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族长大人形象改造大作战 番外完结 (南楼北望)
“真奈!”他紧张地低声呼唤——压低声音是怕吵醒光弘。
屋外,隔着庭院,路灯的光还有些许能漏进来;凭着这一点点微光,二代目火影大人足以看清屋内的情形。穿着浴衣、披着外套的妻子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灯光的开关上;听见他的声音,她回头望过来,让点点光亮在眼中滑过。
啪嗒——
灯光再次亮起。
“斑大哥?”真奈奇怪地看着一脸紧张的丈夫,捂住嘴打了个呵欠,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懒洋洋的,“你回来啦?”
明亮的灯光完全照出她的脸庞。斑快速而隐蔽地打量过去,稍稍松了口气;真奈看着心情平和,倒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怎么还没休息?”他若无其事地问,不过也自知演技不好,干脆走过去把人搂在怀里,亲近妻子的同时刚好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真奈没发觉二代目火影大人这一点小心机。她靠在他胸口蹭了蹭,有点撒娇地说:“哎,都是光弘啦!你儿子今天特别兴奋,闹着不肯睡觉,我陪着他玩了好久,总算让小少爷满意了。呐,刚刚才睡下呢。”
原来是因为儿子啊……斑先是心里一松,然后为了妻子的辛苦感到一阵愧疚,但随即又是一种微妙的醋意。仔细想想,其实从光弘出生后,自己就一直在忙,算起来,这大半年自己陪伴妻子的时间和儿子比,似乎差远了……
就在他陡然生出莫名的危机感时,怀中的妻子还突然推开了他!斑下意识地搂紧妻子的纤腰,注视着妻子的目光看似冷静实则很有些忐忑。
真奈倒也不在意。她撑着斑的胸膛,抬头看着他,笑眯眯的,拖长了声音问:“斑大哥,话说,中午的沙丁鱼还好吃么?”
明明是乖巧无害的长相,明明笑起来就是两眼弯弯、十分可爱,但真奈就是有办法笑出不同的感觉:天真的、无辜的、装模作样的、狡黠的……
还有现在这种,得意洋洋的。
斑闷笑一声,心中软成一片:他是不喜欢沙丁鱼,但他们这些忍者,久经沙场、惯见风霜,真要说挑剔食物又能挑剔到什么地步?只要真奈觉得开心,这点事算什么。
“那么,”他低头在红唇上啄了一口,才配合着真奈的问题,眼中含笑,问,“哪种回答你会更开心一些?好吃还是不好吃?你喜欢哪个回答,就是哪个回答吧。”
即便是逆着光,真奈也能看见他眼里的神采,如何温柔而宠爱。即便在一起这么久,见到他俊美的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真奈还是忍不住脸颊一烫。
“……犯规啦。”她嘟嘟嘴,嘀咕一声,低头咚一下撞上他胸口,像小牛一样转了转脑袋,仿佛在泄愤。
斑摸摸她的头。
“好吧,算你过关了。”真奈重新抬头,拉着他的衣领、踮着脚亲了他一口,然后宣布说,“晚安吻!走吧,尊敬的二代目火影大人,该休息了。”
她柔软的唇瓣尚未远去,白皙的肌肤晕着柔和的灯光,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有几分迷离的妩媚。她抬着头,脖颈修长,脆弱的咽喉对他敞开,纤细的身体就在怀中。
斑贴近她的脸,嘴唇拂过她的脸颊和耳畔,舌尖舔过耳垂,声音沙哑下去,带着暧昧的笑意,说:“是啊……是该休息了……”
肢体纠缠、俯仰之间,灯光再度熄灭,细细的响动从这头到那头,直到拉门拉开又猛地关上。
黑暗中,半推半就、已经衣衫半褪的某人忽然横起手臂,抵住二代目火影大人的攻势,懒洋洋地笑着,嗲声嗲气地说:“哎——二代目大人?人家突然觉得好困哦,不想做了怎么办?”
“没关系。”二代目大人低笑着回答,半强硬地拉开她的手臂,俯身说,“我来动就好……”
一连串轻笑,之后便是喘息、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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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片黑暗中,斑拥着已经睡着的妻子,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的锁骨——在那里,曾经有一个火焰五芒星的图案,但现在已经是一片洁白、再看不到丝毫痕迹。
这代表着,那个真奈小时候施下的术——如果斑先于真奈死亡,则以死亡为发动条件,真奈失去生命,换来斑的复活——已经解开了。
标记是在黑绝事件之后消失的。真奈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能从黑绝的只言片语中猜出这可能和黑绝莫名的消失(或者死亡?)有关。
他们两个猜来猜去,还是真奈开开心心地说反正事情过去就好,管那么多做什么;她就是那样的性格,想不清楚的事情最好不想,只要结果如愿她就能开开心心地过下去。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但对于这样神秘莫测的事,他心中总是抱有几分忧虑。
尤其还和那个来历不明的黑绝有关。
真奈永远不会知道,斑想,当他在战场上,通过时空忍术听到黑绝充满恶意地念出石碑上的内容时,他有多么震惊、愤怒和懊恼。
黑绝是怎么说的……?对了……
“斑的永恒万花筒……所注视到的……是世间纷争永不停止……和平不过水月镜花……现实已无拯救必要……唯一让所有人得到幸福的方法……只有斩断世界的未来……”
对,就是这样。
虽然黑绝说得不够清楚,但对着石碑苦思已久的斑立刻反应过来:石碑的内容肯定有问题。
或者再说得直白一些:他,宇智波斑,被骗了。
斑知道自己性格自负,连许多族人都在背后说他过于高傲和自大;但他从不在乎。他从小到大都是最强的,即便是柱间也不是就有把握稳赢他——况且柱间只有一个。他不是没有失败过——比如小时候他没有保护好弟弟,但在思想和眼光上,他从来坚定自己的正确性。
他坚信自己目光投向的方向是正确的;他坚信指引他通向目标的道路是正确且唯一的。
这种坚信第一次被动摇,就是在他用那双永恒万花筒注视南贺神社地下石碑的时候。如果世界已经注定在斗争中破碎、消亡,那现实中的挣扎和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现在的努力是徒劳的,为什么不早早纠正我们前行的方向?
比如……石碑所指引的无限月读……?
斑知道那块石碑是仙人留下的——族长的秘卷里记载了这样的传说。仙人给出的指引,总不能是错误的吧?况且,的确如他所看到的,纷争仿佛永远没有休止……
但他犹豫了。在仙人指出的、理论上是唯一正确的道路面前,他踌躇了。一旦决定走上这条道路,就意味着他真的否定了现实的一切:人的存在本身,还有人们所怀抱的对现实的热情与希望。那么,泉奈对家族的感情算什么?真奈对他的坚持算什么?还有,他自己对家族、对曾经的理想、对泉奈的感情,还有对真奈的感情……又算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迷惑愈深:现实中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少年时发誓守护的两个人一直活着,家族也还在;结盟之后,和千手一族的相处没有想象中难以忍受,甚至越来越好;家族磕磕绊绊,总算慢慢融入木叶,弟弟在村中还很受欢迎;第一次竞选火影失败,却也没有太多不甘心;真奈还不断捣鼓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从民主到警务队的口号,从报纸到发电站……
但,也存在几个时刻,让他不断想起石碑警告的“纷争永无停止”一说。从家族内部的倾轧,到不同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真奈被袭击;村子被袭击;国家之间的战争爆发。
这些都让斑怀疑:是否石碑的确是正确的?我之所以犹豫,全是因为我自己太过软弱、沉浸在了一时的幸福中?但这些幸福终究只能是吉光片羽,无法长存;对整个世界而言,死亡仍在继续。我放任自己的感情、无视石碑的指引,是不是会让世界丧失唯一的被拯救的机会?
现在想来,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狂妄可笑啊。
他在黑暗中闭上双眼,心跳却依旧有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就像他心中激荡的情绪。
当他听到黑绝的话时,他的震惊、愤怒、懊恼……
最后都被恐惧所替代。
原来,在他自以为把想要守护的人保护得好好的时候,其实有无数次,他们都处在死亡的边缘。泉奈甚至没告诉过他,袭村的时候,他曾经因为身体无法动弹而差点死去。
还有真奈。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发觉?明明很明显不是吗?如果不是真奈,泉奈早就不在了——他还是无法守护好自己的弟弟;然后没有真奈在家族和木叶之间周旋,族人的性格他还不清楚吗?还有那些东西:民主,选举,报纸,警务队,包括和扉间的抗衡和后来的合作……
当他觉得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些都和一个人有关?
唯有他觉得一切在变好,世界还有希望,他才能继续怀抱那点微弱的、对石碑的怀疑;但尽管如此,那点怀疑其实也像风中残烛,好几次差点熄灭。
是他太过自信了。如果不是他潜意识里觉得他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让一切不断好转,他就应该能察觉这些线索,从而察觉到石碑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