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无需见外,”齐洛晴倒是没有显出什么不高兴,十分体谅的摇摇头,关切道:“没事吧可知晓是什么人做的这人也太恶毒了”
纪青青道:“我哥他们赶过去了,也有人去追那下手之人了,不管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必定有迹可循,想要躲过去可没有那么容易,嫂嫂不用担心。”
齐洛晴点点头微笑:“那就好”
齐洛晴新婚洞房,才与夫君成就了好事,在纪青青面前比之前反倒多了两分不太好意思,且身子有些酸疼困倦,也不太有精神。
纪青青看出她的疲倦,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说了几句话,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齐洛晴拥被躺靠在床头,心里默默咬牙,不知道哪里来的混蛋,新婚之夜害的她的夫君大半夜还要跑出去,若是那贼子被捉到最好,若是逃掉了,她必定往县衙去一趟,说几句话,非要将那恶贼拿到不可
再说纪同信等,赶到茶场的时候火势已经完全扑灭了。
好在如今已是将近晚春时节,树木繁盛,放起来的火难以燃烧形成规模,而扑灭也更容易。
若是秋冬之际,恐怕损失就要惨重多了。
且春茶已经全部采摘完毕了,还有些存货也在仓库里。
虽然被烧毁了三四十亩左右茶场,对于几万亩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要说起来还真是巧。
今晚有人放火,还是纪同昌最先发现的。
纪同信成亲,纪同昌触景生情,情不自禁想起当初自己娶亲的情形,心情有些低落。
吃了席之后,也懒得回大宅那边住,省得又听他娘唠叨着再娶一个之类的话,实在让他心里更烦。
于是便跑到茶场那边去了。
他心里有事,也没睡好,听到院子里狗突兀的叫了起来,心下纳闷,正巧小腹有点涨,想要起来方便方便,便索性起来看看。
这一看就看见院子里有人鬼鬼祟祟的朝仓库那边摸去,他便大叫起来。
便看见四五个黑影仓皇而逃,齐叔父子等也被惊醒,于是一起追了去。
出了门,这才发现茶场上燃起了山火,橘红色的火光在黑夜里异常惹眼,这下子众人吓得要命,几个人继续去追罪魁祸首,急急忙忙又有人赶回去通知茶场留下的所有人,急忙跑上去救火
纪同信等过来后,又是察看现场,又是清点人员是否受伤,又是细问当时情况,忙得不可开交。
钱掌柜他们不负众望,虽然跑掉了三个人,但仍然有两人被他们逮回来了。
纪同宁怒从心起,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众人见了无不愤怒,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打得那两人惨叫连连求饶。
眼看着天亮了,纪同宁便道:“二哥你还是先回去吧,表哥和表弟就辛苦一点留在这善后,这两个混蛋,我这就送上官府去。”
这事儿绝不能悄悄的私下了了,必须上官府。
只有上官府,才能更好的起到震慑的作用。
不然保不齐以后有谁又心生歹意跑来放一把火,防不胜防。
所以,纪同宁都懒得问这两人到底是谁指使的这种话,直接就把人给痛揍一顿揍晕过去了。
这些话还是等公堂之上让官府问吧。
薛元章兄弟俩也连连点头,表示会在这把事情处理妥当,该赏的赏,受了伤的也会妥善安置,出医药费和工伤休养的费用,茶场那里也会叫人清理起来,而平日里的巡逻等,也会重新商量重新安排:
第708章 眼熟
兄弟俩都无比同情纪同信,昨夜可是新婚之夜当新郎官呢,结果抱着媳妇儿睡了半夜却被这么一档子事给搅合了。
也不知那位新表嫂表弟妹脾性如何,千万别因此心里生气啊
毕竟,新婚之夜发生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吉利,搁谁身上谁都委屈。人家新娘子千里迢迢远嫁而来,新婚之夜却闹出这么一出,就更委屈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有沈芳先闹了一出呢
简直就是更更更委屈
纪同信想起来也有些愧疚,这里有同宁和两位表哥、赵掌柜他们在料想无妨,便点点头,交代了两句匆匆赶回去了。
纪同信回到家里时候,天已经大亮,有早起习惯的村里人这时候差不多起床了。
纪同信一路遮遮掩掩,做贼一样回到家中。
昨夜成亲,结果一大早上的被人看见从外边回家,怎么看怎么透着怪异。若有人拦住说话问起来,难免又要费一番唇舌,实在麻烦。
回到家里,薛氏等早已起来了,忙问他如何
纪同信简单说了几句,薛氏等也都放了心。
薛氏便叹道:“你回房去好好陪陪你媳妇、好好说几句好话哄哄人家去,说起来真是委屈了他”
薛老太太等也都深以为然。
纪同信笑笑点头,又道:“娘和外祖母你们不用担心,洛晴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她没有什么想法那是她大度,你可也得好好的安抚人家”薛氏道。
“知道了,娘”纪同信笑笑。
房间里,齐洛晴正靠坐在床头闭着眼睛,听见开门的动静忙睁开眼睛,见是他便坐了起来,笑问:“事情解决了”
“嗯,”纪同信点点头,有些心疼,温言道:“你怎么不躺下睡就这么靠着不累吗”
齐洛晴笑道:“没留神便靠着睡过去了,还好。”
纪同信笑道:“再躺会,这会还早,等会再起敬茶。昨夜的事,真是抱歉,爹娘他们心里都很过意不去,我”
“别说,”齐洛晴抬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唇,面上微热,有些羞臊轻轻道:“咱们已是夫妻,便是一家人,说什么过意不去呢况且,这事是那居心叵测之人可恶,与咱们自家人什么相干爹娘这般想,倒叫我过意不去了”
纪同信心里一暖,揽着她柔声道:“你说的一点不错,等着瞧吧,被逮了两个,那幕后之人定会揪出来到时候再出这口气爹娘都是心善人,你也不用多想,以后咱们是一家,你心里若有什么想法,只管与我直言,能给你的,我都不会委屈了你。”
齐洛晴心里一甜,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靠在纪同信怀中。
两人歇了小半个时辰,便也起来了。
敬茶、改口、给见面礼,好一番热闹,谁也没提半夜里那一档子晦气事。
齐洛晴本来就是落落大方之人,早已听纪同信说过公婆人很好,昨夜又误打误撞与纪青青这个小姑子结下了同盟的情意,对这个家更觉亲近。
这会儿见了人,一家子对她都充满善意,齐洛晴原本稍稍有点不安的心也迅速回落了,变得踏实起来。
薛氏、纪明和见她并没有在意昨夜的事,同样也放了心。
这边忙活完了,薛氏与纪明和便带他两口子上大宅那边去给老爷子他们敬茶。
至于大房以及其他各房,做做样子也就作罢,若是有人言三语四,那么样子也不必再做了。
横竖早已断了亲的,这个面子乐意给便给,不乐意给,大房就算闹上天也没用。
好歹齐洛晴是新媳妇,薛氏也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来让她心烦。
出乎意料的,大宅那边敬茶见礼倒是风平浪静,很顺利便过去了。
只是,薛氏眼尖,一眼瞥见纪玉珠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有点眼熟,心下不免有些纳闷。
那玉佩有手掌心大小,柔润雪白,玉质一看便是上乘,上乘得跟纪玉珠那一身衣裳根本不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面的。
赵玄懿给家里送过无数礼物,薛氏见过不少好东西,眼光自然与以前不一样,至少东西好不好她是一眼分得出来的。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猛的想起来了,这块玉佩不就是赵玄懿系在腰间的那块吗
薛氏不由得心头一跳,赵玄懿的东西,怎么会到了纪玉珠的手里
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
这不是小事,薛氏不敢轻易下结论,但也不能任之由之。
若真是赵玄懿的,她非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可。
薛氏当下便不走了,让纪同信领着齐洛晴先走,她自己坐了下来,与米氏说说家常。又招手叫来纪青莺,让她去把纪青青给叫来。
自己或许会眼花、会记不清,但赵玄懿佩戴的东西,闺女应该会更清楚。
纪玉珍察言观色,很想从薛氏、纪同信等脸上看到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可是似乎什么都没有,她心下不免有些不安稳起来。
昨夜去茶场放火,可是她一手安排的重头戏呀,难道竟一点儿水花也没起吗
昨夜三房那边兴兴头头的娶媳妇,她就是看不爽、就是要给他们添点儿堵,若是惹得那新媳妇心下怨怼不满,认为不吉那就更好了,可怎么好像一切都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今儿一早他们过来个个神情平静,就连那新媳妇她细细看了,也没有露出什么隐忍怨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