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皑皑白雪堆积成的高墙,在火之国大约是看不见的吧。”
就如同火之国之名,这个国家一年四季大多是处在温暖的时期;哪怕冬天真的飘起了雪花、又或者是被冷风吹得连骨头都觉得冷的地步,但相较于其他几个靠北方些的国家却也不算什么。
春野樱放下了自己方才撩起的窗帘,随后冲着舟涧玟点了点头。
这样的场景她当年来铁之国的时候便已经见识过了,却不想自己还能再看一次——为了确保车马和不会使用查克拉的普通人能够行走得更方便一些,那些堆积在大道上的白雪被人铲到了路的两边。
只是在这一年四季都处在严寒之中的铁之国,这积雪哪有那么容易化?
于是铲到了路边的积雪也越堆越高,最后竟堆成了两堵高度超过了两米的雪墙。
“是啊,”小姑娘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这大道上的雪被人铲到了边上,我还真的不知道这铁之国的土地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毕竟常年都是被白雪覆盖,这个国家的土地的颜色究竟是黑是红、是黄是赭如果不留心,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发现。
舟涧玟一边捂着手炉一边点了点头,“不过有这么一条大道能走终归还是幸运的,虽然绕了点路,但有时候绕路反而会比你觉得的直达路线要更快上一些。”
小姑娘一脸了然地点点头,至于坐在她对面的两个少年中,宇智波佐助仿佛是明白了什么,而漩涡鸣人却是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
舟涧玟暗自叹了一口气,正当她开始纠结自己是不是每次出来都是被水门顺便安排了教育木叶的花朵的工作时,下一秒她便皱起了眉、露出了一个颇为警戒的姿态。
和她一并有所反应的,还有坐在车厢内的维内托和赤城。
而就在三个孩子察觉到舟涧玟等人的异样之后,原本正处在行进中的马车也因为卡卡西的操纵戛然而止。
哪怕是还不清楚究竟此刻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遇到这样的场景之后,三个孩子若是再不知道眼下情况有异的话,那就真的不用再混下去了。
从忍具包里取出了苦无,三个孩子对视了一眼朝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坐在主位上的舟涧玟虽然表情不太好但是依旧保持着淡定,她看了眼三个孩子的反应,立刻就在心中确定了他们此刻是将忍者的身份放在最优先的位置。
而不是她的养女、又或者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身份。
孩子长大了固然让舟涧玟倍感欣慰,但是这一次他们遇到的危机,却也不是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就能够放心交付他们去全权处理的。
坐在外面的加贺已经将自己看到的情况通过特殊联络传递给了车内的赤城和维内托。
由于第七班的成员们还在场的关系,维内托和赤城也不可能直接把加贺传递来的消息转述给舟涧玟,但是用眼神和手势将情况示意给舟涧玟却也还是可以的。
所以当舟涧玟看见维内托用特殊的手语暗号向她传递了「晓」这个内容之后,也明白了来人究竟是谁。
她能够感受到敌人的到来,是因为她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敏锐的直觉,但是她毕竟没有装雷达或者是发生了侦察机,所以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来人究竟是什么人。
舟涧玟双眼微眯,「晓」组织内部的情况——包括两两组合的成员的代号和真实身份,她都是知道的。
佩恩和小南不可能离开雨隐村,面具男带土和绝应该还在水之国搞事——不过他们大概也不能再在水之国逍遥太久了。
在这四人——也就是合并创立了如今的「晓」组织的元老——都不可能亲自出面的情况下,此刻会出现在铁之国的也就其他三组了:
三北组的角都和不知道如今还有没有加入进来的飞段;青玉组的迪达拉和蝎;还有就是朱南组——干柿鬼鲛和取代了原本应该加入「晓」组织的宇智波鼬、获得了印有「朱」字指环的那人。
舟涧玟寻思了一下,觉得这三组无论那一组出现在这里都不奇怪。
虽然因为忍者和武士的约定,不会有忍者主动对铁之国这边出手——但是叛忍显然不在此列,很难保证地下市场是否有人对铁之国武士的人头感兴趣,最终导致某位视财如命的叛忍跑来这里抓人。
而铁之国就在土之国的附近,「晓」组织可是有一位成员是土之国出生的。
至于最后那一组嘛……因为出现了一个不确定因素,所以也导致了舟涧玟不能够做出精准的判断。
“……涧玟大人。”
车外的旗木卡卡西压低了嗓音叫着舟涧玟的名字,虽然他依旧坐在马车之外那驾车的位置上、看上去不准备做什么应对之举,但是浑身散发出的警戒却让车内的三个孩子都没有错过。
坐在车厢内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要被针对的对象的舟涧玟自然也是紧张的,但是她面色自若,仿佛这一次也能够像之前几次一般化险为夷。
“先探探对方的来意。”
舟涧玟的声音和旗木卡卡西是如出一辙的严肃,但是除了严肃之外竟也没有了别的情绪。
三个孩子有些奇怪地看向了她,除了从小就被舟涧玟一手带大的春野樱也就罢了,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就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用一种古怪异常的眼神看着丝毫没有紧张感的舟涧玟。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舟涧玟究竟是那儿来的自信,在这种场面下也能够维持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紧张。
车外的旗木卡卡西轻声地应了一声,随后抬头将视线对准了在须臾间已经站到了马车的正前方的那两名忍者。
是的,对面的那两人哪怕不看衣着装扮也知道他们是忍者。
毕竟善于隐蔽气息的忍者和武士之间的气场完全不同,哪怕是同时穿着着相同的服饰,但仅凭着对方散发出的气场,卡卡西也能够断定谁是忍者谁是武士。
更何况对方身上的那套袍子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当时天色昏暗,但是想要让旗木卡卡西忘记对方身上的那套如此具有鲜明特点——甚至还被舟涧玟嘲讽——不对,是点评过的袍子,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这两人的头上都带着斗笠,致使旗木卡卡西看不清他们的具体容貌,而那身过于宽大的袍子也让他难以辨别对方的性别。
可就算是这样,旗木卡卡西也依旧能够判断那两人来者不善。
而且……
极有可能就是冲着舟涧玟来的。
车外的旗木卡卡西正在疑惑对方和舟涧玟究竟有什么仇怨在,又或者是冲着舟涧玟来究竟有什么目的;而此刻坐在车内的舟涧玟同样也是在考虑一个问题。
一个对于她来说,还算是比较重要的问题。
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些年数了,选择的做法也就和在第二章地图里一样——不强出头、只是安心在幕后布局,毕竟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出手。
本身就秉持着低调行事不惹人瞩目的作风,再加上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的身体的确也不太好,所以这些年来舟涧玟总共也就离开过木叶三次。
第一次是去温泉山庄度假、顺便看看顾问团的两名顾问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第二次是外出游历,给自己的养女春野樱开拓下视野、自己也好在旅行的途中完成一些在木叶无法做成的事情。
而第三次就是这一次,来铁之国取自己多年前订下的那把量身定做的武||士||刀。
可谁知道她一共也就出门了三次,居然次次都能够遇见「晓」组织的人——从最初不知道怎么的就离开雨隐村大本营出现在火之国境内的小南,到在鸟之国国境内大约真的是偶尔撞见的面具男带土与绝……
再到这一次突然来袭的敌人。
也不知道究竟是她和「晓」组织真的有缘,还是她和这个组织真的是命里犯冲、注定不能够共存。
就在舟涧玟疑惑着自己三次外出居然都能够撞见「晓」组织的成员,这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的时候,旗木卡卡西也已经和车外的人寒暄了起来。
马车内的三个孩子握着自己手中的苦无一脸的凝重,但由于任务是“保护舟涧玟”,所以在确定来人的用意之前,他们绝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跳出去贸然行事。
车外卡卡西的警惕与戒备都是真的,这一点三个孩子可以非常的确定。
可倘若连精英上忍都对车外的不速之客如此的忌惮,那么他们就算真的跳了出去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只会给卡卡西添麻烦。
只是旗木卡卡西想和对方先礼后兵,但对方却一点儿都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而当舟涧玟听见车外的男人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着“想来木叶村的真舟涧玟此刻就坐在这辆车内”之后,便再度确认了自己和「晓」组织果然是命里犯冲。
不过与此同时,她确认了的还有对方的身份。
“维内托,扶我下车。”
“涧玟大人!!!”
不赞同的反对声在舟涧玟对维内托下达完了命令之后,响彻在车厢的内部。别说是三个孩子了,就连坐在车厢之外的旗木卡卡西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