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弟现在与我这弟子住在哪里?”
“我与福伯目前暂住在城中,不过城中环境复杂,却是不利于修习。”周长青代福伯回答道。
“自从三院大比即将开始,城中环境的确不适合读书。
不过这是小事,你登上浩然九阶凝聚白鹤展翅之象,便有了资格成为书院内院弟子。
但凡是内院弟子,都可以在这阳明内院青山之间,选择一处属于自己的院子。
我记得守忠附近还有一栋清幽的院子,你们既是同窗,又一并拜在老师名下,不如便住在一起如何?”
文玉看了一眼乐的只抚花白胡须的张家卫,当即建议道。
“敢问文师兄,那宅子位于何处?”周长青犹豫了一下,顿时问道。
白给的小院,自然是极香。
可经过方才浩然九阶一幕之后,他却摸不准那位圣人的意。
况且,在文气浓郁,浩然之气弥漫的地方,想来也不适合他修炼阴神。
“这却是我的失误了,敢问周师弟如今道家修为如何?”文玉恍然道。
“再过不久可以抵达道家练气的显形之境。”周长青谦虚的说道。
事关修为,还是谦虚一点为好。
否则,他又是圣人之姿,又是道家天才的惊人天赋传了出去。
或许会平白添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周长青,如非必要,还是喜欢做一个低调务实之人。
如方才于浩然九阶之上,又是明志又是吟诗那种在旁人眼中,热血中二之举,还是比较少的。
“不必那么麻烦,我在外院清幽小湖那里还有一栋空闲的房子。
房间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幽,除了些些许文气以外,再无其他,你可安心修行。”
张家卫突然说到,引得一旁的文玉侧目。
若他没记错,那栋院子是老师曾经最为喜欢的一处清幽所在。
看来这位师弟此前在阁楼之语,对于老师的帮助很大啊。
“如此,弟子周长青便感激不尽了。”周长青一脸激动的道。
“既然成为我的弟子,做老师的又怎能不送礼?”
张家卫撇了一眼被抚断的胡须,当即放下手道。
“我曾赠送郭文龙一剑,让他时刻警醒自己要是非曲直。
如今你既成为我的弟子,我便再赠送你浩然二字。
待你安顿好后,可以持此剑去见我,我为你提字,助你斩妖除魔。”
提字?
想来应该与武器附魔差不多。
“学生周长青,拜谢老师。”周长青当即拱手道。
“哈哈,明日来阁楼见我。”张家卫朗声大笑。
“老夫一步之间,此间再无界限。”
话音一落,只见张家卫一步迈出,当即嘭的一声,便化作一片白光消散在广场之上。
“这……”
周长青瞳孔猛然一缩,如此来去无踪,岂不是瞬移。
莫非这位刚拜的老师,会道家的挪移之法。
“少爷,这是在吹牛皮呢。”
看见周长青愕然的眸子,福伯在心中默默地吐槽道。
毕竟,文玉还在。
第五十六章 怎样,一掷千金
金黄的夕阳,于天边撒下余晖,渲染大片的云彩。
在王守忠和祝文轩的目光之中,一辆黄鬃马拉动的马车,渐渐驶离了书院。
“少爷,拜了大儒,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切不要辜负先生期望。”
马车上,福伯言语真切的说道。
“这儒家之法,的确很是奇妙。”周长青认同的点了点头。
“奇妙倒是其次,主要是比练武轻松。”福伯回道。
辛辛苦苦打熬气血,强身健骨,到头来却比不过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
吹一个牛皮,比如金枪不倒可战日夜,他便再也不用担心自家少爷会肾虚了。
“如此,周家可兴。”
福伯只要想到之前在广场上看见的一幕,便心中一阵愉悦。
老爷和夫人生前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想要出人头地,开枝散叶,还是得多读书。
“武还是要练的。”周长青闻言沉默了一下,长叹道。
他倒是也想体会说一句话,便可跨越空间的儒家秘法,可无论他如何调动那浩然之气,便只能化作剑气。
“当真是养浩然剑,也不知此举是早就设定好的,还是故意而为。”
想起在浩然白玉台上时看见的圣人身影,周长青心中不由得再次升起一丝错觉。
他觉得,那位被尊称为心圣的圣人,应该在何处见过他。
“莫非是前身以前进学时偶有所感,总不会是在古卷世界里,与我见过吧。”想到离谱之处,周长青哑然失笑。
“吁……”
片刻之后,当马车走出阳明学府,刚刚来到阳明小镇一处通往客栈的街道上时,福伯喝马的声音,陡然从车外传来。
“周书生,在下镇魔司左千均,可否出来一见?”一道爽朗的声音,随之在耳边响起。
“左千均?”马车之内,听见这有些熟悉的名字,周长青当即掀开了马帘。
他抬头,就看见一双凌厉的双眸。
那双眼,似曾相识。
若非具备这双眼的青年男子,有着一副阳光的笑容,他几乎以为看见了左小千。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从这脸庞之上,看出了与左小千七成相识之意。
“镇魔司?”
本能觉得此人应与左小千有着某种联系的周长青,当下制止了福伯想要驱赶这拦路青年的举动,走下马车问道。
“不知左校尉找我何事?”
“你认得我这一身银服?”左千均看着面前这个非神俊朗的青年,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此人方才的眼眸,在看向他时,似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之意,却又很快的将这意,收敛了起来。
这个书生,不简单。
只是第一眼,左千均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青年,或许对虎蛟鱼之案,有着巨大的帮助。
“身为阳明学府的学生,很难不知道镇魔司的一些情况。”周长青笑着的说道。
“你在说谎。”左千均的目光一凝,却见青年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当即爽朗的笑道。
“不过我不在乎,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关于虎蛟鱼一事的案子。
我怀疑它是人为的,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想找你碰碰运气,不过直觉告诉我,我来对了。”
“直觉?”周长青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有些熟悉。
此人倒是和左小千一样,两人若说没有关系,我自己都不信。
“左大人倒是有趣,你想要知道什么?”
“告诉我你的发现。”左千钧径直的说道。
“换个地方谈吧,此地不适合。”周长青看了一眼车水马龙的阳明小镇,当即说道。
“好。”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了一处客栈之内,临窗的二楼。
“这么说,此鱼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袭击了一艘青舟。
而在随后袭击客船的过程之中,在同时有三人落水的情况之下,只吃了一个死人。”
左千均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之中露出了一丝沉吟之色。
“不错,当时掌船的李管事告诉我,这虎蛟鱼非一顿二十人不可饱腹。
而在我与它争斗的过程之后,发现以这鱼的巨嘴而言,一口四个人,不是什么问题。“周长青看着街道上的行人,缓缓说道。
“想来那鱼尸,你应该见过了。”
“不错,已经见过了,从建新候府的三公子杨峰之处见过,书生对此人有印象吗?”左千均抬头随意的问道。
“是一个好人,当时在港口买鱼的人也是他,花了三千两银子。”
“那他可真是一个好人。”左小千心中一动,赞同的点了点头。
“书生,你觉得这世道,还有这么好的人吗?”
随着此话的出口,左千均放下应付饭菜的银子,当即拿着刀,起身离席。
但才刚走几步,他便停了下来,忽然转头道。
“书生,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想看见了一位故人,能够告诉我,你看见了谁吗?”
“左小千,和左大人一样,也是一个相信直觉,擅长用刀之人。”周长青抬头,问道。
“左大人可认识?”
“不认识,不过我儿子也叫左小千,眼睛和我很像,哈哈。”
左千均说着,当即一跃而去,竟是径直的从窗口跳了下去。
人还在半空,便有一道细微的声音,直接落到了周长青的耳边。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应该小心杨峰。
毕竟,根据我所查到的资料,那位建新候府的三公子,不怎么受他老爹待见。”
“左大人就这么信我方才的话?”周长青看着客栈楼下的那道潇洒的身影,朗声说道。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扬起了手摆了摆,似在说走了,两个字。
“到当真是洒脱,与左兄却是截然相反的性格,不过性格虽然相反,但是信人的秉性倒是一脉相承。”
看着夕阳下的那道身影,周长青端起了酒杯。
“左小千曾经要说为他父亲正名,看来其父应该是死的很是不堪,导致声名受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