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倒好,几大王府的继承人,竟然跟义忠郡王歃血为盟,意图谋杀嘉和帝与乾元帝,谋朝篡政。
既然拥戴废太子,那就有难同当,大牢待着吧。
乾元帝最为憋闷的是,他的老丈人竟然想要谋杀他,让废太子上位。
小花精知道,这是忠顺王的障眼法,其实是忠顺王上位。
废太子估计也是因为上了忠顺王的当,死了那多儿子,差点灭门。
这才用忠顺王府上下给自己的儿孙抵命。
小花精也看破不能点破。
这事儿只能让乾元帝自己领悟。
锦衣卫气势汹汹,整个京都人心惶惶。
锦衣卫围住王府却门难进。
王府乃敕造,一般人不好进。乾元帝不想太难堪。
十三欲言又止。
乾元帝知道他心软:“有话就说。”
十三道:“别人也罢了,两位老王叔年纪实在大了,若在监狱出事……”
乾元帝很给面子:“好吧,你与安乐王安平王亲自带人去。裕豫两家只抓首恶。”
几位王爷出面,肯定不会骚扰女眷。
其他女眷呢?
其中就有她的舅母表妹。
小花精觉得迁怒妇孺,有伤天和,很没道理。
小花精一旁提醒:“陛下,这些人居心叵测,欺君犯上,罪有应得。
只是这些人家女眷,虽说不上无辜,到底是皇亲国戚。
陛下仁慈圣明,能否法外开恩,给女眷保留一份尊荣体面,免得有损陛下的英名。”
乾元帝嘴巴勾了勾,他今儿心情很好,觉得小花精所言顺耳。
他是有道明君,即将开创大月朝盛世之治,做千古明君之楷模。
乾元帝眉间的笑意藏不住:“梓童所奏,甚合朕意,准奏!”
乾元帝要饶舌,她却不能顺杆上:“多谢陛下纳谏,臣妾替所有女眷,谢陛下隆恩。”
侍卫处跟锦衣卫同属一脉,锦衣卫紧挨着皇宫的东面。
小花精高擎圣旨,前往锦衣卫衙门宣旨,等他们跪下之后,小花精宣读了圣旨:“陛下有旨,执法所在的所有罪官家眷,就地关押本府,等罪官审验定罪,再行发落。
官差衙役,不得私闯后宅。
胆敢私闯后宅者,斩立决!”
第195章
谁家没有女眷呢?
六部衙门相隔不远, 虽然没有人表现出欢欣鼓舞。
这是咒自己触霉头。
大家却因新皇的仁慈, 对他多一份认同。
陛下愿意给予这些罪官家眷一份体面,必定不会亏待功臣与忠臣。
一个愿意替百姓谋福的皇帝,应该不至于太差。
该饶恕的恕了,该抓捕的却不会轻纵。
锦衣卫整天气势汹汹抓人, 京都百姓犹如惊弓之鸟。
才不久刚过了叛军,大家损失不小。
才过了两月好日子, 谁又闹腾啊?
八大亲王府,只有安乐安平王两个新晋王爷干干净净。
八大公府, 也只有马家与荣宁二府置身事外。
贾敬跑来给贾代善磕头:“得亏听了叔父的话,不然, 珍儿必定要闯祸。”
贾代善拍拍侄子:“不怪叔叔就好。”
他知道荣府有良药。
贾敏都好了不是?
这回终于明白了。
冯唐气得半死,提着剑要大义灭亲,却下不了手。
冯家男丁被抓却对陛下心怀感激, 冯家女眷的体面保住了。
冯唐的老婆是宗室,他临行给夫人写了一份休书:“你是宗室,收拾行李回娘家吧, 免得受到牵连。”
他夫人把休书撕碎:“放屁!即便你把我休了, 儿子孙子我也带不走。
儿孙都没了,我活着干什么?”
冯唐叹息:“至少,你出去了能找岳父,替老二与孙子疏通, 逃出一滴血脉, 你就是我冯家的恩人。”
冯夫人哭到:“我父亲要帮, 不求也会帮,他不帮,我回去也没用。
裕亲王也出事了,他是族长,平日也是靠他斡旋。
如今……听天由命吧。”
裕亲王是族长,冯夫人的祖父跟裕亲王是堂兄弟。
她祖父还是庶出,他父亲也是庶出,自己争气考了探花郎,裕亲王才高看一眼。
平日裕亲王肯定会帮。
如今,裕亲王府摇摇欲坠。
夫妻泪眼相看心里暗恨:都是忠顺王这个狗贼。
冯唐心里有个人选可以求,这就是贾琏。
只是,冯家阴谋推翻太子,谋害人家的姐姐,有什么脸?
不提也罢。
锦衣卫进进出出,从上午开始,一直忙碌道夜半,这才把人抓捕归案,登记造册。
这还是不抄家的前提。
谋逆可不是小罪,刑部、督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
这却不是十天半月能够审理清楚。
为了表示公正,乾元帝不参加审讯,指派安乐王、安平王,忠靖王,三位老王爷监审。
乾元帝只看结果。
冯紫华隶属西郊黑骑军。
黑骑军的将军是南安郡王。
这南安郡王原本就在歃血为盟的名单上。
忠顺王看上的就是他手里的兵权。
南安郡王即便不死,也要圈禁终身,得有人接替这差事。
乾元帝真是脑壳疼,你说他连岳丈都靠不住,还敢信谁呢?
他只恨十三这样的兄弟为何不多几个。
打眼一看,除了几个小兄弟,就没有谁能够压的住这五万兵马。
乾元帝当着十三一点都不隐瞒,责骂他那些兄弟堂兄弟:“父皇对他们不优渥?每年的赏赐比我们这些儿子还多,尤其是忠顺王,事儿事儿临驾我们兄弟之上,他竟然想谋杀父皇,良心都让狗吃了?这样的恩惠还要反,谁是可以托付之人?”
十三却不敢提这个人选。
五万兵,心思歪一点,就能造反逼宫。
十三不敢,几位阁老也不敢举荐。
夏衍这个老狐狸,虽不在歃血盟约上面。
但是,他的侄子却在上面,夏衍也被逮住了。
内阁剩下的就是跟乾元帝一个鼻孔出气的人。
这个黑骑军的将军人选,实在不好推荐。
这个将军既要能力出众,身份尊贵,必须要得到乾元帝信任。
任何一条单列都好找,三者合一就不好找。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合适人选,这个人就是大皇子直郡王。
可是,他的身份,跟老忠顺王真是一个试样。
忠顺王却王反了。
气氛顿时凝住。
杜阁老便道:“军中不能无帅,时间长了要生事。
黑骑军与奉圣军关乎皇城安危,陛下早做决断。”
十三看了眼小花精的方向说道:“禁军担负着拱卫皇城之责,这个人选要么是老将,要么是亲贵。”
十三的动作太明显,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十三说的是贾代善。
贾代善虽然年纪老迈,但是,他那个精气神比人家四十岁的人也不差。
那一日围场救驾,大家都看见了,把嘉和帝背在身上,瞬间腾挪跑出了十丈开外。
即便贾代善年纪大,他们家还有个少帅贾瑚。
贾代善带他几年,也就历练出来了。
乾元帝原本是想让贾瑚直接接任西山奉圣军的两万人马,把贾琏挪进皇宫出任侍卫统领。
只是这一来,似乎整个皇城都被姓贾的包圆了。
贾赦也在京营出任副指挥使。
当然,王子腾回来,就可以给他撸了,在兵部挂职。
只是兵部职位也不好挂。
贾政都是正三品侍郎了,总不能让贾赦做个五品员外郎吧。
贾赦身上可是有爵位,这次他立下救驾有功。
这时候,张家舅舅张阁老咳嗽一声上前禀奏:“西山将军,微臣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有的身份资历,京都各家王府王爷,也没人敢质疑。他不仅出身尊贵,十五岁就在军中历练,一路从大头兵做到副将,眼下正在丁忧,陛下可以夺情起复。”
张家舅舅这话出口,大家便心知肚明了。
这个人身份不亚于皇子,身上的宠爱堪比忠顺王。
但是,他别别扭扭不愿意进宫做侍卫,直接跑去古北口做了大头兵。
这个人就是燕候水樹,嘉和帝种在别家田里一棵树。
这个家伙面上就是个打架斗殴的纨绔子弟。
其实肚子里有学问,手里有功夫。
他与贾赦是铁打的酒肉朋友,打小和着皇子们一起读书,跟贾赦这个伴读臭味相投:都是用钱不知道心疼的主儿,以为家里库房的银子堆着发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乾元帝都曾经嫉妒过这个人,当初的四爷背不出书,会罚跪抄书。
嘉和帝对这个宗侄却和蔼可亲:“背不出来,回去用功啊,明儿再不能这样,不然,后果严重。”
然后,威胁一百回,也没打过一次。
乾元帝跟这人没有什么来往,倒是十三十四这些小兄弟,因为在外面干仗干输了,不敢回宫说,便让水樹出面找场子。
十三十四那时小,只知父皇喜欢这人,却不知其中的猫腻。
四爷小时候听着母妃们不忿提起过,等到十三十四出世,德妃敏妃都成精了,谁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