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舅舅一脸憨傻模样,却偏偏一脸讨好期望的样子,锦绣终是笑了
“那便以后都不要再说,买院子的事儿也这么定了,谁想与我一同去,定要提前说,还有明日的西梁一行,玉福舅舅算一个,谁还有想法,可以同我商议。”
话题回归,可方才发生的一切,却是扎根在众人心底,锦绣眼角的红痕没有被他们错过,众人见了均是心中一震,继而便是欣喜。
这般女子能为他们泪流,若他们扭捏,那才是真矫情,这般女子对他们真情以待,怎能让他们心中不欢喜
锦绣话音落,却是骆萧先一步起了身,见众人瞩目,半大少年嘿嘿一笑,抬手拨了两下腰间悬挂的精巧小算盘道
“近来,我对做生意有些兴趣,即是玉福叔叔有兴趣,不知道介不介意带骆萧一道,骆萧不才,自问有些小聪明”
少年说的谦虚却也自信,微昂的脖颈显露了他的矜傲,锦绣见了一笑“谁想去都行,但是这一趟,希望你们想清楚做些什么,或是跟我一起去见识见识也没问题,明日卯时中,门口集合”
家庭会议到此结束,这也是锦绣从东领回来后说的最深的一次,一时半会儿间,众人都有些恍惚,提着灯笼,三三两两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只是与君阳分别前,小人儿竟是同锦绣咬耳朵说要一起去西梁,对此,锦绣并无不准,犹豫一下便点了头,小人儿蹦跳着进了屋子,徒留锦绣与君逸相视而笑
锦绣房间的蜡烛直到亥时才熄灭,却不知她又做了什么,晨起,众人吃过饭后,锦绣带着君阳在门口候着,没多一会儿,便见刘玉福和月生两人背着竹篓从院子里匆匆跑来。
锦绣扫了二人背后的竹篓一眼,看着月生道“舅舅这是也要去”
闻言,月生胸膛一挺,嘭嘭的拍了两下道“我与你玉福舅舅都是农户出身,我想了一夜,也想着出去见识见识,待以后懂得多了,也好帮锦绣你分担点儿”
闻言,锦绣笑弯了眼,却听刘玉福红着脸挤到月生身边,挠了挠脑袋,朝着锦绣问道
“昨日锦绣你说那西梁缺木材缺食物,还缺药材布料啥的,现下准备那些来不及,我一早揉了些面,让姐姐帮我做了糕点蒸上了,想来这等精细点心,应该有销路吧”
锦绣闻言,眼睛一亮“玉福舅舅好算计,这等用面粉蒸的精细糕点,那里并不多见,他们好的时候多是食用饲养的牛羊或是牛羊的奶水,即便是富裕的吃的面食最多也是死面饼,到时候即便他们没有银钱,与其换些牛羊肉回到这面卖也是好的”
锦绣一句夸赞足矣抵得过千言万语,喜的刘玉福面上又红了几分,锦绣见了,不禁挑眉问道“我记得我临走前与舅娘说过一人,却不知玉福舅舅如今又是个什么想法”
锦绣这话落下,刘玉福脑袋几乎垂到胸前,一个汉子害羞到这个程度,莫说是锦绣这个姑娘家和君阳这个半大娃娃,便是月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扭捏半晌,锦绣终是听见刘玉福道“也不妨与锦绣你直说,我今日这一行,便是有给自己长脸的意思,我和姐夫如今在周围村子往店里除了收送菜果,便是侍弄暖棚,可是配起她来却是不足,所以,我想试试”
锦绣眼中赞赏一闪而过,拉着君阳上前两步低声道“那玉福舅舅这意思便也是有心咯我多日未归,却是今日才想起问这个事儿,是我的不是,只是不知这好事儿如今到了什么地步了”
月生跟着往前凑了两步,嬉笑着将刘玉福的背拍的啪啪作响,与锦绣咬起了耳朵“我啊,前些日子还看着他拿着一双新鞋翻来覆去的看呢,那针脚那叫一个细,足可见人家的心思,偏他总是扭捏,让我看着好生着急”
锦绣闻言面上笑意又浓了几分,与锦绣拉着手的君阳听见声儿,眼珠骨溜溜转了转,便看着远方不动了,却见君阳目之所及之处正是从院外匆匆奔回的骆萧。
少年背着个大包裹跑的跟风似的,可到站稳跟脚时,面上却只是微红,锦绣见了,很是满意,却又对他身后的包裹好奇起来“萧哥儿,你今儿要做的什么生意”
却不想这半大少年竟是抱紧了包裹,来了句“容骆萧保密”
好嘛,闻言,锦绣又多了几分兴致,可看了看家门口前走过的越来越多的人,也是一撩今日新换的男装衣角道“那便走吧”
闻言,月生咕噜咽了一口口水手脚发僵,刘玉福抬头挺胸给自己打气,唯有半大少年骆萧一脸自信,很是随意的模样,锦绣扫了一眼三人的状态,这才扯着自家弟弟走在前头。
一路两少年不安分,嘀嘀咕咕的咬着耳朵,直到西门人多了,骆萧这才收敛了几分,只是又拿起了商人的范儿,他一身布衣,外罩披风,虽美多多名贵,可衬着他那张出挑的脸,却也无端多了几分尊贵,没少被人打量。
众人嘀嘀咕咕,直到卯时末,老村长才一声吆喝,目送他们上山:
第八百五十五章 有我在这儿 谁敢
被老村长翻来覆去嘱咐的锦绣现下正行走在山道的石阶上,在她身前不远处正是在半空中滑行的竹篮,四边儿用铁包着,看起来十分结实。
竹篮上方有一个半遮的布棚,将竹篮挡了一半儿,约莫有七八个人此刻正窝在那布棚下,脸色煞白的扶着竹篮边缘,看着竹篮随着铁索逐渐下滑。
锦绣托着君阳的屁股又往自己背上推了推,嘴上却是高声朝着那竹篮上的人安慰道“莫怕,这竹篮结实,滑道也稳,你们只需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到了。”
许是安慰有了成效,那竹篮上的人回头望了锦绣一眼,便紧紧的握住竹篮边缘闭上了眼。锦绣打量了身边的骆萧一眼,问道“累吗”
少年闻言抬头朝锦绣明媚一笑又往前面台阶上蹿了两步道“我与您学了这么久的功夫,若是爬个石阶都做不到,回去妹妹定然会数落我的。”
锦绣笑了,又回头去看落后几步的月生和刘玉福“二位舅舅可还撑得住”看着二人深冬时节淌在鬓角的汗,锦绣也有些无奈
“那缆车稳的很呢,速度也快,与我一起爬山又是何苦来哉”许是越来越适应如今的生活,锦绣不光心态上调整过来了,就连言语上也习惯了大家文绉绉的模样,瞧着大家心中更是踏实。
锦绣话音才落,月生便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望着锦绣一脸骇然道
“我瞧那缆车就害怕,更别说坐了,你瞧缆车上那些人,如今缆车最慢的速度,他们也是煞白着一张脸,显然,上面十分可怕”
这话逗乐了锦绣,却听前方骆萧高声道“舅舅你说的不对,所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般高高在上的感觉定然是极好的,若不是爬山可以练功,我早早便去凑热闹了。”
月生和刘玉福对视一眼,二者闻言俱是汗颜,却听锦绣背上的君阳说话了“姐姐的阿大阿二就在天上飞呢,姐姐也飞过,姐姐都不怕呢,我也想坐坐”少年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若是也能让阿大带着我飞就好了”
锦绣托着君阳屁股的手紧了紧,到底还是应道“行啊,回来姐姐让阿大带你飞”保持着身体的平稳,由着少年在背后兴奋的扭动,锦绣面上带着笑,一步一步走的十分平稳。
身后月生和刘玉福面面相视,俱是弯眼一笑,二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依稀还能看见山脚下等待着缆车的那些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锦绣等人走下山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以后,此刻,山脚下已经侯了约莫二十多个的村民,他们或是担着扁担,背着竹筐,或是扛着大包,正在山脚下左顾右盼呢。
锦绣临下山前,已经看见那玉带河前有人往这里来了,心下稍定。
“这个,锦锦公子啊,咱们这是什么章程等人都集齐吗”问话的是个即将而立的汉子,他也青牛村的人,看锦绣下山,差点一秃噜嘴叫出锦绣的名字,还好及时改了回来。
锦绣似笑非笑带着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将背后的弟弟小心放到地上,又望了一眼正坐在一边石头上的两个舅舅,这才回话
“必然是要等人集齐了的,陈大人和杨村长将你们托付给我,我便有必要照管好你们,也希望你们能给我这个面子,安分一些,毕竟咱们做生意的对象,可是西梁人,且是在他们的地盘上”
这话一出,便有人质疑出声“听您这话,咱们该不会被欺负吧”
闻言,锦绣乐了,挑了挑眉毛高声道“我方才所言只是在陈述事实,但也有让你们安分的意思。
咱们是来做生意的,若是他们欺负咱们,那么这生意不做也罢,但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欺负你呢再说,有我在这儿,谁敢”
好嘛,这话越说越硬,少年一脸张扬,玄色的大鳌随风飘荡,气势更是骇然了几分,唬的那些人一时呐呐无言。
锦绣见此,缓和了几分面色道“陈大人早就与西梁王签过盟约,他们即是花了大力气修了路便证明他们有所需要,怎么可能会做出毁约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