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灵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无悲无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香月王妃听了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口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她可以想象自己的女儿才四岁就流浪街头所遭受的苦楚,那比起她自己来说,要艰苦千万倍!
她虽然被打入冷宫,但是至少每一天有吃有喝的,不用风吹雨淋,不用招人唾骂。
女儿当时才四岁啊!
“不用说对不起,我现在过的很好,而且我要感谢我当初的流浪生活,让我学会了坚强与勇敢。”
陈小灵这个时候,嘴角露出微笑。
香月王妃转过头来看着女儿。
看到这位已经比自己还高一些的美丽的女儿,心中的真想把她拥在怀里。
可是她很是内疚,她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灵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该把你送给赵飞燕抚养。”
陈小灵浑身一震,她也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得重新认识自己的母亲:
“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还一直不敢相信你会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别人,然后就换回别人的家的儿子给自己带。
这件事情,简直是善尽天良啊!”
陈小灵简直出离愤怒了。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母亲是被人冤枉的。
谁的心中不认为自己的母亲是天下最美丽最善良的呢?
可是现在,
她亲口听到了自己的母亲说出当年“狸猫换太子”案件的真相,她所有的美好的憧憬与想象,全部崩塌,让她如何接受?
“丧尽天良?”
香月王妃的嘴角露出苦笑。
她长叹一口气,望着蓝天白云,湖光山色,然后又看看身边的女儿。
Y女儿是如此的纯洁无瑕,我该如何开口说出自己的理由?
“灵儿,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后宫里面不是一个讲天良的地方。
后宫里面就是你死我活,工于心计,每天都要防备被人暗算的人地方。
再说了,当年的事情也不是我个人的意愿。
家族安排我进的王宫,我的一切行动都是按照家族的授予进行的。
我只是一颗棋子,棋子是无法安排自己命运的。
你懂吗?
陈小灵表示不同意:
“我长这么大,不是白长的,我当然知道,王宫里面就是一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么样。
我们是人,不是禽兽。
虎毒尚不食子。那有人会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别人来换取荣华富贵的?!”
这话说的有有些重,香月王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女儿啊!你以为我愿意吗?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才刚刚出生,我还来不及给你喂奶。然后就被人家强迫着,从我的身边把你抱走。
当时我刚刚生产,身子虚弱,我能够怎么办?
我要我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一切都是家族的安排!
作为家族的一员,我们的命运不是自己的。
后来我被打入冷宫,我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在想你现在怎么样了,长大了没有?变成什么样呢?
有没有喜欢的人?能不能过上自己所想过的生活?
这一切就是我活下来的动力和勇气,也是我活下来的希望。”
香月王妃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陈小灵平静的看着一脸痛苦的香月王妃,心中突然生出怜悯。
她虽然贵为王后,贵为王妃,但是她毕竟是一个普通人。
他在家族的裹挟下更能够反抗什么?又能够做什么呢?
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的普通女人而已。
陈小灵陈不同,她是个修士。
作为一个修士,是最不信的,就是命运。
“母亲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陈小灵轻轻的感叹。
香月王妃惊呆了。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陈小灵。
“你刚才说什么?你叫我什么?请再叫一遍再说一遍!
我的女儿啊!”
香月王妃伸出双手,想要的抱住自己的女儿,可终究还是不敢。
不过两人的距离靠近了,中间已经没有原来的隔阂。
“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很想你啊!”
陈小灵说到这里,忍不住泪奔。
她主动投进香月王妃的怀抱。
虽然这个怀抱没有那么温暖,没有那么宽厚,但是,依然让她感到安全。
“女儿啊,我的好女儿呀,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
香月王妃紧紧的抱着陈小灵泣不成声,口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除此之外,她又能够说什么呢?
第179章 太子殿下
“喂!鱼儿上钩了!
是大鱼!”
一个清亮的声音惊醒了苏晓宁。
苏晓宁睁开眼睛眼一看,眼前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郎,
身材修长,虎背狼腰。
一身锦绣,相貌堂堂。
苏晓宁从少年郎英武的脸庞侧面,看到湖面上的浮标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大鱼!
只有大鱼才会把浮标全部拉进水里。
“你看这鱼竿被拉弯了!”
少年郎指着鱼竿大喊。
苏晓宁不慌不忙的提起鱼竿,用力抖了一下。
然后钓鱼丝被拉直,水面上“哗啦啦”一声巨响,有红色的鳞光闪烁,那是一条金色鲤鱼。
一尺多长,三斤多重。
“快快,把它拉上来!别让它跑了!”
少年郎似乎比苏晓宁还要着急,指着那条鲤鱼大声喊。
苏晓宁摇摇头,不理睬这位身穿龙袍的束发少年,转动滑轮,慢慢放钓鱼线。
锦鲤的嘴唇已经被鱼钩勾住。它肯定不会束手就缚,拼命的往水里钻。
这个时候如果用力把锦鲤提上来,十有八九会把鱼线给崩断了。
“有时候急于求成反而不能成事,这个时候只能放手。”
苏晓宁似乎在自言自语,也是对眼前这位少年郎说的。
然而,少年郎并没有领会苏晓宁的意思,反而更加着急了:
“哎呀!你快点把鱼提上来啊!你看大鱼都沉到水里面去了!”
“放心,他跑不了的。”
苏晓宁胸有成竹。
锦鲤拉着鱼线在湖底挣扎,一下子游到左边,一下子串到右边。
然后在水底转圈圈。
不管它怎么折腾,始终摆不脱鱼钩的控制与线的束缚。
两三分钟,锦鲤游动了,趴在湖底的石头上大口喘气。
即使不需要动用神识,就是以纯粹一个钓鱼爱好者的经验判断,苏晓宁也知道这个时候锦鲤没有力气了。
于是他开始收线。
滑轮飞快的转动,钓鱼仙很快就回到滑轮上。
随着的钓鱼线的回拉,湖面上渐渐露出一个红色的鱼头,然后是整个身子。
“哇哇!看见了,看见了!他跑不了,他现在已经没力气了,赶快把他提上来!”
锦衣少年拍着手掌大叫,似乎比苏晓宁还要兴奋,好像那条鱼是他自己钓上来一样。
现在,
苏晓宁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把大锦鲤从湖面上轻轻的拉到岸边,然后提了上来。
锦衣少年双手一把抓主锦鲤,然后裂开大嘴笑了。
他双手紧紧的抓住锦鲤寄送到苏晓宁面前。
苏晓宁把鱼钩从锦鲤嘴里取出来。
“这条鱼就给你吧!”
苏晓宁大方的说。
“不,鱼是你钓的,我无功不受禄。”
锦衣少年把锦鲤大气的挡回来。
苏晓宁本来想说,是你提醒我的,你也帮忙呐喊助威了,你也帮忙抓鱼了,鱼应该给你之类的话,可是转念一想,不够大气。
于是淡淡的说:
“你不要,我也不吃锦鲤,那就把它放回去吧!”
苏晓宁随手一扔,锦鲤“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过一会又跃上水面,睁大鱼眼睛瞪了苏晓宁一下,然后再次落水不见了。
“那一眼,不知锦鲤是感谢你放了它,还是它在告诉你,记住你了!你害我差点死了!”
锦衣少年绘声绘色的笑问苏晓宁。
“吾非鱼,焉知鱼之乐?”
苏晓宁回答以哲理。
“你很有趣,你是谁?怎么能够出现在这里?”
锦衣少年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苏晓宁微微一笑,反问道:
你又是谁?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扰我清梦?”
“我就是史无极,东宫太子。”
锦衣少年傲然回答,然后双手背后,双眼望天。
“哦?你就是东宫太子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晓宁的反应,太子很不满意:
他这人长得还不错,怎么说话这么没有规矩?
“我是东宫太子,后宫所有的地方任我行!
你居然还反问我,你到底是谁?什么来头?”
太子殿下似乎生气了。
“我就是苏晓宁。”
“你是说……你是沙拉酋球王子殿下?
哎,你早说呀,你是我的偶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