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闻言终于抬起了头,可是那凤眸中的神色却是深沉的让人难以捉摸,见此,却是纸伞店的黄姓老者抢过了话头道
锦绣闻言终于抬起了头,可是那凤眸中的神色却是深沉的让人难以捉摸,见此,却是纸伞店的黄姓老者抢过了话头道
“那场仗断断续续的打了两三年,东领的新皇有心为国家做些什么,便御驾亲征,皇后出身将门,便上了前线,与新皇后背相抵。
几个月后,皇后怀孕了,可在皇后的坚持下,他们二人并未回国,可最后是以东领丢失一个公主为代价,才结束这场战争”
锦绣闻言终是勾唇似嘲似讽道“你是想说那位丢失在外公主是我”锦绣这般大赤赤的问话,是众人没有想过的。
可黄姓老者除了锁住锦绣的眸色暗沉了一些,其余的神情却是丁点儿未变,在锦绣话音落下,他望着锦绣很是笃定道
“对,就是你,你有玉牌,你也像极了我东皇家的人”
不待锦绣说话,那卖酒的老头便笑嘻嘻的接话道“也像我楚家人,瞧这眉眼,啧啧”
“我是李锦绣,樊月初怀胎十月生下的,此事不作假,你二人为何如此笃定即便是我有玉牌,也可以是捡到的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却不知几位为何笃定是我”
锦绣那张白玉似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淡漠的可怕,尤其是当她那双黑黝黝的眸子望着他们时,黄姓老者甚至都觉得自己根本不入她的眼中,甚至,还有着不亚于他的威压。
望着锦绣的防备,黄姓老者心中苦笑,却还是开口道“当初生的是一对龙凤胎,不巧的是,是在队伍被北域将士追的四散奔逃时生下的。
当时情况危急,皇后身边只跟着一个将士,当下决定一抱一个突围,只是,皇后在约定的地方等了那将士很久,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而那个被他抱着的孩子,就是个女娃,若不是名字是东皇早早取好了用玉牌雕刻,说不得,会连信物都没有一个,”
对此,锦绣只是坚定重复道“为何是我”
黄姓老者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望着锦绣却是从眼中浮现出点点慈爱道“不论如何,你且听我说完。”不管锦绣如何回答,他却是自顾自的道
“我东领比之其余几国虽然不济,却也有能卜算的能人,皇后因为弄丢了你在归途上便大病了一场。
而那个龙凤胎之一的臭小子也不知道感觉了什么,一直哭个不停让皇帝很是焦头烂额,可那为我皇室卜算之人却是说公主还还好好的活着。
皇帝一边吩咐人去找,一边却是忙不迭的带着他们母子回国养病,而这一找,便是将近十二年,”老者眼中有着感叹唏嘘
“我们两个老了,在东领决定不再掺和进五国这摊浑水之后就悄悄的来了北域,如今在想,也差不多有了十年了。
那和尚曾说过,公主流落,却不是民间,待经历磨难真正归来,需得十一年后,而那时,才是你们相见之时,而那相见之处,便是芒山不远处
为着这句话,我与楚正涛已然在这儿守了十年整了,锦儿,在看见那玉牌之后我唯恐自己认错,可苍天不负,终于让我们寻到了你”
若说之前这人说的话全被锦绣当作故事来听的话,那么此刻在那和尚所说的话传入耳中之后,锦绣竟然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涩。
锦绣想,她还是在乎的,在乎她是谁,从哪儿来。抱着这一份想法,锦绣清楚的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是如何颤抖“什么叫真正归来什么叫公主流落,却不是民间”
那黄姓老者见锦绣有反应眼中闪过惊喜,正要开口解释,却发现,屋内沉寂的过了头,比之前还要骇人几分。他不懂这是为何,也不知道锦绣为何会对这句话有这么大反应
一直以来,锦绣都觉得自己不该有这么大福泽得到如今这一切,可偏偏就是这样,她前世手染无数鲜血的人居然得到了传说中的待遇,重生,穿越,空间
哈,依照锦绣的想法,这种形式显然更适合那些信佛的,每日做好事的人,而不是自己这种捐再多款,做再多好事儿都无法洗清罪孽的人。
可偏偏,如今这么神奇的事儿就发生在自己身上,锦绣几乎是有些怯懦的想,那么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我是有人要的
就在锦绣失神,众人震惊,黄姓老者欣喜之余,终于道“那和尚不愿意说,只是还说过一句话,说是留给你的,得时得休时休”
黄姓老者看了看锦绣的神色,几乎算的上小心翼翼的道“若你真的想知道,你就跟我回去亲自问他,可好”
锦绣此刻只觉得堂屋的煌煌烛火从未如此刺眼过,眼看着那卖酒的老头苦笑一声,望了望坐在一边的纸伞店老板,开口道
“十四年前,北域内乱,那时我国的新皇才刚刚登基,而西梁却在这时发出了国书,欲要与东领联手对付北域。
那时北域朝堂不稳,一干老臣接连下马,我皇见此,思虑再三还是同意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这应该是你爷爷
小院第一次在夜晚如此醒目,那明亮的烛火是小院成型以后第一次这么明亮。
可偏偏这么亮的烛火清清楚楚的倒映了他难看的脸色,君逸想,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十分丑陋。
可到底,他抬头之后,众人所见的却是他那张依然俊秀却面无表情的脸。
月生与刘氏抿着唇瓣,望着这一幕,却觉得恍若梦中,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白日里明明那么开心,那么欢乐,为什么,不过几个时辰,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娘确确实实的怀了三胎”君逸到底还是开口了,却见他直直的望着锦绣,眸光深沉难以分辨,那模样,就好像他的眼中除了锦绣再也看不见别人。
众人只见他唇瓣开合道“虽是如此,可妹妹却是早夭,回村子的路上,爹娘捡到一个孩子,还不足月,很小。
他们以为那是被抛弃的孩子。爹娘本就心善,外加刚刚失去一个孩子,便想把那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养,他们做到了。
一家五口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也合乐,可苍天无眼,爹娘早逝,留我兄妹三人,若不是舅舅相亲接济,便没有我如今的李家。
那块刻了锦字的玉牌是我前些日子才交给锦绣的,锦绣的名字也由那块玉牌而来,爹娘只希望她一生美好,而不是像初见那般,这是爹临去前告诉我的,只有这些”
锦绣就那般静静的望着这个跟以往有些不同的少年,相对无语,这一瞬间,他们之间像是有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一般,那么遥远。
可君阳却是坐不住,他小小的手掌抓着锦绣的衣衫,明明颤抖到无力,可他还是用那张低到破音的嗓音望着锦绣期盼的说道
“姐,你是我姐,对不对你不会离开阳阳对不对我以后少吃饭,多干活,我好好读书,我赚银子给你买漂亮衣衫,让你不再操劳,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此时的君阳被锦绣养的很好,不说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时,锦绣就已经竭力对这对兄弟好,有了银子更是好生的养着。
初见面,那个让锦绣软化了心肠营养不良的孩子已经变得白白嫩嫩,极为讨喜。
可此刻他这般趴在自己怀里,仰着那双纯澈大眼望着自己的时候,锦绣犹觉得初见时那个一笑让人又欢喜又心痛的孩子又回来了。
他还是如最初那般需要自己,锦绣想着,却笑了,只是那笑却是衬得她极为不真实,君阳眼中滚动的泪珠正要不争气的落下,锦绣到底还是抬手将这个乖巧的让人心疼的孩子揽入了怀中。
拍了拍少年的肩,锦绣没有回答,反而望着君逸道“哥,你与他们早就碰过面吧你是想我走吗”锦绣此话一落,对面君逸面色一僵,怀中君阳扑腾,屋内众人的脸色更是在霎时间变了几变。
小院里除了刘家人,都差不多猜测到锦绣的来历,方才他们听见黄姓老者的话,再看见锦绣那一瞬间变化的神色,都有了想法。
虽然不可思议,可锦绣的确就是这么变化的,对此,他们接受的很快,可是他们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孩子连身子都属于他们,那点儿牵绊都没有,有什么理由留住人家刘氏与月生樊澈等人面面相视,心中都是一叹。
却听君逸哑着嗓子,望着锦绣苦笑道“绣儿,我从来不想你离开,可也就是因此,我才在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之后选择了相见。
我与他们说过你的事情,也正是因此,他们更是确定了你的身份,你很在乎家人,我一直知道,你不是她,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没有了往日的温煦,君逸的神色在众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不说刘氏月生等人望着他的目光有着失望,就连君阳一双纯澈的大眼睛都染上了愤怒,他巴巴的抱着锦绣的脖颈,红着一双眼睛,望着君逸道
“哥,我不想要姐姐离开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又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儿,但是我明白的是,姐姐从来都是姐姐,姐姐想做什么,从来都不是哥你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