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冲缓缓低下头,说道:“舅舅,我娘在我不到五岁的时候,便身患重疾,早已过世多年了。”
说完于大冲还不停地擦拭着眼角,旁边的陈玉惠更是不时的用手,轻轻拍打着于大冲的后背,以此来安慰于大冲,让他不要再伤心了。
鹿岛景严也长叹一口气,说道:“哎,我叔叔家,现在可就只剩下你一个后代了,真是不容易啊。对了,那你爹呢,现在又在何处呢,你来东瀛是否经过他同意?”
于大冲哭的声音是更加的厉害了,说道:“我爹也过世了,死于一个锦衣卫之手,他是为了教我而死的。我很想替我爹爹报仇,但是实力不济,我遵从我爹爹遗愿,前来东瀛学习忍术,保护家人,为他报仇。”
“哎,真是可怜的孩子啊,这一路路途艰险,你能到此也是实属不易。二十多年前,我曾听说你娘背叛了大家,与一个中原的武林高手私奔了,我当时还真是不信的,不过没有办法,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想起这回事啊。”
第292章 两难的境地
于大冲听着鹿岛景严的话,看他的语气,好似并不会对自己下狠手,这才让他舒缓了一些。左手紧握着刀鞘,也松开了一些,开始正眼对着这个像自己舅舅的人。
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堂舅,头发也有一丝斑白,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慈祥,不像其他忍者那般的面无表情。
但是要说对他的感觉,于大冲并没有表现得很激动,因为他知道大多数忍者都是麻木无情,是被雇佣的工具。而自己的舅舅也是如此,更何况还不是亲舅舅,只是个堂舅,说不定自己娘亲当年还受他驱使也说不定呢。
于大冲微微一笑,问道:“堂舅不是甲贺的忍者吗?怎么到了备前流来了,莫非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备前流愿意加入我们甲贺,所以我是过来和松本先生来谈论这件事情的。如此下来,也不会让备前这边的势力显得单薄,也会增加我们甲贺流的势力。毕竟能与我们甲贺抗衡的,现目前也只有伊贺流了。”
鹿岛景严说完之后,端起桌上的酒杯,微微一笑看着于大冲一饮而尽。
于大冲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现在可是效力于服部正就的忍者军团啊,但是这边却是他舅舅,目前看来他舅舅对他并无恶意。这可让于大冲陷入纠结之中,不过他还是打算在观望一下看看。
“那舅舅您知道我娘亲的事情吗?我小时候和娘亲生活在一起,可她从来没有讲过她的事情,而且那会我还小,根本什么都是不懂的。”
鹿岛景严微微一笑,望着天花板,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
“你娘亲以前啊,真的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她什么都想要争第一,尽管是个女流之辈,却把很多男的都给比了下去,我这个堂兄就是被她比下去了。你娘可以说是当时我们甲贺之中,最强的女人了。”
“我娘亲这么厉害吗?我听我爹说过,我娘亲当时确实是很厉害,他们当时十个忍者保护宗设,我爹率领几人前去暗杀,面对这么多人,压根就不是对手。”
“没错啊,你娘若是当时没和你爹在中原相遇的话,若是能回到甲贺的话,那么你娘说不定现在,也是我们甲贺叱咤风云的人物了,真是可惜了啊。”鹿岛景严说完还不时的摇头。
在于大冲看来,这个舅舅可能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狠心的想法的,但是现在也不能过早的下结论,至少他对自己的娘亲是很佩服的,很尊敬的。
“你到东瀛是来做什么的,实话告诉我吧,真的是来学忍术的吗?”
鹿岛景严问了之后,于大冲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瞪大眼睛连连点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那好,你随我去甲贺流,我现在也坐上了甲贺二把手的交椅了,我带着你和你朋友四个人回去,问题也不是很大,但是这忍术可不是那么好学的,里面可是辛苦的很啊。”
于大冲当然知道了,这些天在服部正就的督导下,天天都好似炼狱一般,但是他却感觉自身确实有了不少的提升。
“我就是因为武功太弱,差点被杀手杀死,我爹爹挺身而出,救下了我。可是后来又出现一群人为难我爹爹,我爹爹为了保全我,自己身受重伤,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了。我爹爹让我来东瀛经历忍者的磨难,才能够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先前确实是我太低估东瀛忍术了。”
一旁的松本信哈哈大笑起来,“恭喜景严君喜得外甥一枚,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啊。刚刚这位大冲君与犬子在外交手,两人打的不可开交,不相上下啊。”
鹿岛景严脸上也好似乐开了花,说道:“果然阿葵的儿子,就是继承了她的优点啊,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的本事了,真是羡慕啊。可惜她却早早离世了,这也是最大的遗憾了。”
虽然对于大冲有些夸赞,但是这也让于大冲留下了伤心的泪水,他开始思念娘亲了,他很想去他娘亲生活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舅舅,我愿意跟随你去甲贺,去我娘亲生前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不知道我突然的打扰,是否有影响到你们谈正事呢。”
陈玉惠听出来了,于大冲这是打算要叛变服部正就了啊,毕竟利用关系下,最后还是败给了亲情。她也在内心感叹道,看来忍者也并非不是没有一点人情味的。
“我今天早上便来了这里,我和松本君谈得很愉快。他们效力于浅井的势力,而这附近只有他们一个忍者流派,倘若其他流派来袭的话,这可是极易陷入被动的。松本君也打算依靠我们,两个门派共享更多的资源和人力,而浅井的势力尚且很大,我们完完全全可以从中获得很大的利益。”
于大冲追问道:“那舅舅的意思是,两个流派就合为一派了吗?”
毕竟于大冲也不太清楚,东瀛这些流派为什么这么喜欢合并,但是都是通过利益来解释的。
“是的,从此以后,备前流就是归我们甲贺流管辖,他们有八十名忍者,要有四十个到我们甲贺本部去,我们甲贺会从本部派六十个忍者过来。”
这倒是听得于大冲有点云里雾里了,这些忍者还讲究扣押人口啊,这不就是换人而已了嘛。
鹿鼎景严也看出了于大冲的不解,说道:“既然是合并,那么谁都不可以背叛谁,他们的人到我们那里,我们会把他们当做自己人,我们的人到这里也是自己人,这就是两个流派彼此的羁绊。而且这里增设更多的人,也是能够更好的对付势力强大的毛利元就,可以从事更多的破坏行动。”
于大冲好似渐渐开始明白了这种战略安排,但是他现在又要如何抉择了,毕竟服部正就对他们可是不薄啊,而且是信任,此次让他们四个人尽数出动,就根本没考虑到他们会叛变。
但是于大冲还有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之前想的,服部正就让他们来当炮灰,借助这次任务铲除掉他们。
这可让于大冲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了,究竟是报答服部正就的知遇之恩,还是追随自己的舅舅回到娘亲的故乡呢。
第293章 抉择
这时候的选择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倘若选择追随自己的舅舅的话,那么无异于九十叛徒了,叛变了毛利元就,服部正就,以及对他们信任的渡边长,还有和他们朝夕相处的金城乱步。
若是不叛变的话,那么他就可能会杀了这个堂舅,姑且不说是否有实力杀了他,但是这个可是和她娘亲从小到大的亲人啊。
姬寻欢好似也发现了于大冲的异常,低声凑在于大冲的耳边说:“师弟,你可想好了,这可是没有回头路的,我现在也不知道作何抉择,甲贺流是数一数二的忍者大流派,但是先生也是了不起的武士。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鹿岛景严好像也发现了异样,开口说道:“外甥,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不愿意追随于我到甲贺而去吗?”
听到鹿岛景严这么一说,于大冲从思考中惊醒了过来,说道:“舅舅,我不会在东瀛多待,我来东瀛是提升自我,我还有大仇未报,家中还有女儿,还有岳父岳母,我不知去了你们甲贺的话,你们到时候是否会让我离开。”
鹿岛景严点了点头,好似也在思考着什么:“你如此年纪轻轻,便背负了这么多东西,想必是十分辛苦的。你来我甲贺的话,你想走随时可以离开,毕竟我可是甲贺的二把手,而且你本就不是东瀛人。至于你学习忍术的话,我亲自教你岂不是更好吗?但是有一点,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外甥就好了,否者旧事重提,可能会对你不利。”
说完还不忘看着身边的两个随从,那两个随从也是知趣的说道:“请先生放心,我绝对严守这个秘密。”
“你的娘亲,我的妹妹,是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小时候若不是她的坚韧不拔,感动了我,我今天也不你可能达到甲贺二把手的地位。我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叛变了,只是追求了自己的幸福了,那肯定是你爹很有魅力的原因了,在甲贺没有一个人入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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