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巫苦笑了下“算人难算己,我算到西梁将会大盛,本以为是我的动作才有有此卦象,现在想来却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说着,将目光扫向斡勒纳郁,难得有几分复杂
“九殿下”他说着笑了“不、该叫你西梁王了,王运道极好,得遇此人,想来,这也是天注定吧”他颇有深意的望了锦绣一眼,继而有些感叹的道“不知那位可还好”
“自是好”斡勒纳郁看向大巫的眼神十分不解“难不成你以为握会弑父”说着,也不等大巫回答,自己便笑了“西梁王之位是需要鲜血与白骨铺就的,以往也不少拿亲人开刀的,我父皇也不例外”
斡勒纳郁的语气有些讽刺,他回身遥望青牛村城墙,眼神带着些恍惚“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安稳的踏在北域的土地上,想来,我娘应该无憾了”
他说着眉间最后一丝茫然褪去,看着大巫道“书中曾有言,虎毒不食子,且不论我父亲如何,我身为儿子,定然是会好好奉养他到老,让他欢欢乐乐的颐养天年的,毕竟,这样玩弄权术,实在是太伤神,不是吗”:
第六百七十八章 妄称为人
大巫与斡勒纳郁二人的对话在他们一众看来平常,可落到城楼上一众百姓耳中,这心中霎时便是一片冰凉,早有听闻帝王家无情,可此时听人亲口承认,这心下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好了好了”锦绣说着上前两步“不是来让你们叙旧的,是死是活还是战场上分晓吧,毕竟我北域百姓也不是毫发无损的”
说着,锦绣眼中杀气渐浓“战场上,生命最是不值钱,这我知道,可你们这些渣滓,尽做些畜生事,留你们不得”锦绣这话一落,霎时间便让战场上风向一变,尤其是她红衣烈烈,眉间侵染杀气的模样,霎时便让那群西梁兵绷紧了脊梁。
那大巫闻言,喉头一哽,那些喷吐欲出的话也被他生生的咽了下丘,深深的望着斡勒纳郁与锦绣道“好”但他顿了顿,还是问道“我想知道,西梁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可是与现在不同”
饶是他眼中戾色犹在,可此刻,问这话的时候,感情却是真切的,难得斡勒纳郁没有与他对着来,反而认认真真道
“自那日从芒山退出,我便有了动作,此次离开时,营地中已经有了成片的屋舍,菜地也已经在翻整,以后,牛羊无需放养,也无需再为了饭食以命与野兽相搏斗,最重要的是,已经不再需要有人牺牲了”单是这么说着,斡勒纳郁心中便涌起一阵满足
“劫掠他国粮食从来都不是上策,每每兵将丧命,也有无数百姓在啼哭,往后冬日,无需担忧饥寒,更是不用担忧会有人在寒夜里冻死,我想,这便是祖祖辈辈西梁人最想做到的事儿”
斡勒纳郁说的郑重,眉宇间更是带着不自觉的憧憬,唇角淡淡笑意也柔化了他那冷峻威严的线条,说这话的时候,他那柔和的眼神总是情不自禁的落锦绣身上。
这一转变霎时便让一直注意他的大巫看在眼中,他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继而便是苦笑,见他如此,他身后以独吉为首的一众将士心中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浓。
眼看着锦绣周身杀气渐盛,其身后四个手握武器的半大孩童亦步亦邹,斡勒纳郁带来的人马正在缩小包围圈,那独吉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继而轻轻踢了踢身边的铁甲将,自己却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站在一旁。
这动作好像是一个信号似的,那独吉刚刚收回家脚丫,那被他踢的人面容霎时变得一片哀切,继而扑到了斡勒纳郁脚下,那人仿佛没有看到在他脑袋上晃悠着的弯刀似的,哭嚎道
“九殿下,我错了,我们都知道错了啊”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委委屈屈的哭着,仿佛像个孩子“九殿下不,王我们上战场还不是为了西梁为了百姓我们终于王上,忠于西梁,九殿下您如今继承王位,我等自当听您的,您,您怎能跟北域人勾结,杀害我们啊”
这人身板子硬朗,哭声也仿若铜锣似的,城墙上的百姓都不需要探头仔仔细细的去听,都能听见这人哭的毫无形象的模样,委屈吗瞧这模样是真的很委屈,可他说的真有道理吗单看斡勒纳郁的脸色便知道了。
“跟北域人勾结”斡勒纳郁重复着这句话,唇角似笑非笑,眼中神色不明,一旁的锦绣也不急了,施施然的又看起了戏,却见斡勒纳郁俯身低头凝视着那匍匐与他脚底的人,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与她勾结,而是根本就同她是一路人,她助我西梁辉煌我敬她,重她,爱她,哪怕是成为西梁王,也是如此”斡勒纳郁这番话说的声音极大,仿佛在宣告什么似的,他回身望着锦绣,眼中是汝慕,是敬仰,是尊重,亦是温柔。
“若没有她,便没有今日的我,至于你们”斡勒纳郁说着,看着脚下的人眸中染上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你们从前做的事儿我清楚的很,为虎作伥,仗着自己的身份教唆家人欺压旁人,劫掠女人,对同胞尚且如此,更别说旁人了”
斡勒纳郁说着,眼中除了厌恶也多了杀意“为将者,为军者,为的是护佑百姓你们做的是什么战争,是刀与刀,两国将士之间的交锋你们做的又是什么善恶不分,没有道德底线,妄称为人”
斡勒纳郁胸中好似闷了一口气,直到此时不吐不快,他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儿,看着对面面色复杂却渐渐露出凶相的独吉一众将士道“看来,西梁也需要置办学堂了,锦”他望着锦绣眸色深深,唇角却是泛着苦。
大巫与斡勒纳郁二人的对话在他们一众看来平常,可落到城楼上一众百姓耳中,这心中霎时便是一片冰凉,早有听闻帝王家无情,可此时听人亲口承认,这心下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好了好了”锦绣说着上前两步“不是来让你们叙旧的,是死是活还是战场上分晓吧,毕竟我北域百姓也不是毫发无损的”
说着,锦绣眼中杀气渐浓“战场上,生命最是不值钱,这我知道,可你们这些渣滓,尽做些畜生事,留你们不得”锦绣这话一落,霎时间便让战场上风向一变,尤其是她红衣烈烈,眉间侵染杀气的模样,霎时便让那群西梁兵绷紧了脊梁。
那大巫闻言,喉头一哽,那些喷吐欲出的话也被他生生的咽了下丘,深深的望着斡勒纳郁与锦绣道“好”但他顿了顿,还是问道“我想知道,西梁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可是与现在不同”
饶是他眼中戾色犹在,可此刻,问这话的时候,感情却是真切的,难得斡勒纳郁没有与他对着来,反而认认真真道
“自那日从芒山退出,我便有了动作,此次离开时,营地中已经有了成片的屋舍,菜地也已经在翻整,以后,牛羊无需放养,也无需再为了饭食以命与野兽相搏斗,最重要的是,已经不再需要有人牺牲了”单是这么说着,斡勒纳郁心中便涌起一阵满足:
第六百七十九章 总有人嚼舌
寒风刺骨,雪花飒飒,芒山下皑皑白雪中越发清晰的人群已经锋芒毕露,杀气冲天。
锦绣一袭金丝绣红衣随着寒风摇曳,在护城河中那蒸腾雾气的衬托下越发妖冶惑人,她身后站着四个半大少年少女,面容虽稚气,可身躯却如不动如山,哪怕身前不出五丈那数万西梁人已经抽刀相对,他们除了挪了挪身子,摆出最适合冲出迎战的姿势,脸色都没变一下。
“好好好好一个九殿下,好一个西梁王。”那独吉面色一连几番变化,看着斡勒纳郁与锦绣有说有笑,完全视他们于无物,最后忍不住狰狞出声道
“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为了坐稳王位既可笼络人心又能除掉我们这些人”他面色狰狞,眼中满是疯狂与求生欲,只见他上前两步狠狠的挥了挥手中长刀,高声喝道
“莫要听信他的花言巧语,大巫已经被他蛊惑,为了坐稳王位,他定然不会给我们活路,说什么我们不配做人,我们西梁自古以武力说话,只要拳头硬,金银女人哪个不是任由我们挑选”
独吉字字铿锵,满脸的理所当然,再往他身后一众西梁兵将看去,皆是一样的理直气壮,他一手握刀,一手遥指斡勒纳郁,满脸煞气道
“如今他未曾正名,也未诏书昭告天下,就来教我们做人了,不过是容不下我们罢了,今天我们我们若是败了,这芒山脚下便是我们归宿”
独吉眸色微深,看着似笑非笑的斡勒纳郁口中声音越发大了“若是胜了,我们就来教教他做人,不说是一个北域女人生的血统不纯的杂种罢了,如今却是熬出头了,可真是不一样啊”
独吉自打踢出那人却没有见到半点儿成效之后就疯了,面色狰狞,眼角发红,此时更是口不择言。
不说斡勒纳郁与西梁王刀兵相向胜了,即便是如今他没有手拿金刀,光是九殿下的身份便不是他能妄言的,皇家的事儿再怎么肮脏,那也是内里的事儿,此刻被他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吆喝出,场中气氛霎时变得极为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