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当花瓶啊(SevenHe)

导演笑指着他，“行，今天就检验下效果，来个通宵？”
卢嘉志认怂：“不了不了。”
姜棠在旁边有被笑到，出言道，“给卢哥排独戏，我没意见。”
“附议！”工位中的其他演员都笑道。
卢嘉志受伤了，“喝了我那么多奶茶、甜品，就这么背刺我啊？”
......

第37章
卢嘉志的受伤并没有人心疼, 饰演陈姐的吕燕怼他：“高秋阳的奶茶关你卢嘉志什么事？”
她在剧组算大前辈，跑的剧组很多，饰演配角, 在观众那是熟脸。所以说话不需要那么顾忌, 比较随心, 卢嘉志跟剧组女性关系还可以, 开的了玩笑。他假装吐血, 非要导演给个说法。
导演被磨的没办法，“再闹我，就真给你排了啊。”
卢嘉志赶忙抱拳。
这边热闹与许洋无关, 他总是一丝不苟，在等戏期间坐姿都是端正的, 拿着剧本不时翻看或观看现场。是电影咖，带着点光环, 很多人第一印象就觉得他不好相处，比较高冷都不敢闹他。他始终游离, 只跟姜棠关系稍微好一点。
比起电视剧他更爱拍电影，带着矜持，迫于生计参加综艺又拍电视剧，大概有怀才不遇的郁闷吧，导致不上不下, 不尴不尬的拧巴感。
影视圈有着鄙视链, 电影>电视剧，根深蒂固, 许洋放不下身段其实可以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姜棠会去协调、配合之类的, 所有看不过眼的都要去插一脚，她又不是什么圣母知心姐姐, 关系也没到那份上。
说冷漠也好，这必须是需要自己想通的问题。
紧锣密鼓的拍摄中，有不知年月的感觉。突然收到《宅院》要开播的消息，姜棠有恍如隔世之感。
拍摄《宅院》时她刚穿越没多久就被打包进组，对世界还很陌生对外的摸索状态，一切表演凭借本能。远离熟悉的地方来掩饰自己的不同，到现在发生了好多事，好像那时候就已经很久远了。
上星剧，晚上七点半在蓝台播出，掌控遥控器的大妈们对王清平很熟悉，看到脸就会抱着看看的态度留下。
当天的收视率还可观，1.2起步。
不然说王清平是正剧一姐呢，即便看微博热度不高，粉丝量比起流量差远了，但国民度真的很高。
关于姜棠在小范围内被讨论，剧的类型不是年轻人爱看的，所以网络播放量不算理想。但在各大视频分享网站，姜棠的cut热度都还行。标题大多带着：乱世佳人有了脸/民国爱情十有九悲（与别的剧混剪）/她是进步女学生，为百姓奔走，最后死在黎明前的黑夜/多少人懂，战场上的白衣，让人心动。
拉郎的cp剪辑有很多，她的脸完美适配，民国虐恋配上bgm，好多人表示kdl。
热度最高的还是跟何俊逸，原本在《问心》因为路透就有一部分人嗑，客串《宅院》还是少帅，跟姜棠有对手戏，那场对峙还上了个热搜。
好家伙，三生三世都剪出来了。
cp粉不舞到正主前面的话大多数唯粉都不会在意，何俊逸出道多年，cp不在少数，大爆的cp至今还有很多人嗑，所以造成的影响不大。比较在意的是闻莹家，《问心》他们是官配，两家粉丝闹的不愉快，叫姜棠一个客串的捡漏，肯定恨她。
路透惊艳压了闻莹一头叫他们也不爽，新仇旧恨，对姜棠就很不友好。阴阳怪气怼姜丝（粉丝名），姜丝数量上虽然比不了，但优越啊，颜粉觉得姜棠在娱乐圈都是天花板，嘲讽萤火虫（闻莹粉丝名）急了，怕蒸煮被碾压。
这不戳肺管子了吗？对姜棠一口一个十八线，一口一个客串不要的角色，捡漏王捡垃圾，出口可脏了，说她biao子配low男，天生一对，屠了姜棠家的广场。
惹的何俊逸家粉丝出场，一般来说顶级男星的粉丝很不好惹，追着萤火虫撕，没日没夜的，逼得发low男的粉丝连夜销号跑路。
路人观看一场免费的大战，指指点点：
[jt真给wy带来很大的危机感啊，啧啧。]
[jt是谁？哇美，我宣布我是颜粉了！]
[这一波jt踩着上位了？免费提供热度，wy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太精彩了！]
[地位不对等，还没撕赢，突然对wy滤镜就淡了，没错，我是top癌别骂。]
[新神降临！]
[有wy家水军活动的痕迹，所以《问心》是个什么情况让她家发疯啊？让我期待起来了！]
小圆监控舆论对姜棠没什么不利的，放下心。
秘密流传很久的，李卫斌导演新片的秘密试镜终于揭开面纱。
在圈内引起大震动，各显神通，连圈外都有秘闻传播，遛饼遛来遛去，每次都能引发讨论。李卫斌的导演的饼，哪怕是被遛呢，都能刷一波存在感。
为表重视且这次姜棠由李哥领着，小圆陪着，到达试镜现场。
跟外界想象的庞大状观的试镜不同，在一栋小楼里，外表灰扑扑的不起眼，内里也没有值得人眼前一亮的事物。在前台领了号码牌跟签到，坐电梯上楼。
几个在姜棠看来眼熟的明星，很普通的出现在这里。有些安静，有人进来会看一眼，但仅此而已，不会产生更多的兴趣。都是为试镜而来，肯定不愿意节外生枝。倒是经纪人们会安静的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姜棠示意一下，起身去洗手间。恰好进去，便有人从隔间出来，两人互相示意，微笑一下。
初恋清水颜，值得注意的是人淡如菊的气质，将她整个人的形象上升好几个档次，让人很难忽视她。
有些眼熟，但来这里的漂亮女孩都是为试镜而来，可能是在什么时候刷到过想不起名字。
姜棠没在意，打开隔间门进去。水池响起稀刷刷的水声和手机铃声，她听见水龙头关掉，往外走的动静，接起电话：“嗯……我已经在了，真谢谢你，不然接触到这个机会比较困难……”
声音远去，走出了耳朵能听到的范围。姜棠到此刻还没有多想，为这口饼大显神通的人大把都在，没什么好惊讶的。
姜棠回去又与那位美女对上眼神，友好一笑，便移开视线，坐在凳子上等待、或发呆。
不断有人被喊到，不断有人出去，不断有人进来，这个房间的人感觉不曾减少。
“48号。”
那位眼熟的女生站起来，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房间，姜棠耳尖的听到不远处一个经纪人小声说：“伊若？没想到她竟然要复出了？”
李哥微妙的看她一眼，像是错觉。
连名字都是耳熟的，不待姜棠细细思考或者搜索一下，很快叫到她的名字。
“49号。”
姜棠起身，同样的引起关注，众人在她脸上转了圈，心有城府，都没有露出什么。
工作人员小声说：“先在这里等下。”
房间里灯光开的很亮，如白昼。
一排桌子，坐着4个人，坐姿不一。其中就有李导，看得出他是个严肃严谨的人，坐姿很端正，背脊不曾弯上一点，胡子拉碴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来。李导在外界确实有不苟言笑，性格苛刻的传言。
其他三位，有一位女性戴着眼镜，是制作人邢玉华，是李导的老搭档，拿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其余两位姜棠倒是不认识。
桌前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架着一架摄像机，全程拍摄，方便事后复盘。像小说里那样当场被拍板定下角色的很少，多是事后博弈皆大欢喜的结果。
姜棠好暇的看‘伊若’的表演已经到尾声，几个评委没特殊的表示，在本子里写写画画什么。
在姜棠身边的工作人员就要去请伊若出去，然后轮姜棠的顺序。
伊若视线放到李导身上，一咬牙，上了！
“李导，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曾经有幸出演过您的作品在《赤门》中担任苏溪一角，是我的出道作，很感谢您的栽培。”她姿态认真地鞠了一躬。
有这句话，姜棠能感受到对面四人认真了些，李导似乎来了兴趣，在伊若脸上看什么，“……是你啊。”
就没下文，让人怀疑是真想起了还是一句客套话。
邢玉华说：“好的，伊小姐回去等消息吧。”
伊若再次鞠躬，没强求，给导演留下印象有时候就起点高不少。有提携的渊源，同等条件下，必定会有所偏向就够了。
伊若倒没有感觉尴尬什么的，为自己争取不丢人，说实话姜棠有点佩服，意志力强大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过得太差。
擦身而过，两人没有再做什么友好的示意，要看场合的。
姜棠经过优化过的容貌给她带来很多便利，第一印象可以毫不犹豫的说绝对深刻。大多数见到她都会被惊艳一下，哪怕是放在娱乐圈中都是顶级的颜值。
短暂因为伊若提起的兴趣很快被姜棠吸引，那两位不认识的评委坐姿都端正了些。
“等等——”
姜棠不明所以的停下，是李导打断了。
“你重新从那边走过来，妩媚一点，柔一点，想象这里纸醉金迷、令人着迷疯狂的销金窟。而你站在这里，你会怎么表现。”
李导从座位起来，与其中一位男性评委交换位置，来到摄像机面前，附身盯着镜头。
意料之外的情况。
晓是姜棠不免都有些慌乱。
这跟试镜流程不同，很明显是李导的临时起意。表现好了出演的机会很大，表现不好只怕就立马被排除在外，‘事后博弈’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但这是个机会！姜棠重生很少有的战栗感，激起她后脖子的鸡皮疙瘩，腺上激素不断上升。
她以往是从容的，对自己充满自信的，但这刻，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包裹她。

第38章
这么想你就知道了, 可以把李导比作前世的国师，还是从未失手部部精品的情况，国际大导。她只是什么呢？多出几年的演出经验, 演技算不上超群绝伦, 脸还没有那么大。占了年轻十岁还有感染力加成‘金手指’的便宜, 在年轻一辈中她可以说排在前面。
叫她怎么不紧张？
但随即涌起来的是兴奋！
将发热的脑子面前冷静一下, “可以给我三分钟吗？”
李导：“行。”
快点想！
姜棠脑子开始转, 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首先就能想到：腐败、一字千金、美色、声色场所、赌场……
李导新片的题材传言有很多，但准备这么些年各种渠道都有泄露。而此刻根据更详细的信息, 她开始模拟场景。
很显然，她很从容, 不是客人。她长得漂亮深受欢迎，柔媚, 她应该在场所里有一定的地位。
——这不是个好人。
在纸醉金迷之地拥有地位的人，还是女人, 大概率不会是个好人。但地位有限，或许是某位大人物的情人，又或者是明面上的‘经理’。
构建信息框架，填充骨肉，姜棠踩在脚踏实地上。
她是媚的, 步伐是稳的, 带着漫不经心的，无限风情的。
看起来是额外的加试, 直到最后姜棠鞠躬, 也没等来什么预料之外的发展，李导在本子上做了标记, 坐下。
邢玉华道：“好的，姜小姐，试镜通过与否请等通知，感谢配合。”
太过公事公办，叫姜棠心中没底，患得患失。如果机会没有挨着那么近或许会保持平常心，但机会要是擦肩而过的话会呕死个人。
但她尽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成不成还得看符不符合李导们的预期。
现在没办法，只能退回去。
往好了地方想，至少没有被当场拒绝。
李哥稳的住或许是一开始就未抱有希望的原因，而小圆对姜棠有种盲目的崇拜自信，跟着周围的气氛紧张。
“回去说。”姜棠简短的通知。
小圆听出点什么，稳住脸色。李哥挑眉，难道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到地下室上车，驶出前意外姜棠又看见那位伊若，她似乎刚打完电话，手上还夹着烟头，吸一口踩灭，然后拉开车门进去。
与第一印象的反差，意外的充满韵味。
只是，那车牌？
——虞昭京的车！
该死的记忆闪回！
虞昭京泡原主的时候，就开的这车。比较低调的车型，在外界没有曝光过，影帝的排场，被拍出行是一辆迈巴赫。
这下姜棠想起伊若为什么眼熟了！
恢复记忆后，她重点搜索过虞昭京，在甩了原主的那年就是去年，他拿回一个柏林影帝，再次摘下一顶影帝桂冠，事业如火如荼。而伊若在虞昭京的搜索词条中占有绝对的一席之地，是他早期的绯闻女友！
据说影帝曾经纠缠于一段三角恋，还与豪门大少大打出手，最后遗憾未抱得美人归，那个美人就是伊若。
最近伊若有复出的迹象，这条花边被提起的频率也多起来。
叫姜棠看来，传闻不像是空穴来风，至少她开虞昭京的车证明这点。
姜棠心情复杂起来。
说起来短短的碰面，她对伊若印象还不错来着，当然现在也没有任何敌视的想法。只是突然牵扯到渣男，让人心情复杂。
人生不是一部爽文小说，女主励志顶峰打脸渣男，现实是在不经意间得到渣男的消息，就很暴躁，想揍人，想打他一顿！
李哥余光看姜棠，心中咯噔一下，可别突然切换恋爱脑了啊，‘情敌’见面，肯定又想起虞昭京了吧？
姜棠不知李哥所想，索性将此事先放一边，不管以后怎么样，先吃到这口饼再来说话！
“其实刚才导演有奇怪的举动……”
姜棠三言两语将试镜发生的事说完，然后道：“我觉得暂时算乐观，可能我的形象是符合的，所以有‘加戏’，但试镜结果如何我没底，李导没有特殊的外露表现，邢导也很官方。”
李哥飞快将担忧抛掉，对试镜的意外很感兴趣，一句一句的跟姜棠复盘细节。一拍掌道，“后续我会跟进一下，但你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你的表情可不是那么说的。小圆旁观默默吐槽。
姜棠提起心，难道有戏？她心跳快起来。
然而李导筹备电影是出了名的慢、磨。现在还只是试镜挑选演员阶段，到后面组剧组，铺道具，恨不得全准备的万无一失了才好开始。李导一贯信奉慢工出细活，最后成果确实都很好，很多人宁愿等都会第一时间把档期空出来。
李哥叫她别管，这件事他会放在心上，姜棠便只能不管。
她跟温孟玺分享了这次试镜，温孟玺很羡慕，“我公司虽然大，但属于小透明的那种，李导试镜我连消息都没。起码听起来你机会挺大，真好，接李导的电影今后会走的比较顺。”
他现在心态调整，不再去纠结配不配得上，不再多思多想，只想变成更优秀的自己，一心想先上岸顾学业再说。
“没收到通知前一切都是未知的，不想了吧，越想怕心态失衡。”姜棠警醒道。
温孟玺帮忙降温，“对的，都是经验，我们尽力就行。”
姜棠开玩笑：“你好像生怕娃压力大的家长啊。”
温孟玺严肃脸，有那味儿了，“好好吃饭别玩手机，早睡早起身体倍儿好。”
姜棠笑乐了，有男朋友调节心态确实一流。
之后她就不再想，专心拍戏。拍摄三个月，也到了尾声。
陈吉决绝的跟季程分手，不顾他悔心、挽留、认错。很努力的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在见到高秋阳的时候，他温柔的一句鼓励：“你做的对，很坚强。”
她的眼泪决堤，高秋阳将外套脱下盖在她的头顶，盖住她的狼狈，守护住她最后的尊严。他没再多出一言，耐心等她发泄，眼睛始终不离她，眼底里满是深情。
“cut！杀青！”导演话音一落，现场欢呼起来，一瞬间闹哄哄的。
“噢噢噢噢！”
“杀青啦！”
最后杀青的姜棠跟卢嘉志手上都被送了一束捧花，随后其他演员、工作人员全都围过来，将c位给他们，一起拍大合影。除了中间的姜棠、卢嘉志还穿着戏服，许洋穿私服，其他人都穿着“借你吉言，长相厮守”的黑色t桖。
最后这场戏专门留到大白天拍，开镜到结束只花时不到30分钟，顺利结束！许洋在昨天就已经杀青，待在一起久了还是有点感情，耐心等到杀青结束，要参加完杀青宴才走。
卢嘉志借着醉意，刘海放下来有几分乖，奶奶的，对姜棠说：“这戏我挺看好的，制片提议我们炒绯闻你怎么看呢？嗯？”
他拖长鼻音的一声嗯，让姜棠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偶像剧里或许挺苏，她可能吃多了油，只觉得腻。
“站着看？”姜棠不动声色地移开，拿了杯水喝着。
“我觉得对我们没坏处，还吸粉你觉得呢？”他没放弃，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