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高淼哈哈笑了一声,“诸位,老子先走一步啦”
“不可”叶麒出声之际,高淼已然腾空跃向石柱,石柱之上凹凸不平,但他身手尚算不错,勉强站稳之后,骤听隆一声,那根石柱毫无预兆往下一沉,以那根石柱为中心,周围一圈崖柱轰然崩裂,高淼惊叫一声,甚至没来得及踏出第二步,整个人就跟着坍塌的山石一起跌入深谷之中
游三本来也想快走一步,被这渗人的一幕吓的腿都软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机关”高魁脸色惨白道:“这、这么多山石都是机关陷阱不成”
“此乃星宿机关,”徐来风的瞳孔一缩:“这每一根梁柱都是一圈星宿,看来若不能寻得正确的解阵之法,下场则会和高淼一样。”
“二十八星宿阵”长陵只望了一眼,颇是惊奇扭过头,“那不是”
后面的话没继续说,叶麒同她点了一下头,附耳道:“确是我贺家的二十八星宿阵。”
高轩看的目瞪口呆,一时忘了继续“煽风点火”,眼见云雾又起,叶麒突然道:“高兄,请继续扇”
徐来风看向叶麒,但见他的眼珠子飞快的转动,所有高高低低地星宿阵都汇入他的眼中,下一刻,叶麒蓦地抬头道:“我们现在所站的方位是朱雀,而对面的断崖则是玄武,过此阵的要领,乃是由南至东,由东至西,再西至北”
游三完全没听懂,“什么东南西北的鹤公子,你说的我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听不听得懂不重要,总之,只要按照顺序走,就不会有错。”叶麒指着距离自己所站位置的第三个石柱道:“第一个位置,是南方七宿的张位。”
所有人都看到他所指的位置,却没有人敢先动一步,就连徐来风也颇是犹豫,叶麒嘴角一勾,试探道:“徐岛主,你是不敢信我,还是不敢当过阵的第一人”
徐来风瞄了他一眼,心道:我和你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想要借此弄死我,还想激将我当过阵的第一人啊呸我信你个邪
徐岛主的内心戏尚没有演完,突然一阵人影从他跟前蹿过,但见长陵如飞叶飘起,干脆利落的落在那个“张”位之上,叶麒一颗心差点没直接从嘴里吐出来,几乎同一时间,手中的长鞭甩了出去,绕在她的腕上,连声音都变了调子:“快回来谁让你过去了”
长陵面不改色的驻足于石柱之上,淡定道:“这不是没事么”
重重石柱不动如山。
前一刻,所有人还被这姑娘窒息的操作吓得虎躯一震,这会儿,空气中足足静默了两息,叶麒才徐徐吐出一口气,刷一下收回软鞭,一副高人姿态的望向徐来风:“唔,果然不出我所料。”
徐来风:“”
大哥,看你那丢了魂的样,怕不是蒙的吧。
长陵问:“少废话,下一个是什么”
叶麒看长陵眼中毫无半分犹疑之色,俨然对自己是发自骨头里的信赖,他心头一跳,往前跨出一步,在长陵身后一指:“翼位就是往左数第”
没说完第几根,长陵已翩然跃到那“翼”位之上,她这次连头也没回,直道:“不必解释,我看得懂星宿阵,你继续念就是了。”
叶麒这下才算是真正露出一点笑意,接下来,他一一朗声道:“轸位、角位、亢位、房位”
每个字只停顿瞬息,长陵落脚也几乎只是一刹之时,这石柱因长年浸于潮湿雾瘴中,面上滑不溜秋,但于她而言却是行云流水,轻而易举,仿佛足下所踏不过是普通的走桩,徐来风看在眼中,心说:这位荆小姐的身手怎么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最后一个“虚”字音落定时,长陵已稳稳当当扎在对面断崖之上,朝叶麒道:“还愣着干嘛”
眼见叶麒就要动身,游三忙一把揪住这根救命稻草,“等等等等,鹤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位的我都记不住啊”
“那你就挨着我后头走,”叶麒回头看了徐来风一眼,“徐岛主,这阵位可都记住了”
徐来风虽看不懂这星宿阵,但他记忆奇佳,只听了一遍,便将这破阵之法牢牢刻在心上,他一点头道:“贺公子且先去吧,这里有我。”
“二位高兄,请再加把劲,用力扇两下。”叶麒话音方落,整个人身形徒然拔起,同长陵的“镇定自若”相比,他的身法更是“虚无缥缈”,只那么几下兔起鹘落,顷刻间就跳出了好几步,自诩天下第三的游三牟足劲才勉强跟上他的节奏,待安稳落地时,他悄然看着这两位俊俏男女,想着人家轻功造诣之高,又是钦佩又是惭愧,只盼着这次事后得回炉好好学艺才是。
高魁与高轩看人一下走了三个,生怕会被弃之不理,但欲过此阵,若没人“执扇”又是万万不能,眼见天色、欲沉,后路是回不去了,高轩急道:“徐岛主,你可不能就这么把我们丢下啊”
徐来风道:“二位快把树放下,跟着我来,别担心,我会等你们。”
高魁与高轩闻言如获大赦,忙将炽热的树干往旁边一丢,徐来风一次连踏三步,给了他们两及时跟上的空间,待阵过半之时,浓雾又起,徐来风手中折扇一挥,拓出方寸大的路来,身后两人顺着前方人的后背一路紧追不舍,转眼间,断崖近在眼前。
长陵看徐来风没有先开溜一步,轻声道了句:“此人倒还算是颇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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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麒却是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那可未必哦。”
长陵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这时徐来风已带着两人跃了过来,六人险而又险的过了这骇人的奇阵,心中自各有一番感受,徐来风深知方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上前冲叶麒一抱拳道:“多亏贺公子相助,否则在下就是多来十次八次,怕也难以顺利过关。”
“耍嘴皮之劳,徐岛主不必客气。”叶麒好整以暇的挽了挽自己的袖子,看向雾蒙蒙的前路,“那咱们继续走起”
多抵是经历前一番高难度天然机关阵法,之后下山的路反倒顺当了许多,既没有想象中的过五关闯六将,也不见半路杀出什么妖魔鬼怪越往下行,山雾愈淡,游三他们都肆无忌惮的把脸上湿润的方巾给掀了。
六人又行数里,将至山脚之际,徐来风领路的脚步蓦地停下。
前方是一处野草丛生的草坡,其坡度之陡峭,几乎是垂直而下之势,而下方则是烟雾重重,不知再进去是何光景。
“我的天,还以为就到了,这不会又是一个坑吧”高轩和高魁条件反射的左顾右盼,似乎在琢磨要不要再砍一棵树丢下试试。
叶麒耳根一动,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长陵也听到了,两人默契对视一眼,足下一点,身如微风般跃然而下,又同时旋身一把扒住草根,任凭余力带着他们一路滑下叶麒生怕长陵磕着碰着,待快至坡底之际,他身形一翻将她一把搂在怀中,用自己的背去摩擦沙石草地,直到“咚”一声落地时,外裳差不多被磨出了一个窟窿。
长陵看这个病秧子在这种时候还逞起风度,气的差点没让他尝一顿“锅盖头”,叶麒忙挡住自己的脸道:“别打别打,我可是一片好意,你一个大姑娘家,难不成好意思让自己的衣裳破十个洞八个洞的,给人观瞻”
长陵冷冷的收回手,“破几个洞有什么打紧,又不是裸奔”
“什么叫那又如何,那可是非同小可,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不许你给人看着”叶麒说到这儿,看上头传来动静,忙附耳对她道:“当然啦,除了我。”
“啪”叶公子的脑门毫无悬念的挨了一个掌掴。
这时,忽然从云雾后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哎呀这里有人,他们是谁”
两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个四五岁的女童出现在眼前,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长陵和叶麒,神色诧异道:“阿豆哥,你快来看看,这儿有一个神仙姐姐和神仙哥哥。”
又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奔了过来,看到叶麒和长陵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女童让她往自己身后站,对那女童道:“你傻啊,他们是人,哪里是神仙”
“胡说。你瞧他们长得这么好看,”女童巴眨着眼道:“天底下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吗”
阿豆哥又认真打量了他们一眼,“长得是好看,可是穿的太破了,神仙的衣服都是会飘的,他们肯定不是神仙你们到底是谁”
后一句是对长陵与叶麒说的。
叶麒正飘飘欲仙的享受着赞誉,没顾着回答,长陵正要开口,只听“哎哟”一声,但见高轩高魁二人圆润的滚了下来,徐来风和游三轻功好,倒不至于摔成“狗吃屎”,女童轻轻咦了一声,“这几个人就生的没有那么好看了看来他们真的不是神仙。”
“生的没有那么好看”的徐来风也看到了这两个孩子,问道:“这儿怎么有两个小毛孩”
“谁是毛孩我叫阿豆”阿豆哥一听徐来风出言不逊,立刻生出敌意来:“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