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再敢跟张寡妇有来往,他就打死他
纪明耀郁闷极了,又气又愧,老爷子说要打死他他一点都不信老爷子下得了这个手。
他只是纳闷,到底谁的耳报神这么快
怎么他才去见了张寡妇,老爷子立刻就知道了
纪同信那边简直无语到极点,这位四叔还真够可以的老爷子也是可怜,一个个都不听他的话了啊
于是次日,纪明耀便与纪同向一起离开了纪家村。
一大早就走,走的时候悄无声息,没有谁知道。
纪同信很快就将购买牛家田庄田产的事情敲定了下来,地契田契也很顺利的拿到了。
纪同信过去忙着交接、察看田产田庄、见佃户,忙了三四天,所有的事情便都理顺了。
等开春的时候,所有的田产有佃户们种植管理,爹只需要偶尔去看看就行。
纪同信便特意带着爹娘和两个妹子过去看了看。
那边田庄上还有一处不小的院子,周围栽种着不少果树,清澈的溪流在门前不远处绕了个大湾缓缓流淌而过,溪水干净清澈。
最好的是院子右边有一片大约四五亩的竹林,修剪打理得特别好,干干净净的,疏朗正适宜,夏日里别提多阴凉了。
而且吃竹笋格外的方便。
纪青青姐妹都很喜欢这儿,笑着说等夏天到了还能过来玩。竹林里乘凉、烧烤都很方便。
纪同信便笑道:“现在是来不及了,等春耕过后,天气好点,那院子叫人翻修翻修,房屋也重新整饬整饬,以后什么时候想过来住几天都能过来。”
薛氏笑呵呵的也连声说好,这竹林离院子那么近,养一群鸡白天赶到竹林里,傍晚再唤回去,也很方便。河里能养鸭子和鹅,这儿地方宽大,养这些家禽随意哪里都能放养。
纪家人是高兴了,而得知是他们家买了自家变卖的田产后,牛夫人和牛大少爷差点没给气死
牛家对外只说那些田产没有精力打理所以出售,但这不过是面上的话,谁不知道是家里露穷了才会变卖田产啊
偏偏叫纪家三房买了去,不少人说起来都幸灾乐祸的好笑,议论之后顺便还要感慨一句:做人做事都别太缺德啊,太缺德了迟早会遭老天爷报应的看到牛家没有
牛大少爷气得找地保找茬理论,怒问他为何要将自家的田庄田地卖给纪家三房的人
他当初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打脸的事,所以暗示过地保,让他将田地卖给谁都行,就是不能卖给纪家的人。
地保可是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了的。
地保既然敢这么做,早已做好了被他质问的准备。尽管在牛大少爷跑上门来质问之前他并不确定他会不会来问。
毕竟这种事儿说起来还是比较丢脸的。卖都卖出去了,还来问责有意思吗
没想到牛大少爷还真的来了,真是叫人看不上眼啊小家子气、小心眼儿的,有银子收你收着便是,这何必还要来问怪不得一日不如一日:
第690章 张寡妇不甘心
地保心里吐槽不已,对着牛大少爷却是哭丧着脸诉苦:
他也不知道纪家人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手里有田产要卖的啊人家找上门来询问要买,他也不能不卖啊那纪家,他也得罪不起啊
牛大少爷心里更气,纪家得罪不起,我们牛家你便得罪的起是不是
你不敢拒绝纪家,那么原先答应了本少爷的话你却敢说到做不到
牛大少爷冷笑着,嘲讽无比的质问出这话,地保心里更吐槽了,真是小家子气啊,这种话也问的出口,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自个上整个玉水县城里打听打听看看,在得罪牛家与得罪纪家之间选,只要不是个傻的,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好不好
地保心里吐槽,嘴里自然陪笑不已,连称不敢,再三表示自己的苦衷和歉意
牛大少爷也没法逼着人将田产再要回来,不过是气不过骂几句出气只能忿忿离开。
然而他来找地保表示不满的事儿很快便传了出去,传出了好几个版本,这些版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因为自家良田被纪家三房买走了而气急败坏。
结果被更多的人嘲笑不已。
都沦落到变卖田产了,这还端着呢
牛夫人心里膈应得好几天都没吃好饭、没睡好觉,才刚刚被纪玉珍哄得对她有几分好感,这下子迁怒在纪玉珍身上,忍不住又拿纪玉珍出气,变着法儿的刁难磋磨。
纪玉珍统统忍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乖巧柔顺的在牛夫人跟前伺候着,吃尽了苦头才令牛夫人气渐渐消缓。
纪玉珍心里,更加恨上了纪青青一家人。
纪明耀离开村里好几天后,张寡妇才知道。
张寡妇心里本来就有鬼,得知此事不由得心下“咯噔”一下,莫名的有些不安了起来。
难道是纪家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急急忙忙让纪明耀离开
可是不对啊,纪家如果知道了,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难道还不知道那也不对啊,她好不容易才让纪青莺那死丫头撞见,她就不信那么大点儿的丫头片子心里能藏得住事儿、能不往外说
可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勾搭纪明耀,可不是仅仅勾搭而已,当然想进门。
不然她娘三个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她才三十来岁,虽比不得十来岁的小姑娘,却也是半老徐娘正当好年华,让她千辛万苦的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成人,这种事情光想一想都觉得恐怖
可是,她带着两个孩子想要改嫁,哪儿有那么容易哪有什么好人家愿意要
那不好不堪的穷人家,那还不如不嫁呢。至少在村里,族人们、里正族老等多多少少会照看两分,不会教他们娘三个饿死。
可是,张寡妇想要的不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活着,她想要过好日子。
尤其看到村里绝大多数人家的日子在纪家茶场做了各种事情,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就更嫉妒了。
她也去过那茶场干活,但又觉得采茶、除草什么的实在是辛苦,工钱跟管事们更是不能比,于是没几天就推说家里的事情也多就不去了。
她本来还去求纪同信,想去他们家城里的铺子帮忙,却被纪同信给拒绝了。
张寡妇心里便不由得有些委屈恼火,他们孤儿寡母的容易吗他们城里的铺子宁可请了别的人干活也不肯照顾照顾同村的他们孤儿寡母,实在是小气
本来她盯上的是纪明和。
纪明和人老实,纪家三房现在有家财万贯,那茶场一年下来进进出出听说好几万两呢,还有城里的铺子
光想想那日子就觉得好过。
可是,一想到薛氏,张寡妇又什么想法都打消了。
薛氏那个泼妇、母老虎也不是好惹的纪同宁更是个混子、流氓。
虽说这会儿纪同宁不在家,可一旦他回来,直接把自己揍一顿赶出去都有可能。
于是,她又盯上了纪明耀。
纪家大宅那边虽说一直跟三房有点儿矛盾,不太合得来。
但是这也不要紧。
怎么着他们都是一家人,大宅那边真要有事儿,三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不管的。
那纪明耀的媳妇是个面团子,老实巴交的,最好拿捏。只要自己哄住了纪明耀就行了。
纪明耀简直比她预料中的更加容易勾搭
非常轻易的便上了勾,没多少时日便同她如漆似胶、难舍难分起来。
但是,纪明耀却迟迟不提让她进门,她旁敲侧击变着法儿的摸他的底,纪明耀不知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还是没有答应她什么。
张寡妇心里冷笑,她可不稀罕纪明耀给她偷偷带来的几十文钱、几个鸡蛋之类的,她要的是今后半辈子的生活保障。
她自己是不会提的,倒贴的话就不值钱了
既然他不肯提,那她就把事情闹大,看他低不低头。
想来想去,张寡妇便想到了纪青莺。
依着她想,小姑娘见到了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生气生气了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嚷嚷起来
只要她一嚷嚷起来,事儿就成了。
可没想到,这纪青莺还真就沉住气了,两次明明撞见了、两次都忍着什么也没说
现在更好,纪明耀那个混蛋,干脆不见了
张寡妇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那叫一个气
张寡妇睁着眼睛几乎想了一夜,她算是想明白了些,那个纪家,摆明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就说嘛,纪青莺一个小丫头片子,看见自己的爹的这种事怎么可能会不怒不惊不嚷嚷
之所以没有动静,必定是她家里的大人嘱咐了。
也就是说,纪家人十之七八已经知晓了。
这是故意的把纪明耀给弄走呢,弄走了纪明耀,好断自己的后路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被人逮个正着抓个现成,她一个人空口白牙是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