以的。”虽然有一点点难过,因为这次考试自己考得很好,老师一定会在会上表扬自己的,那样的话妈妈该有多开心啊,但……没关系,只要有妈妈,妈妈一直在身边就可以了!
“叮……叮……叮……”
场景一晃。
“志龙哥,这是什么呀?”手忙脚乱地接住权志龙抛向自己的精致盒子,心里忍不住好奇。
眼前的权志龙眉眼初开,两颊尚带着婴儿肥,一头长发有些乱,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一点小东西啦,圣诞节礼物。”
“真的?”既惊奇又欣喜,软语调笑,“哎呀,志龙哥你难得不只想着金小姐了啊,可怜妹妹我是不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权志龙为了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粗声粗气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真儿好着呢,这是我和永裴合送的。”他伸手按住宝拉想要打开盒子的手,“哪有当众拆礼物的,回去再看!”
回到家打开盒子,是一顶小小的王冠,街边小饰品店里的那种,银白的底子,上面镶着水钻,不过整体干干净净,没有多余溢出的胶水,也没有缺钻或者没贴好的,看来是认真挑选的。
里面有一张卡片,上面是一排虽然不好看但尽力模仿的花体英文:“You are our princess.”
小心地把王冠放在头上,在镜子里比着左右照了照,偷偷地笑了。
“叮……叮……叮……”
场景变得凌乱起来,一瞬间好像跑过了许多场面,像剪辑过的蒙太奇,又仿佛在黑暗中走过了时光的长廊,可以看见每一个瞬间的自己,却又在伸手抚触的时候崩碎成一地细沙。
一路走去,渐渐看见了光明,却又不知怎的,已经置身熟悉却又渐渐变得陌生的地方。
“囡儿,快点来吃饭了!”明明有那么久没见,妈妈,我的妈妈……却像前一刻一直在一起一样熟悉,那眉眼,那微微不耐烦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怀念得想哭。
而爸爸已经坐在桌旁,一向不苟言笑,却难得露出笑容,朝自己做了个“快来”的手势。
“叮……叮……叮……”耳边是什么声音,这么嘈杂?
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却不妨一个影子擦身而过,那女孩子欢快地跑过去,拉开凳子坐下,却在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后撅起了嘴:“我最讨厌吃芹菜啦!”
那眉眼,却与那时的自己有七分相似。
错愕地愣在那里,觉得身体渐渐地变冷,变僵,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悲伤和绝望。
“叮……”
已经有人代替了我的位置……对呢,已经回不去了呢……
“叮……”
场景轰然破碎,湮灭成细碎的灰尘……
“叮……叮……叮……”
宝拉艰难地睁开眼,感觉头昏脑涨,额角隐隐抽痛,四肢僵硬酸痛,身上热汗粘腻不已,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一片空白。
“叮……”
宝拉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胜利。
“找我什么事?”
胜利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是大成哥啦,大成哥找你有事。”接着是悉悉索索的杂音,电话那头换了人。
“a ni a se ou 。”大成的声音还是那样小小细细的。
宝拉也有些尴尬:“……a ni a se ou 。”
大成踌躇了一下才开口:“听胜利说,宝拉你有拿到仁川亚运会闭幕式的票?”
“恩,有呀,你需要?”宝拉侧身拉过一个抱枕靠了上去,然后伸手揉揉自己抽痛的太阳穴。
“其实我们也有拿到票啦……”大成更加不好意思了,“听胜利说你的票好像位置比较好,喜贞想看所以……”
big棒作为仁川亚运会闭幕式的表演嘉宾,YG自然有拿到赠票,只不过位置上就比较一般,有几张不错的好票自然要留给公司高层,而宝拉是金素娜送的票,以金素娜父亲在MBC的位置,再加上MBC也是直播电视台之一,近水楼台先得月,位置自然更好一点。
“啊,没关系的,你想要几张?我也不多,不过两三张没问题,再多的话我就得请人帮忙了。”宝拉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啊不用很多,两张就够了,喜贞想和她妈妈一起去看。”大成和朴喜贞的事私底下已经过了明路,喜贞妈妈对大成也非常满意——朴喜贞家庭普通,也当过歌手练习生,现在从事的也是娱乐圈的幕后工作,双方算得上是兴趣相投门当户对,所以大成对喜贞妈妈也是尽心尽力——开玩笑,未来的丈母娘呢。
大成顿了一下,电话那头好似有什么叽叽咕咕的声音,于是他又说:“那个……胜利要和你说。”
胜利接过电话:“你在做什么,刚才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啊?”
因为胜利受伤,彩排也是非常宽松,排练的间隙,几个人一溜儿坐在长椅上喝水,因为大成想要票,所以胜利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宝拉点开手机屏幕,果然有胜利的两通未接来电:“刚才还在睡呢,被你们的电话铃声吵醒了的。”
“……你睡到这么晚倒是很难得。”胜利知道宝拉的睡眠质量非常差,睡得少睡得浅,到日上三竿还没有醒真的是奇迹。
睡得多有什么用,整晚整晚地做梦,醒来只有觉得更累,宝拉无奈地说:“梦太多,一晚上没有不做梦的时候,反而觉得更累了……”
是不是因为时间结点的临近,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还是这本就是一种预示,只不过是自己看不懂其中的玄机而已?
“梦见什么了?” 胜利问。
“梦到很多啊……以前的场景,已经离开的妈妈,丧礼上雪白一片……拍各个作品时的某一个瞬间,还有小时候,刚遇到你们的时候,我们吵架的情形,你们的第一次演唱会……”宝拉语气低缓,似梦呓一般,“画面太清楚了,好像走上前去伸手就能数清楚对方的头发,每一晚都这么梦着,醒来的时候特别累……”
电话那头似乎变得安静了,然后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开门关门的动静,接着是胜利担心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这样多久了?原来那个心理医生不错,我陪你再去看看吧……”
胜利一转头,却发现队长也跟了出来——刚才手机一直都是公放状态的,他全都听见了。
宝拉还有些犹豫:“再看看吧,说不定过几天就……”
电话发出一阵杂音,之后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响起:“你这样有多久了?”
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地做梦,最近则变得一刻不停,夜里总是猛地醒来,到了早上却又很难睁开眼……“半个多月了吧。”回答完之后突然发现,那是权志龙的声音,宝拉刚清醒不久还迟钝着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情况是,这次胜利确实是责任方,他是疲劳驾驶加超速加驾驶不熟练才出车祸的,这里仅是小说的杜撰加工,大家不要误会啊,因为本文很多地方参考了实际情况,怕大家误会……
基本上是两章合并了
☆、卷二 遗(已修)
好好休息,好好吃饭,觉得有压力的话记得放松自己,记得和朋友聊聊天,记得去看医生……这什么鬼?画风完全不对了好吗?!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呢?说好的大道通天各走一边呢?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切……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权志龙兀自嘱咐了一大堆话,电话挂断之后,受到很大惊吓的宝拉发呆了三分钟,然后给胜利发了条短信:
“权志龙……他是抽风了吗?!”
发过短信之后,又对着屏幕愣怔了一会,把手机随手一扔,宝拉躺倒在床上发呆。
心乱如麻,七上八下。
原以为早就心如止水,没想到这个人对自己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过几句话就撩拨得自己心烦意乱,加上最近本就心神不定,更加让人烦躁不已。
额头一抽一抽地痛。
权志龙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重修就好,还是……好吧,不是刚刚才和水原甜蜜约会了么,水原想曝光,自己还帮了她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