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叶歌睡了一会儿,中午的时候教练回来了,给她带了午饭,了解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护士也按时来给她检查身体,问了一下状况,似乎问题不大这也让薄叶歌放心了不少。她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对这条命还是很珍惜的,哪怕不再是汐留奈奈了也没关系,还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已经很幸运了。
刚刚午休了二十多分钟,教练就接到了家人那边的电话,似乎是要她去做什么事情。教练跟薄叶歌交代了一下就走了,说是很快就能回来,还嘱咐了很多,例如什么不要乱跑、及时喊医生护士,这让薄叶歌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躺在床上想继续睡午觉,但是困意好像就此消失了一样。正翻个身想想要不要继续睡,突然有些口渴想要喝水,薄叶歌就拿起水壶出了病房,去找找饮水机。
提着水壶,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大厅里的饮水机,这个时候似乎是看病的高峰期,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接够了下午要喝的水,她提着水壶转过身,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薄叶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不远处正看着她的迹部景吾。
对方身影修长挺拔,随便一站在那里就仿佛带着君临的气势,自信沉着。
就像老故事里的泛黄桥段,穿透时光,回到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来是昨天晚上要更的,但是太晚了就睡了_(:з)∠)_
谢谢至瑰和永远的万事屋扔的地雷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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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们是来看我的吗?”
阳光落进病房里,雪白的墙壁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通透。薄叶歌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三位少年,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和桦地崇弘,心里不由有些疑惑。
方才她出去接水,转身的时候看见迹部景吾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匆匆一瞥里似乎看见迹部景吾也正在看自己。不过她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便走开了。不是她不想上去打招呼,而是在洛山学园祭上匆忙的初见已经让她不敢再做出这样主动搭讪的举动,反正也是没有什么用,不是吗。
更何况,这里是汐留奈奈住院的地方,她也猜想得出来迹部景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薄叶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迹部景吾出现在这里居然不是因为汐留奈奈……
“啊是这样的,我们是因为比赛时发生的事情而来的,给你身体上造成的伤害,我们也觉得非常抱歉,因此特意来看看你。”接话的是忍足侑士,他身侧的桦地崇弘在他说完话的时候把一袋子提过来的水果放到她的桌前,以此表示他们真的是来看望她的。
这就让薄叶歌有些尴尬了,她笑了笑,“这并不能怪你们,是我想赢而已,不过能够在迹部君的手里赢下比赛还真的比想象中要困难啊。”
迹部景吾自从进了病房以来就没有说过什么话,他静静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可是薄叶歌在暗中观察他的神情,她知道他在心中暗暗探寻着。或许,她也大致猜到了迹部景吾是为何而来。
她跟这些少年们相识多年,他们的为人,她当然是清楚的,无疑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三观和人品还是很积极向上的。如果给对手造成了伤害绝不会不闻不问,可是这不能成为迹部景吾亲自前来看望的理由。她在比赛的时候,刻意在第一式发球时就打出自己最标志性的发球,而不是让对方在球风中慢慢感受,这想不引起迹部景吾的注意都不难。
当她还是汐留奈奈的时候,她虽然喜欢迹部景吾,但这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迹部景吾不喜欢她,她和他也只是友好的朋友关系而已,这些她都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偷偷地喜欢着迹部景吾,她不能保证迹部景吾在看到自己的球风时会有多大的触动,但是只要能够得到迹部景吾的正视就已经很好了。
“薄叶的网球很是让人刮目相看,如果不是你的身体体质跟不上的话,迹部能不能赢还要另说呢,”忍足侑士唇角含着笑,言语间不急不缓,绅士友好,不过薄叶歌知道忍足侑士这个人绝不是他外表看来如此绅士无害。果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忍足侑士就能够把话题引到他们想了解的关键点上,声音同样绅士有礼,“薄叶的网球是谁教会的呢?”
这恐怕才是迹部景吾他们来的主要原因吧,想知道为什么她能够与汐留奈奈的网球如此相似。
薄叶歌微微笑着,“老实说,我是无师自通的。如果你们了解一下对手的话也会知道我是今年才加入网球部的,我打网球也是因为医生说我需要多多运动来增强体质。我不知道我的球技有多好,不过我一直都想变得更厉害,所以经常去看别人的比赛,再加上自己的思考,从中学会了很多。”
她这话可说的没有半点假话,只不过她说的前半段话关于加入网球部是成为薄叶歌之后的经历,后半段关于球技的磨练是曾经身为汐留奈奈的经历。
与汐留奈奈的网球的成长经历如此雷同,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目光中的好奇与探究也更多了几分,片刻的静默之后,忍足侑士再次绅士友好地微微一笑,似乎要说什么。然而在忍足侑士正要开口的时候,迹部景吾已经率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投下千斤之重,“你学习网球的经历和你的球风,跟一个人很像,这让我很有兴趣。”
从进病房以来就一直暗自观察探究着的迹部景吾未曾说过一句话,可是他说的这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单刀直入地进入主题。这让薄叶歌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还以为这些人会继续旁推测敲,不过迹部景吾这样急切地想要了解什么……实在跟她印象里那个冷静果断的迹部景吾不太符合啊。
忍足侑士似乎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只是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就不再有什么其他的神情。
迹部景吾见她没有说话,声音低沉优雅,继续说道:“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人。”
“……”
手指藏在被单里,无力地拉扯着床单,心跳的节奏也开始紧凑起来,可是她的脸上仍然强装着镇定。
“汐留奈奈。”
“你认不认识汐留奈奈?”
迹部景吾虽然性格上有有点别扭,有时傲娇,但是到了真正放在心上的事时,反倒十分果断直白。
认不认识她自己?这问题问的……她当然认识了,都认识十多年了,虽然她不知道迹部景吾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是她的人生经历也不是全部为迹部景吾所知,她想编造一个认识的朋友还不难吗。
薄叶歌点点头,“我的确认识奈奈。”
她称呼自己为奈奈,用这样的称呼表达了自己与汐留奈奈的关系还不浅。
“果然。”
迹部景吾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带着了然的自信,却又不知为何有着几分冷意和嘲讽。
“你跟奈奈很熟悉的话,那么你的网球也是学习过她的吧。”这句话的语气竟然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笃定的肯定句,仿佛他前后推敲猜测得出的答案就是正确答案了。
卧槽,原来迹部景吾考虑的是这个!她承认了自己认识汐留奈奈,那么她的网球与汐留奈奈那么相似就变成了因为她认识汐留奈奈,她……她竟然无言语对。不过迹部景吾这样想也好,她也想不出来更好的解释了。无论她与汐留奈奈有多少重合,他都不会想到她就是汐留奈奈,看来即使她告诉他她就是汐留奈奈,他也不会相信吧,恐怕还会把她当成神经病。
正当她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迹部景吾已经站起身来,修长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冷漠凛然,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厌倦了眼前无聊的把戏。他淡淡地看着她,说道:“你学习奈奈的球风,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必在我的面前刻意模仿奈奈,奈奈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
“桦地。”
说完,迹部景吾便叫上桦地崇弘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什么人,那个女生连忙道歉说着对不起,迹部景吾只是出于礼貌回应了一句“小心一点”,连语气都带上几分不耐,仿佛是真的厌烦至极,不然不会这样想要飞快离开的反应。
忍足侑士仍然坐在那里,仿佛有些无奈,他看了看薄叶歌,似乎在为这样的情景感到尴尬,他笑容绅士友好,体贴地为薄叶歌解围说道:“抱歉,你也知道奈奈现在出事了,所以提到奈奈的事的时候,迹部就会有些不冷静。”
“我理解,我知道迹部君跟奈奈是很好的朋友,他情绪不稳定也是人之常情。”
“其实有件事……现在迹部也走了,我也可以私下跟你说一下了,”忍足侑士的神情依旧是绅士友好,“其实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对迹部似乎有着不同常人的关注和在意,我是出自好心提醒,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感情,迹部的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喜欢迹部是不会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