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给你看看。”
街道大妈拿出知青档案,左婧妍焦急的看着她。
很快大妈查到了,对左婧妍说:
“左天明去了东北伊春,在一个林场里当知青,去了三四年了。”
左婧妍又问:
“我听派出所同志说去年八月份我堂爷爷到街道开了介绍信去看儿子,您还能查到那封介绍信吗?”
“我给你找找,都一年多了,管介绍信的人都换人了,有没有都不一定了。”
大妈有点烦了,只收一包点心,查东查西的。
左婧妍陪着笑脸耐心等,大妈出去了一会儿才回来,她对左婧妍摇摇头:
“那封介绍信的底子没了,之前着了一把火,估计是被烧了。”
左婧妍掩饰不住的失望,她道谢后跟赵小宝离开街道办。
她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虽然不容易查,但至少有线索了,不像之前大海捞针。
赵小宝见她停步不前,就问:
“嫂子,咱们还去哪里?”
左婧妍心中已有目标,对赵小宝说:“走。”
第394章 秦风为了妹妹豁出去了
街道办虽然弄丢了介绍信底子,左婧妍也没有气馁,她想去找爷爷的邻居问一问情况。
爷爷走了,房子会交代人帮忙照顾,邻居是最有可能被他托付的,问他们应该能知道爷爷为什么去爸爸下乡的地方,还走的那么急?
心中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但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如果爸爸出事了,怎么可能有她?
赵小宝看到嫂子一路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默默的跟在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只保护,不多言多语。
两人回到安泰胡同,左婧妍一路打听胡同里的居民,这次就有人认出左玉柱了,但还是不敢确定,指着驼背的位置摇头:
“不对啊,他不驼背,身板比我还直呢!”
不驼背?难道自己找错了?还是爷爷的驼背是后天造成的?
什么原因会造成他驼背?
左婧妍开始紧张起来,只有脊背受到重伤才会骨头变形。
左婧妍压下心里的焦虑,问在这些邻居:
“我听派出所民警说他去儿子下乡的地方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去吗?”
“不知道,他突然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为啥走的?”
有人给左婧妍提示:
“要不你去问问老王,他跟老左是好兄弟,应该能知道他为什么走了?”
左婧妍忙问:
“您说的这个老王在什么地方?”
有人就给左婧妍指老王住的房子,左婧妍马上带着赵小宝找过去,却看到有个人站在爷爷家门口,她心中一喜,激动的跑过去。
她冲他问了句好:
“您好。”
男人转过头看了左婧妍一眼,左婧妍顿时失望,这人根本就不是爷爷,男人警惕的问她:“你找谁?”
左婧妍试探着问:“您是左玉柱的好朋友老王吗?”
老王上下打量左婧妍,态度警惕,皱眉问:
“你是谁?”
左婧妍忙把对街道大妈和片警说的那套又说了一遍,老王皱眉:
“没听老左说有一股走丢的事?”
左婧妍拿出介绍信:
“您看我的介绍信是不是姓左?谁会乱认亲戚?”
老王看到左婧妍果然姓左这才点点头:“你来找他有事?”
左婧妍点头:“我爷爷让我来看看堂爷爷,听说他去了堂叔下乡的地方,您知道他为什么去吗?”
老王忧心忡忡,没说话先叹气:
“老左去年八月份走的,说是去了他儿子下乡的地方,走的很急,他说出事了,我问出什么事他没说,就拜托我给看房子。”
果然是出事了,左婧妍心惊胆跳,他问清楚左天明下乡的林场名字,把自己在京海的地址和公共电话点的电话留给老王,并给了他十块钱:
“王爷爷,麻烦您一下,我堂爷爷要是回来了,您给我打封电报或者打个电话,这十块钱我留给您做电话费。”
“不用钱。”
老王突然被一个小姑娘喊爷爷还挺得劲,见左婧妍给钱急忙拒绝。
左婧妍坚持给:“您就收着吧,帮我这么大的忙,也不能让您赔钱。”
跟老王告别回到面馆,老板看到她回来了就迎出来,对左婧妍说:
“可把我担心坏了,真怕你们被那两个无赖缠上。”
左婧妍这才想起来李二和李三,算起来也是他们带路去爷爷家,自己才找到爷爷的准确信息,别管这两人的人品如何,她该履行的就不能食言,就问老板:
“他们兄弟住在哪儿?您知道吗?”
老板说起这两人就没有好话:
“这两人到处蹭吃蹭喝,也没个固定住处,怎么?他们是不是抢你们钱了?要是这样,那你们可找不到他们。”
“不是,他提供的消息,我们找到了左玉柱的住处,这样吧,我们着急走,把钱放在您这,如果他们来了,您就把钱给他们。”
左婧妍掏出五十块钱给老板,让他转交个李二和李三,她马上要买票回京海。
老板有点不敢相信:“他们还真提供消息了?”
左婧妍点点头:“是,他们带我找到了左玉柱家,但因为误会被我们打了,挺不好意思。”
老板就像是在现场了一样,说的一点不差:“打了也不多,准是他们拦着不让你们走。”
左婧妍问老板哪里有打电话的地方?从乌镇回到京海要耽误两天半,她想给陆浩霆打个电话,让浩霆找那边的战友,先去问一下情况,自己去就不会跑冤枉路。
陆浩霆这会儿正陪着秦风装女人呢,秦风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当这个诱饵,让妹妹约程煜峰去利民饭店,然后又让爸妈找借口把妹妹留下,他自告奋勇说去通知程煜峰。
秦馨月一点没怀疑,还跟秦风说:“辛苦大哥了。”
秦风笑了,眼神温柔的看了妹妹一眼:
“大哥为了你,什么事都愿意做。”
秦馨月被哥哥这句话说的眼泪刷一下流下来,大哥有多久没有这么温声细语的对自己说话了?
他不是骂自己,就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自己,再不就不愿意跟她说话。
秦风看到妹妹哭心里也难受,掏出手绢帮她擦眼泪,轻声哄她:
“别哭了,以前大哥也有不对的地方,总凶你,一点不考虑你的内心,大哥跟你检讨,但你要记住咱们是亲兄妹,为了你,大哥可以去跟人拼命。”
甚至比拼命还严重,他要为了妹妹去扮女人!
秦馨月哭着抱住秦风:
“呜呜,哥,我错了,我以前都错了,你们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秦风拍拍妹妹的后背,心里百感交集,她是全家人的小公主,曾经也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宠的。
可后来她犯错了,大家都不给她改错的机会,让她心里落差那么大,才会破罐子破摔。
“馨月,以后大哥再也不吼你了,有事咱们商量着说。”
秦馨月用力点头:“嗯。”
跟妹妹这么深谈一次,秦风再去扮女人的时候有种毅然决然的感觉,不就是扮女人吗?能让妹妹认清楚程煜峰是什么人,值得!
小雨是化妆师,假发用的是橱窗里的那个大波浪,可难题来了,去哪找这么大号的衣服?
“有了。”
小雨笑着打了一个响指,秦风就看到她像小鸟一样飞进屋,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件深红色的毛衣,和普通的毛衣不一样,这个是大长衫,宽松版的。
“这是嫂子教我织的毛衣,她说这叫韩版毛衣。”
小雨情急之下想到嫂子指导自己织的毛衣,原本她想把这件毛衣送给秦馨月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也算是用在秦馨月身上,只不过穿的人不是秦馨月而是她哥秦风。
“穿上试试。”
小雨帮秦风把假发拿下来,怕套毛衣的时候弄乱假发,秦风万般不愿意的套上这大红的毛衫,别说大小肥瘦都刚刚好。
“把这围脖戴上。”
小雨又给秦风围上一个黑白格子的围脖,再戴上假发,妥妥的大姑娘,只是还有点不对劲。
小雨手托着下巴绕着秦风转圈,小眉头皱着好像在思考?
秦风被她看的发毛:“怎么了?”
“等我。”
小雨丢下一句又飞走了,秦风坐在凳子上都不敢看镜子,身体僵硬,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大马金刀。
陆浩霆坐在一旁摆弄从部队宣传部借来的相机,抬头看到秦风这副装扮憋不住的想笑,秦风感觉到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个罪魁祸首,敢笑就绝交。”
陆浩霆慢悠悠的放下相机,挑眉看着秦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
他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冰山,的确没有笑,但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看好戏的样子,秦风愤愤的说:
“你心里笑了。”
陆浩霆还气死人不偿命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我心里笑你都能看到?厉害。”
秦风别扭的扭过脸不去看陆浩霆,否则他分分钟会把假发扔了,毛衣脱了---暴走!
“来,把这个戴上。”
小雨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乳罩,这种乳罩还是嫂子给她做的,说是防止胸部下垂,早点兜上。
她的胸罩秦风肯定穿不下,她两边带子加长,这样秦风就能穿下了。
小雨还贴心的在两个胸罩杯里塞满棉花,看起来鼓溜溜的。
陆浩霆看到妹妹把这东西拿出来了,立马站起来,伸手就去挡秦风的眼睛:
“别看。”
秦风是真没看到,他刚才为了不看陆浩霆把脸别过去了,这会儿突然被老陆挡住眼睛,他反倒好奇是啥玩意。
但他能躲开老陆如影相随的大手吗?到底是没看到。
“小雨,拿回去。”
陆浩霆冷着脸命令小雨,大姑娘家家的,内衣咋能拿出来?
小雨指了下秦风的胸口:
“哥,你看秦风胸前瘪瘪的,像女人吗?”
陆浩霆低头看秦风,秦风也低头看自己,平坦坦的胸脯,的确不像女人。
陆浩霆还是不许秦风看:“你闭上眼睛。”
秦风只得闭眼,就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热乎乎的小雨把他抱住,想到小雨的甜美,秦风心猿意马,紧接着就感觉小雨掀开他的毛衣,脱下他的袖子,秦风的心跳咚咚咚的跟火车呼啸而过一样。
耳边突然传来陆浩霆冷冰冰的声音:“不许胡思乱想。”
紧接着小雨的香甜味道不见了,老陆撤开手,亲自帮他戴上胸罩。
秦风低头看到胸前鼓溜溜的胸罩懵了,声音都变调了:
“不是?这啥玩意?”
“让你变成女人的东西。”
陆浩霆的声音也有点不自然,他快速的给秦风勾好胸罩勾对秦风命令:“套上毛衣。”
秦风无法接受: “不是,这......这太夸张了。”
陆浩霆却残酷的说:
“你还要改变声音,把糙老爷们的声音改成小姑娘,来练习一下。”
秦风被动的套好毛衣,看着胸前鼓溜溜的两团,玉白的脸红成猴屁股了,盖上点还好点,不然太心猿意马了,这可是小雨贴身穿的衣服,他俩这算不算是提前赤诚相见了?
陆浩霆还在那说呢“练习一下,学女人说话,要掐着嗓子。”
秦风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老陆,你先来几句,我跟着学学。”
陆浩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是纯爷们,不会。”
秦风急了:“多新鲜啊,我也是纯爷们。”
陆浩霆坏坏的指着镜子:
“麻烦你照照镜子。”
秦风身体僵住,他侧眼睛瞄了镜子一样,镜中是一个留着大波浪长发,妩媚动人的美女,尤其是高高的胸脯子,更是吸引人。
他不光脸红,连脖子都红了,这......还不如杀了他呢。
小雨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秦风:
“秦风,你真漂亮,别说男人会被你勾魂,女人都得被你勾的神魂颠倒。”
秦风哀怨的看了眼小雨:“小雨,以后你会不会拿这件事笑话我?”
小雨马上止住笑:“当然不会,你是为妹妹做出牺牲,我敬重你。”
有了小雨这话,秦风的心情总算好点了。
陆浩霆也不逗他了,表情严肃的说:
“为了需要男扮女装,前辈们又不是没做过,这是事情逼迫,非常情况就要用非常手段。”
秦风被他们兄妹说的,也不觉得尴尬了,对着镜子一撩长发,声音自动变成女音:
“走吧!”
陆浩霆使劲搓了搓胳膊,受不了,真受不了。
连小雨都打了一个寒颤,秦风自己也搓胳膊,倒吸一口冷气:
“嘶。”
“鞋怎么办?”
陆浩霆上下打量了一下,焦点在秦风的鞋上,这咋看都是男人的大脚丫。
“穿裙子。”
小雨拿出来一块灰色的毛呢,给秦风围在腰间,用别针固定,裙摆的下方正好把秦风的大脚丫挡住,毛衣陪裙子别有一番女人味。
陆浩霆打量了一下,确定可以,但还是嘱咐秦风:
“你到饭店就坐着不要起来。”
秦风现在整个人都是麻的,任由他们兄妹摆弄,靠挽救妹妹的强大信念才坚持下去。
“走,从家具店那屋出去,别从理发店出去。”
理发店客人多,学员也多,不能让秦风形象受损。
“我去把何奎支走。”
小雨先跑去家具店,秦风哀怨的看了眼陆浩霆:
“老陆,你一定要拍好了,就这一次机会,下次我未必再有勇气。”
陆浩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秦风瞬间炸了:“老陆,过分了,你还想让我扮几次?”
李巧云之前被女儿和儿子推进屋不让出来,听到秦风喊,她赶紧出来看,没看到秦风却看见一个高个子女人跟儿子面对面,那个女人长发披肩,长的很美。
老太太顿时急了,上来就打儿子:
“婧妍刚走几天,你就往家里带女人?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秦风看到老丈母娘,吓得急忙溜了,宁可让老陆被老太太误会,也不能让老丈母娘知道自己扮女人。
他是溜走了,陆浩霆挨了他妈好几巴掌,老太太够不着还蹦起来打,虽然打的不是很疼,但这也是陆浩霆第一次被老妈打,直接给打懵了。
“妈,妈,你误会二哥。”
小雨回来喊秦风和陆浩霆,看到秦风拎着裙子嗖嗖的往外跑,又听到她妈激动的声音就跑回来看,就看到妈打二哥。
“那个女的呢?”
老太太打完儿子还不解气,撸起袖子找刚才那个高个子女人。
小雨有点懵:“哪来的女人?”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闺女:“你嫂子对你那么好,你还帮你二哥隐瞒?”
陆浩霆硬挺着挨老妈的巴掌,低声说:
“妈,不要再喊了,我们在做任务,不能暴露。”
老太太听到做任务知道误会儿子了,马上停止攻击,推着陆浩霆快走:
“是做任务啊,你早说啊,那快点去吧!”
陆浩霆心塞:
‘我也得有机会说才行,头一次看到老妈发这么大的脾气,发脾气的对象竟然是自己?好家伙上来就打,好像自己是入赘的,婧妍才是亲生的。’
等陆浩霆从家具店出来,看到秦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得,还得给他当司机。
陆浩霆开车门上车,秦风就盯着他的手看,声音凉凉:“相机呢?”
陆浩霆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跑什么?让我妈误会了。”
秦风对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笑的那叫一个舒心,柔美的女人声音:
“是吗?误会了啊?”
陆浩霆气的:“你故意的?”
秦风指着自己:
“你出的损主意,把我变成这样,我能让未来老丈母娘看到我装女人吗?绝对不能啊!”
陆浩霆摔上车门,秦风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看到陆浩霆生气,秦风舒畅的吐了口气,舒服了。
陆浩霆回去拿照相机,听到妈和小雨说话:
“诶,刚才那女的长的有点像秦风,是不是他妹妹?”
小雨得维护秦风高大的形象,尴尬的嗯了一声:“......嗯,堂妹。”
陆浩霆进屋拿了相机就走,为了秦风在妈心中的形象,不能揭穿妹妹的谎言。
秦馨月跟程煜峰约的是中午十二点到利民饭店吃饭,程煜峰本来是想去她家接她的,但秦馨月怕爸妈生气就不让他接,让他先到饭店等着。
现在是十一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陆浩霆他们早到是为了做准备,他们到的时候饭店还没来什么人,饭店老板正往暖壶里灌热水呢,准备一会儿客人来的时候好给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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