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记得,年前的时候,走商们路过那湖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哭声,然后有的走商便去查看,后来……啧啧,有个走商说那姑娘想要借种,好回婆家去,他就帮忙了,结果一夜春晓过后,那姑娘也不见了,你们说,到底是那走商说大话吹牛逼,还是确有其事?
要说哭声,咱们在这这么长时间了,咋啥都没听见?”
脑袋大脖子粗的掌勺大厨说着不那么荤的故事。
秦月楼听着,只是喝着酒,晃了晃脑袋,咂吧咂吧嘴,感觉嘴里的酒都没啥味了。
“客官,你觉得这是真是假呢?”小二问着秦月楼。
“谁知道呢。”秦月楼咽下了清冽酒液,回道,“都要借种了才敢回家,可想而知那婆家该是有多凶神恶煞的不把她当人了。”
“此话怎讲?”账房问着秦月楼。
“沦落到借种了才敢回家,那这家还有回去的必要么?归根结底,婆家只是想要将那姑娘变成一台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罢了,完全不考虑对方作为人的权利,而可悲的是,婆家同样是女人,却又处处为难女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为难的呢?是要发泄自己作儿媳时被婆婆虐待的痛苦么?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呢?”秦月楼摇头道,
“你们说,这事到底是谁错了呢?”
“反正不会是女人的错。”
老板娘郁闷无比的从楼上下来,瞪了一眼秦月楼,显然老板娘听到了秦月楼刚刚的话。
秦月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喝酒喝酒。”
“干了。”“干。”“请。”
几个男的碰杯碰碗碰葫芦,纷纷喝着自己的酒,没去接话。
可怜那姑娘,在那湖里,冷冷清清,生前的执念却一直固定在了借种上,家都不敢回。
回娘家,怎么回呢?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连娘家都不敢回,那这娘家,真的有回去的必要么?
回夫家,却又等着借种,那这夫家,似乎也没什么回去的必要了吧。
有爹有娘有相公,但却又无依无靠,
这算是什么世道?
“不过,这话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没人来找过么?”秦月楼心里想着,嘴上问着。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没碰见过。”
秦月楼看了看门外瓢泼的雨幕,又喝了一口酒。
“这么大的雨,明天也不会有太阳了吧。”他喃喃自语。
第一八零章 仗剑
秦月楼怀中抱剑,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走下了楼梯。
天倾落雨,伴随着闷雷阵阵,大档头坐在客栈大堂,悠然品茶,看着秦月楼这般打扮,不由得问出了声来。
“少侠,如此大雨,你还准备出去么?”大档头问着秦月楼。
“是啊,我得出去,做一些不那么必要但却又必须要做的事情。”秦月楼回复着大档头。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却是不知少侠要在这深山老林当中杀什么呢?是杀人?”大档头蹙眉问道。
秦月楼听罢,从怀中掏出了小黄书来。
将小黄书翻页,扣着那小黄书,展现给了大档头看。
书页上的图画是一尊八臂菩萨像,上为合掌,中为禅定,下施无畏印,与愿印,
剩余两臂,一手持柳枝,一手托玉瓶,男身女相,双眸紧闭,似是不忍看这世间。
“虽是荒山野岭,但估摸着也有菩萨庙,或许我所要杀之物便在这荒山野岭的菩萨庙当中,只是我曾打听过,这荒郊野岭当中左近二十余里才有一座破庙,所以我要去看看,是不是我所要杀的那目标才行。”秦月楼直言,也未曾避讳。
大档头看着秦月楼,又看了看那图画,神情略微复杂。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不过大档头也不会将心中所想表露。
“既然如此,那便预祝小哥你马到功成吧。”大档头如此说道。
秦月楼微微点头,便走进了那雨幕当中。
身上的蓑衣也在顷刻间被打湿,怀中抱剑,便那么走入了雨幕当中。
大档头看着秦月楼的背影,又抿了一口茶:“杀菩萨?这可比杀人还要可怕啊。”
雨瀑将山林泥地化作了一片片的泥泞,秦月楼也没有矫情,就那么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着。
而后,终于到了那座菩萨庙,这菩萨庙也是个破落地儿,木板什么的能拆的能引火的被拆了个大半,破洞也还在漏雨,但总归也是个能歇脚的地方。
踏入庙门,秦月楼将那石塑菩萨像与小黄书上的八臂菩萨图相对比了一番。
“少了六臂啊,看来不是我的目标。”秦月楼收好了小黄书。
一时半会也没打算离开,便拆了一些木板。
火焰是人类社会最为伟大之元素,正是因为火焰,才奠定了现代人类存在之基础。
燧人氏的钻木取火,或者后续的弓钻取火,亦或是镁棒取火,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秦月楼拿了点前面人留下来的干草,随便拆了几根木板,还有前人留下来的木棍。
以木棍钻木板,高温引燃干草,那便是钻木取火了。
“啪嗒。”
秦月楼拿着打火机,烧起了干草,原地生了堆火。
他准备歇息一会儿再离开。
不过显然,这荒郊野岭的,不止他一个人。
猎户打扮的大叔急急忙忙的跑进了破庙里,将身上的衣服拧了起来,猎户大叔看了一眼秦月楼,便又自来熟的靠了过来。
“小哥,借个火?”大叔问着秦月楼。
“请便。”秦月楼没拒绝,打开了葫芦塞子,又喝了口酒。
“这雨可真大啊。”猎户靠着发凉的手说道。
“是啊,这么大的雨,你也要出来打猎,可真难为你了啊。”秦月楼接话。
“没办法,为了生计啊,不过这么大的雨,虽然猎不到什么野物,但是估摸着能捉点蛇什么的做蛇羹,我跟你说啊小哥,那蛇羹可鲜美了。”
“野外蛇类体内有寄生虫,没有煮熟就吃的话,可能会有鞭节舌虫,蛇绦虫或者蛇蛔虫等寄生虫转而寄生在你的身上,所以我建议,别吃野味。”
猎户被秦月楼的话整不会了。
“真的有这么可怕么?”猎户问着秦月楼。
“是啊,水源里也有这些东西的,如果不烧开的话,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的。”秦月楼继续说着。
“呃……小哥是大夫?”猎户问着秦月楼。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秦月楼说着,“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去的那地方会不会遇到蛇了。”
猎户听着,也和秦月楼闲聊了起来,而后不多时呢,门外又闯入了一背着书篓的年轻人,年轻人一派文人打扮,看样子是个要赶考的。
读书人看了眼庙里的其他两人,有点想靠近,却又不太敢靠近,左右脸皮薄,没猎户那么自来熟。
“烤烤火吧,读书人。”秦月楼出声。
“谢谢,谢谢你啊,少侠。”读书人感谢道,而后赶忙跑到了火堆前,首先是从篓里掏出了被打湿的书,看样子是想要烤干。
看他的表情,十分的心疼。
“是要进京赶考么?书生?”猎户问着书生。
“是啊,本来我想趁着雨小一点走得,但是谁想到这雨越下越大了起来,唉,早知道我应该买点油纸包住它们的。”书生后悔的说道。
“准备的不充分啊,读书人。”秦月楼说道,“这样的话,里面的字迹应该都会晕开了,你再烤也没用啊。”
“它们陪了我这一路,晕开了,也无妨。”书生还是烤着书。
秦月楼没说话。
而后门外又闯进来一壮汉,壮汉身后背着一口大刀,进来以后二话未说,便直截了当的走到了火堆前,蹲下身以后烤起了火。
壮汉掏出了干粮,烤了烤,便吃了起来,还发出了吧唧吧唧的东西,看样子是饿坏了。
秦月楼也没说话,猎户与书生也没说话。
“你们要吃么?”大汉又掏出了几块干粮。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秦月楼摆了摆手。
大汉听完,又问了问其他两人,看到书生和猎户也拒绝了以后,大汉收起了干粮,啥话也不说。
“这雨还真是,越下越大了。”秦月楼望着门外。
一只浑身湿漉漉的老虎踏着泥泞地,也走进了门中。
这老虎体型有些瘦削,瞎了一只眼,跛着一条后腿,身上也满是愈合的伤痕,而看它身上的皮毛也暗淡无光,被雨水打湿后一缕缕的纠集着。
端的是老弱病残汇聚一身。
那老虎走进了门,便找了一块地侧躺了下来,不过却也直勾勾的盯着四人。
书生吓得直打哆嗦,猎户弯弓搭箭,而那大汉则是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秦月楼则是什么也没做。
“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来烤烤火。”秦月楼朝着火堆当中扔下了木板,对着那头老虎说道。
老虎也不知听没听懂,还是一直盯着庙中的四人。
猎户和大汉也没敢轻举妄动,书生一直打着哆嗦,也就秦月楼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继续添着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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