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魔宗很小心,派出四个老手追查,若非栽赃位置不像栽赃陷害,他们昨天就退出墟市了。”
“哦?师叔把东西藏哪儿了?”
“随身储物符。”
“啊?师叔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简单,跟踪了他们那么久,自然知道这些目标人物的习惯,他们本就不干净,记不清自己贪了多少东西,掺些赃物进去再容易不过。这些人平素极为小心,简单查证就知道他们有问题,最近几天我故意泄露气息动用侦查法术,所以防范意识特别强,造成一种做了大事提心吊胆的假象。还有我用凤凰泣血毒杀魔道妖人,除了草安堂经验丰富炼丹师之外,遍寻墟市还有几人能够做到?眼下就看雀魔宗上不上套了。”
“好缜密的心思,又从师叔那里学到一手。”温霄霄正在品味,脑袋忽然挨了一巴掌:“哎呦?”
“姐,你下手越来越狠了!”
“那是因为你越来越过分了。”
温小仙掐腰怒斥:“好你个陈星河,好的不教教这些,这般言传身教还有个好?”
“啊,聊天而已,师姐吼得我眼冒金。闪了闪了,传送阵之事快有眉目了,今天说不定就能定下来。”陈星河逃之夭夭,温小仙外柔内刚,私底下厉害着呢!不要被她温婉外表所欺骗。
本来是去洽谈传送阵事宜,没有想到草安堂附近多了许多生面孔,一团团强横魔气藏在层层伪装下,看得心头一突。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雀魔宗放弃了,结果真实情况正好相反,他们要来就来一次狠的。”
快到掌灯时分,草安堂和集安斋同时火光冲天。
不知道另外三座墟市上的草安堂怎么样了?陈星河赶紧隐身遁往关键所在。
要是没有这些魔道妖人作乱,哪有机会进入草安堂搜刮药草?既然闹上了,那就以最快速度走完事先安排好路线,肯定收获颇丰。
“不好了,快快开启大阵,有人图谋不轨。”安老逃跑时忽然绊倒,不等他起身,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
身后魔道妖人搜身之后吐了口浓痰:“呸,穷鬼。”
陈星河拢住五张储物符往笔筒中送,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安老自然是他绊倒的。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集安堂存放灵草灵花之所在地下,因为最近要做几笔大生意,所以紧急调来灵石,具体数量并不知晓。
大战开始,集安堂养着一大批实力强横散修,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他们出手显露真功夫的时候了。
陈星河早就摸清如何在阵法禁制中穿行,等到他靠近一面墙壁,只见墙面上忽然出现拇指粗孔洞,噬禁虫小宝钻了出来。
“干得漂亮!”
片刻后,陈星河将三颗手指粗细极品天雷子依次塞入孔洞,并在墙壁上贴满消音符和净衣符。
天雷子猛然大爆,形成滚滚烟尘。
非常难得的是,没有一点儿声音传出去,而且烟尘很快平铺到地面上。
墙壁出现人头大小窟窿,陈星河小心翼翼遁入……
他离开集安堂的时候比预计晚了些许,因为发现大量御寒药物,还有百件刚刚炼制不久的御寒法器。
很显然做生意是假,运送这些东西才是真。
考虑到那些金丹修士消失越来越频繁,这里面肯定牵扯着大事。
陈星河把心一横,风风火火游走开来,尽最大努力掘金。
然而,最为诡异的状况出现了。
当他摸向第三家店铺,所有混乱刹那之间平复。
“不对,是金丹修士出手了?”
陈星河刚要起步回转客栈,看到诡异一幕。
长街尽头跑来一名修士,满脸惊恐,大喊大叫。
不过叫声宛如哑剧,这名修士刹那之间遭到黑暗吞没,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怎么回事儿?”
陈星河刚要逃跑,附近看到这离奇一幕的修士同样遭到吞噬,包括他这个隐身之人。
“范围类擒拿?不,接近传送。”
眼前光影晃动,身形陡然下落。
情况不明,陈星河担心有人发现天蝉灵叶,急忙现身将其吞入肚腹,算是提前留下一项后手。
轰鸣阵阵,近五百名筑基修士出现。
只听有人说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五黑墟市动手。老夫不管你们有何恩怨,接下来都要受我驱使。你们不作乱,老夫还真不好意思下手,两个时辰后立即前往凌界探索,反抗者死。”
“这是?”陈星河知道自己被抓了,看向附近这些人,雀魔宗,欢喜佛宗,草安堂,还有二百路人,怎么感觉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在为他人做嫁衣?万里瞬息符和遁法无效,这下子可糟了。
第341章 结伴而行
陈星河弄清现状后立即找人。
找谁?
自然是修为强大之人,最近一个月慢慢筹划,见到不少俊杰天骄,其中不乏天赋异禀者,背景也相当不凡,能否离开此地还要向他们借力。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老夫每人赠送一件御寒法器,还有一瓶御寒丹药,你们当中如果有人修炼火系功法,那么恭喜你,你或许可以多活几天。凌界十分寒冷,五黑墟市最近百年出现的寒原就是凌界气息泄露形成。你们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是尽可能多地收集温玉,十几块对于老夫无用,必须达到百块以上!至于你们之间有何恩怨,老夫可管不着。”
“嘶?言外之意可以出手抢夺?”
陈星河感觉不对,既然想要暖玉,不是应该分工协作才能取得最多收获吗?怎么鼓励厮杀?
很快,有人站出来:“在下韩钟出自云瀑宗,意外卷入此地无话可说,希望与诸位道友联手共抗危机。”
“老子出自附近排名第一宗门天都宗,名叫刘獒。哼,师尊他老人家贵为元婴大修士,不会让我轻易陨落的,谁与我同行谁占便宜。”
“在下草安堂大执事边又云,我们草安堂实力如何?相信诸位道友心中有数,不提可以提供多少丹药,我们草安堂可是有着两位金丹修士坐镇,二位前辈知道堂中出事,很快就会搜天索地,所以不会滞留此间太久的。”
雀魔宗修士大笑:“骗鬼呢?如果你们草安堂那两位金丹修士真的好使,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从一开始就不会卷入此地。金丹算什么?在元婴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既然前辈相招,我们雀魔宗甘愿做马前卒,为前辈一解烦忧。”
这些修士纷纷亮明车马,陈星河默默站到一支十人小队附近。
组织这支小队的修士名叫千钟粟,是一位身材好到爆女修,她的身边跟随两只火鹤,看上去算不得强,不过以金丹期强大阅历鉴别,这两只火鹤实乃天地异种。
火鹤只是一方面,陈星河主要冲着队伍中一名身穿云纹道袍男子而来。
为何选择这名男子?
那是因为这名男子不但修为了得,而且拥有一门强大护体神通,半月前看他暗中动手才知道墟市藏龙卧虎,出于背靠大树好乘凉心思,又想着强强联手,所以厚着脸皮凑过来。
陈星河确定加入后,千钟粟皱眉道:“我们都是意外卷入此地之人,比较困难的是对于彼此底细一概不知,所以抱团取暖也不可靠得过近。真若同舟共济经历生死,再靠近不迟。”
“这样最好。”道袍男子说道。
有人提出异议:“不允许靠近彼此,那还组个屁队?真若遭遇凶险,大家见死不救,还不如独行独往呢!”
陈星河忽然说话了:“在下有一件秘宝,可以暂时签订攻守同盟,受到誓言约束,一旦队友发生不测,肯定要在第一时间赶往相助,除非队友瞬息之间死去。”
“哦?道友如何称呼?居然愿意拿出这等秘宝?”千钟粟和道袍男子略微动容。
“好说,在下俗家姓陈,入门后赐号谷阳,不敢以道人自居,称在下谷阳就好。”陈星河作为崆峒山谷阳峰唯一弟子,以谷阳作为道号谁都挑不出礼。
要知道道号无比隆重,除了魔道妖人之外,很少有修士敢报假道号。
陈星河抬手取出一册竹简。
这册竹简正是誓言秘宝,来自第一个干掉的魔道妖人魔斑,应该是他特地为行动准备之物。
至于会不会被雀魔宗修士认出来,眼前这一关显然不好过,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陈星河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强大后备支持,让这十名修士尽可能发挥出力量,以探索这个什么凌界。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冰柱,没有一点道行很难挡住无处不在的寒意。
已经有修士从储物符中取出衣物,一股脑套在身上阻挡寒意,不过仍然感到很冷,而且冷得邪乎。
陈星河庆幸自己在草安堂截获了一批御寒物资,很显然草安堂那两位金丹修士也在图谋凌界。
千钟粟检查过竹简,点头道:“原来是一件古老法器,经过多年沉淀只能使用一次。不过在关键时刻使用,能够让大家心无旁骛一致对外,可谓及时雨。”
“确实是一件古老法器,可惜只能使用一次。”道袍男子微微一叹,掐指滴落一滴鲜血,竹简顿时符文翩翩飞舞,看起来煞是好看。
“没有问题,愿与诸位道友结契,希望大家能够共度难关。”千钟粟这般说,就算有几个家伙心存异志,此刻也不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