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迈过这道坎之后,我不为自己在电影里的情/欲戏感到羞愧。在我看来,这是为艺术献身的一种形式,实际上有了这段戏,才令电影内容看起来更为饱满。现实生活中,我是任贞雅,但在《银娇》里,我是银娇。任何把银娇这个角色形象联想到我身上的观众,我认为都是对电影创作意图的曲解和亵渎。”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任贞雅停下嘴,神情有些惶恐不安。
此时导演郑址宇走进镜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呵呵一笑:“能够遇见这孩子,是我导演生涯一大收获,请各位期待吧。”
而后来以《银娇》包揽下大钟奖,青龙奖,百想艺术大赏三座最佳新人奖,任贞雅的起点始于《银娇》,郑址宇也被看作慧眼识人的伯乐。
这时候,龙竣亨的手机响起短信的提示音。
他一点进去,发现是来自许久不联络的朴信惠,眉头一皱。
朴信惠:这是她最近接受的杂志采访,我觉得你一定会想看看的。还有,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钟勋和弘基那天也来,你要来吗?
懒得回复,龙竣亨选择直接忽略,正要退出聊天室的界面,他再定睛一看,那是任贞雅接受采访的新闻,他打开网页,匆匆浏览,看到其中一条问题。
q:通过多部作品和不同的演员们一起合作过,有没有哪些演员是至今还有联系的呢?
a:我想大家都知道的一个应该是金秀贤,有空的时候会出来见面聊一聊各自的近况,不过他最近在拍《来自星星的你》,所以没怎么联系。另一个是刘亚仁,但他目前手上也有工作,《老手》和《密会》都在拍摄中,也是处于失联的状态。
笔者:此刻任贞雅露出苦恼的表情,停下来思考了一段时间。
a:大家都很忙,感觉这个说法像在暗示自己没有朋友呢,不过最近和《老千2》的片场人员们合作很愉快,尤其是年龄比较相近的崔胜铉i,他对于家居的研究令我大开眼界。因为近期有打算搬出家里的意向,所以对于室内设计有所关心。
龙俊亨把整篇报道仔细再看一次,即使有提到《ntar》的问题,任贞雅也不过是三言两语带过去,在他看来,像是不愿意细谈,更不愿意提及这部电视剧。
原来如此,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他的名字啊。
可是这又能怪谁?不能去怪任贞雅,要怪只能怪自己。
咎由自取,对他而言,难道不是最好的形容词吗?
☆、第四十一章
2014年2月6日,河正宇于首尔再次举办个人画展,为期一个月,此次画展的销售收益将全部捐助于儿童眼/角/膜手术等公益活动。
这个租借的画廊呈回字型设计,雪白的墙面挂着各幅大小不一的画像,每幅画像上方悬挂一盏小灯,用以保持恒温,不致使画像褪色。
冲着影帝河正宇,不少人都有来观看画展,画廊的空间看起来尚算拥挤,但大家都很安静的观赏,生怕一丁点声响就会惊动旁人,连讨论的声音都再三压低。
“所以,为什么拉着我来看你偶像的画展?”
刘亚仁兴致缺缺的问道:“为什么不找金秀贤来陪你看?他要拍《来自星星的你》,我要拍《老手》和《密会》,按理来说,我比他更忙。”
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的机会,结果却被挚友任贞雅约出来看画展。如果只是看画展倒也没什么,刘亚仁自己本身也对艺术很感兴趣,但对于这位忠武路大前辈的河正宇,他就敬谢不敏了。
河正宇曾经说过:“我的画之所以能卖得出去,是因为我是演员河正宇。”
尽管刘亚仁知道这是一句很实诚的话,但他依旧对这位前辈的画作没有半分欣赏,不认为有观看或收藏的意义。
任贞雅眉眼弯弯道:““因为秀贤哥啊,对于画廊欣赏什么的,不太有兴趣,他喜欢野外运动,而且你是我们工作室的艺术总监啊,搜寻艺术品难道不是你的职责所在?”
打着刘亚仁的名字为宣传,工作室将在下个月正式开张,由于一层是作为画廊所用,不仅会放工作室里艺术家自己的作品,同时也会收购外来的画作。
“我还以为我只是挂个名头而已。”
刘亚仁随着任贞雅的步伐,来到下一张画作,仍然觉得欣赏无能:“再说了,即使我是要收集作品,也不会收集……啊!疼!”
“不许说我偶像的坏话。”任贞雅露出和善的微笑看向刘亚仁。
“你也太用力了吧。”刘亚仁吃痛的摸着手臂,他的手臂肉可是被360度狠狠的拧了一圈。他觉得自己和金秀贤肯定会很有共同语言,迷妹惹不起啊。
任贞雅静立在画作面前,这幅画作被取名为《流着眼泪的男孩》,男孩微笑着留下泪水,予人一种哀伤的即视感。
“肯定肿了……”刘亚仁嘟嘟囔囔的埋怨,“我最近看到新闻了,你和那位big棒的崔胜铉xi在采访里各种互相称赞对方,电影宣传造势?”
“电影造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和他也确实有共同语言,他喜欢当代艺术和抽象表现主义的作品,我虽称不上有多喜欢,但也略有涉猎,之后也约好了一起去珍妮.萨维尔的画展。”
“毕竟你的口味比较传统,印象派,野兽派,立体主义派,表现主义派,达达主义勉强可以接受,其他的纯属仅限欣赏了。”刘亚仁中学的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美术,作为朋友,他对于任贞雅的口味多少还是了解的。
任贞雅微微一笑:“因为我是一个喜欢复古的人啊。”
本来就以耿直著称的刘亚仁直言不讳:“换言之,就是一个墨守成规,不懂创新的家伙。”
换着是别的人,可能会觉得刘亚仁不懂得说话的艺术,但任贞雅却知道这是他的真性情,不屑于伪装自己的一面,他只是和自己一样,都做不到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够保持表面圆滑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对于不感兴趣的画作,强留在这里对刘亚仁也只是折磨,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向任贞雅求饶:“我出去喝杯咖啡,你逛完之后出来找我?”
“好。”作为朋友当然会想去分享自己认为的好东西,但任贞雅也同样明白尊重个人喜好,于是没有多加挽留。
倒是刘亚仁见她如此爽快,反倒拿不定主意了,“……你确定?”
“我很确定,快去吧。”任贞雅浅浅一笑,清透的眼瞳里全是笑意。
送走刘亚仁,任贞雅继续在画廊里慢慢欣赏,直至她在一幅画像前,看见一位陌生的熟人。何为陌生的熟人?就是你在电视或新闻上看见过这个人,然而你本身与这个人并不相识。
那是具恩爱,河政宇的前任女友。身材前/凸/后/翘,以内衣模特走红的女人。
见到偶像的前女友,作为粉丝应该是什么反应?
任贞雅在想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无声无息的悄然走开。她是把河正宇奉为自己的男神,可是不代表她想过要去占有他。男神之所以是男神,是因为粉丝已经潜意识里把对方神化了,只要能长久的看见男神,她就心满意足了。迷妹的愿望,很微小。
“你看得懂这幅画吗?”
在任贞雅打算缓缓退开之际,对方甜美的声音让她的脚步急刹车。
具恩爱微微侧过头看向任贞雅:“我一直看不懂他画的东西,我觉得他的画很奇怪,可是他却愿意花上几个小时……”她稍作停顿,继续道:“……在画这种东西。”
“因为画作会反映人的内心。”
言下之意是指她不懂河正宇?具恩爱仔细的打量起眼前人,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清风,温煦而又和缓,可是她刚才那句话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你怎么来了?”河政宇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具恩爱转过身,扬起一抹他熟悉的甜美笑容:“政宇哥,好久不见了。听说你难得在首尔开展,想着机会难得,索性过来看一看。我和这位小姐聊得正开心着呢。”
河政宇用着疑惑的眼光看向任贞雅,他自知自己前女友和番茄精不是一种类型的女性,如果这两个人能聊得来,那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只是在谈门外汉对于艺术的谬论。”
注意到男神的目光,任贞雅语气淡淡的回答,全然不去看具恩爱陡然变得难看的表情。她就是不喜欢自己的男神被诋毁,也不喜欢被人拉来充当话题。她看起来性格温柔,但一如李恩英所说她外热内冷,必要时也很能挤兑人。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不然也不会当场下人面子。河政宇感叹。
具恩爱可能从那张温柔的面具里看不出什么,河政宇却能从在577酒吧的那一番谈话,可以得知番茄精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小姑娘。更因为明白她把自己当偶像崇拜,自然也容不得别人说他的坏话。
对于任贞雅,河政宇自问感情很复杂,有对后辈的欣赏,也有对年轻小姑娘的宠爱心态,毕竟她比自己年纪小太多,抱着多让让她也无妨的包容心态。他曾说自己看过《银娇》,全/裸/出镜的任贞雅,或许让男人们趋之若鹜,但在河政宇眼里看来,撇除掉角色银娇,任贞雅她本人的身体仍是颗青涩的果子,撩不起他半分情/欲。
可是想要保护番茄精的心,呵护她的心情,又是实实在在的。
河政宇打圆场道:“贞雅是个直肠子,你别和她计较。你最近和男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