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现场没有声音,大家都默默地收拾着器材。
孔侑上前,把蹲在地上的宝拉拉起,搂在怀里轻声安慰,这一刻,没有一丝旖旎的气氛,因为大家都看见,孔侑的眼里分明也有悬而未落的泪光。
两位小演员,金贤秀哽咽着对郑仁絮说:“怎么办,我也想哭……”
郑仁絮没有说话,只是侧身搂住自己的小伙伴。
法庭的判决让人们绝望,而民秀的死则让众人无比悲愤,大家举着牌子和孩子的遗像在政府门前静坐示威,官员们却无动无衷,甚至直接出动的防暴警察对人们暴力相向,而孔侑,这一刻就是那个姜仁浩,他在高压水枪中一遍一遍的高声说:“这个孩子,他既不能说也不能听,他的名字叫民秀。”。
一次一次倒下,又一次一次挣扎着站起来,直到被打倒在地,而民秀的遗像也被扔在地上,被践踏,被毁坏。
正义何在?公平何在?天理何在?
在残酷的社会现实面前,正义无法伸张的无力挫败,没有希望的绝望。
这个社会就是一个熔炉,我们总在屈从于社会地位、财富权势、人脉人情……可是抗争只是一种态度,无关输赢,正如姜仁浩所说:“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熔炉》,杀青。
“最近过得怎么样?”成田靠在沙发上,表情莫测,眼睛微眯,问坐在对面的水原。
“还……不错。”水原心里惴惴不安,因而姿势也很僵硬,颤抖的手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烟和打火机,然后问,“我可以抽一支吗?”
成田抬抬手,示意“请便”。
“咔”一声轻响,火光一闪,水原深吸一口气,烟点燃了,接着一团白雾伴着烟头上袅袅的轻烟升腾而上,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对了,这个。”成田示意身后的小弟端上一个盘子,里面是几盒未开封的香烟,都是万宝路、骆驼等美国比较有名的牌子,“美国带回来的,送给你,尝个鲜吧。”
小心地看了成田一眼,水原从盘子里拿了一包万宝路:“一包就可以了,我喜欢淡烟。”
成田在隐秘处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就在水原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丝几不可见的笑容又立即不见了:“电影……我看了,还不错。”
《挪威的森林》,当时他花了大力气把她塞到选角的范围里。
对于成田隐晦的提醒,水原无言以对。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好几分钟之后,也许是觉得自己施加的压力足够大了,成田才开口:“我记得你和我说,你和那个韩国人只是普通朋友?”
水原微微一颤,意料之外却又预料之中地回答:“那时候是,不过,现在不是了。”声音微微颤抖。
成田眯着的眼微微睁大,眼光有些迫人,气氛更凝滞了。
水原更加地忐忑。
成田转了转脖子,语气冰冷:“如果你记性还不错的话,应该知道你好像给我戴了顶颜色不怎么好的帽子?”丰川组的前组长,虽然落魄了,但余威犹存。
“是我的错……”水原的声音低下来,她甚至听到到自己的上下牙齿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那个时候我联系不到你……”
“你以为我不会回来了,是吗?”成田语音低沉,一字一字地慢慢说,声音虽然不大,却似惊雷在水原耳边炸响,“所以你就另寻新欢了,恩?”
水原回答不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瘫倒了,但心中却依然有几分倔强。
爱情是流动的,与成田的交往没有错,投入权志龙的怀抱也没有错,唯一错的,就是在于答应与权志龙交往之前,自己没有机会能与成田干净利落地整理关系。
一分钟,两分钟……成田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说:“你走吧。”
百般煎熬的水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恩?”
成田说:“我成田敏男从不勉强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
水原抬头看向成田的背影,不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
“我虽然落魄了,但还不至于强迫女人,你可以滚了。”
看水原跌跌撞撞地走出去,旁边的一个小弟心有不忿地问成田:“大哥,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算了?呵呵。”成田的脸色先是有一丝阴狠,然后又变成了愤愤,“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动静太大会被抓住把柄,真是可惜了啊。”
他已经收到了风声,自己可能会被派到泰国,作为某条产业链上的一环,虽然混黑道过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这种看似潇洒有油水实际上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一不小心怎么丢了都不知道的任务,天知道他TMD一点都不想去。
所以在这种托人去活动疏通的时候最好自己还是安分一点,别被抓住了把柄。
“虽然不信他们能逃过这一劫……但如果真躲过去了,就放他们一马吧。”
水原比与YUKA约定的晚到了很多。YUKA见到自己姐姐的时候,发现她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怎么啦?”YUKA关心地看着水原,“生病了吗?”
水原强笑着:“没事……大概是有点饿了。”
从那里出来时,水原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大脑一片空白,比起意气奋发时的成田,现在的他明显能看出落魄了,但给人感觉更加阴鸷和有压力。
不过按水原对成田的了解,他算是个不屑于撒谎,言出必行的人,他既然这么说,应该就是和自己再无关系……了?
她的心开始渐渐镇定下来,渐渐生出一股雀跃。
“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吧。”水原牵起妹妹的手,往旁边的章鱼小丸子摊位走去。
演唱会之前的后台,水原第一次以权志龙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big棒诸人面前,虽然大家都表现得很礼貌,但水原感受到了那种尴尬的氛围。
好吧,谈不上不喜欢,但这是队长的私生活……这一次近距离仔细看了,果然他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众人心声。
而yuka的到来让大家更加心塞,94年出生、年仅18岁的yuka虽然还没有出道,但身高已经有175CM了,这个高度即使不踩高跟鞋也妥妥滴完败太阳、权志龙、大成、胜利,只有号称180实际险险达到178的TOP还能挺直腰杆站着。
“你妹妹……怎么那么高?”权志龙低声问水原。
而YUKA毫无所觉,操着日本女子特有的娇滴滴的可爱发音,请几位签名并一起合照。
胜利一看YUKA走过来脸就绿了,幸好旁边有个沙发,他立马坐下来,笑着拍拍旁边的位置:“来来,我们换个姿势坐下来拍。”
刚刚虽然为难但老老实实站在YUKA旁边拍照的大成:……
开场前站在舞台上远远望去,会场里闪烁的皇冠灯果然就像银河里璀璨的星星一样,大成喃喃地感叹道:“真漂亮啊……”
“big棒!”胜利一向乐观,他举起大拇指,“赞!”
“我突然在想,这些歌迷们喜爱我们,把我们当成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我们享受着这么多的爱,为他们做的是不是太少了?”大成突然感叹,有深度的反省吓了大家一跳。
TOP觑了弟弟一眼:“是不是昨天喜贞和你说什么了?”
一语中的!大成看了这位哥哥一眼,立即承认:“她说即使在舞台上越来越熟练,也不要放下虔诚和激情,因为我们对每一位歌迷来说都是珍贵的。”
“MU~~~”权志龙点着头。
“虔诚和激情?”太阳在嘴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又看了一眼幕布后的风景,“说得好,好了,准备,就要开始了。”
Intro之后演唱会的第一首歌是《tonight》,big棒用新歌开场,果然反响热烈,接着是《somebody to love》,接着是问好的环节,除了练习生时就学日语的太阳颇为流利,胜利竟也表现出不俗的日语实力,而且还煽动着台下粉丝的情绪,果然尖叫阵阵,至于权志龙,需要交流的时候就做安静的美男子状,最后要开唱了就爆着青筋高喊“what’s up Tokyo!”炒一下气氛。
《How Gee》的音乐响起,胜利也不忘回头看一眼这个哥,你说都交了个日本的女朋友了,就不能积极点学日语吗?虽然这个“日本”女人是个美朝混血……
Big棒就是演唱会的王,他们不是最帅的,也不是最会跳舞的,但他们一定是最能掌控舞台的,站在上面的五个人,因为时间和经验的磨练,越来越像被雕琢而脱去石头的外皮而流光溢彩的剔透宝石。
“他们很棒吧。”在巨大的音乐声和粉丝们的呼喊声中,水原这样问妹妹。
YUKA其实和姐姐一样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她点点头:“恩,还不错。”这并不是她喜欢的音乐类型,不过听起来还不错。
妈妈是脱北朝鲜人,爸爸是美国人,自己和妹妹出生地是德克萨斯达拉斯,自从13岁时父母离婚后,妹妹YUKA就随着父亲生活,而自己跟着母亲定居神户,虽然姐妹俩依然亲密,但因为家庭环境的不同,性格上也渐渐显露出不同来,但这不妨碍两人相亲相爱。
水原无奈地搂了一下比自己还高的妹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