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鲤想了想,指着身旁一位杏脸桃腮的俏丽婢女说道:“你能做到本公子就把她送给你。”
婢女面露不安,梁风实在太磕碜了,而在她的心目中丑人总是很坏,所以十分不想接近梁风。
梁风闻言脸色一沉道:“人不是物品如何能送来送去?赵公子,即使人家签了卖身契于你,你也不可这般不把人当人。”
梁风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掷地有声,说得赵鲤面露赧然,周围许多仙宗人士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他们正站在出口处,说话声音也不小难免引人注目。
赵鲤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梁风道:“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什么要拿你的东西?”
赵鲤道:“可听你刚才的口气,似乎是想向我要东西。”
梁风道:“误会误会。”
赵鲤以为梁风没信心做到,不由面露讽意:“你莫不是没有信心?”
“信心我自然有,只是没必要向你展露出来,话不投机我们就到这里吧。”说完梁风大步而去。
离开前张弦叫住了梁风,拿来一本书说里面藏着大秘密。
梁风笑道知道这个秘密,或不知道这个秘密,都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生活,张弦却道这本不是普通的书,而是——
无字天书。
梁风打开一看,里面果然一个字都没有。
他瞬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梁风一揖道:“多谢先生的书,将来我会谨言慎行,请先生放心。”
赵鲤走出去老远回首看见张弦送给梁风一本书,却不送给他,很是心痒,想要一窥书中内容,走过来道:“你这本书可否给我一看?”
梁风道:“看了也是白看。”
赵鲤哼道:“原来你只是看上去有风度实际上也小气得很。”
梁风笑着递出书本,赵鲤翻开几页后道:“哎,是我不对。”
梁风道:“你没有什么不对,好奇心是人生前进的一大动力。”
赵鲤用上敬称:“这是我一位朋友送给我的礼物,但是我腹中并无多少墨水就在我这里也是一个摆设。现在转赠给阁下,阁下切莫推辞。”
赵鲤从袖中拿出一只画笔,做工精美,材质上乘,触感温润,梁风本想推辞,只是赵鲤眼神诚恳他只好收下,对他贴耳低语道:“怜取眼前人。”
赵鲤怔了怔,随即展露笑颜:“阁下多虑。”
回去的路上,浅浅对梁风热情起来,对他在台上的演讲一顿猛夸,夸得梁风都不好意思了,他心想这妖精图我什么呢?我一不帅,二没根骨,难道我的人格魅力太强大了?
不过人格魅力这东西培养培养总会有的,人都是视觉动物,就像看人和看石头人,一眼就能区分不同,丑人和美人也是一样的,之所以喜美厌丑,大概也是心中审美情绪在作怪,美者多数精神焕发,反应灵敏,意味着健康与长寿,丑者多数暗淡无光,反应不快,意味着可能会自然被淘汰,不会开屏的孔雀不一定会湮没在历史尘埃,而会开屏的孔雀一定会受到雌孔雀的青睐。
梁风认为浅浅一定另有所图,所以没有热情表示回应,也没有冷淡敷衍。
三人回到宗门,浅浅将梁风在天下风云论道大会的事情大书特书,导致其他弟子对梁风纷纷报以赞许的目光。
梁风走在宗门中,腰板不由挺得更直了。
晚上在房间中,梁风拿出画笔与无字天书,打算记录下这一天,刚写下一个“清晨日出”,书纸上的字自动变成了图案,一个硕大的红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梁风大吃一惊,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他摸不准赵鲤送给他的画笔是灵器,还是张弦送给他的无字天书是灵器,于是拿来一张纸实验了一下。
他倾向于赵鲤的画笔是灵器,因为赵鲤贵为皇子,地位尊崇,有人巴结他送给他灵器再正常不过,转给给别人也有这个可能。
果不其然,一落笔就出现了奇异的景象,写下的字再度变成了画面。
梁风心想若是灌注真气于画笔,再落字,是否可以让画面变成实物?
奈何他本身无有修为,没法实验,只好收起画笔改日再作打算。
他又翻动了翻无字天书,然后挥笔在上面写下两个字——真实。
真实?
梁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两个字,似乎有一种冥冥的力量驱使着他。
第二天天没亮梁风便起床洗漱,绕着占星宗跑步,每跑一步他都切实感到了自己在变强,假以时日,他迟早会摆脱这幅累赘的身躯,融入常人之流。
跑着跑着,浅浅出现在他身侧,与他并道而行。
梁风边跑边问:“你不多睡一会?”
浅浅道:“睡不着。”
“有心事?”
浅浅道:“没有心事就不能睡不着?读书写字,与人谈话都可以让人精神一大晚不睡觉。”
梁风道:“睡觉是人生头等大事,不好好睡觉人就废了一半,得不到好好的睡觉人甚至会死,我劝你早睡早起。”
浅浅道:“梁风,你昨天在台上讲得很有见地,你会遵循均衡之道,直至生命终结吗?”
“说没用,要做。”梁风跑的越来越慢,他有些累了。
“浅浅,我其实不太确定,你想想
看一个人一个月只赚到一钱银子,另一个人一个月有五十钱银子,前者和后者的生活差距是巨大的,那么如果他们的双亲付出了同等的代价,又恰好住在了同一条街道上,你说他们会觉得均衡吗?
绝大部分事情都逃不开四个字——时也,命也。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向往均衡之道。”
“为什么?”
“我说过的,我们是均衡的产物。即便不能大富大贵,至少也该做到独善其身。”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梁风具有仙根根骨时向往后者,如今自然是向往前者了。
“那妖怪呢,或者长得像妖怪的人,他们天生就不均衡,是不是该死?”
“他们不该死,真正该死的是已经均衡有余却肆无忌惮破坏他们均衡的人。”
浅浅沉默片刻,道:“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嗯。”
占星宗的早餐十分丰盛,不乏全国各地的知名好菜——水晶猪肘,蚂蚁上树,松鼠鲫鱼,麻婆豆腐,皇帝炒饭等等,梁风与浅浅,程兴三人围坐一桌胃口大开,大吃一顿。
吃完饭他们又一起处理了残局,今天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梁风跑着结束了这一天,身上的肉又紧致了不少。
接下来则是日复一日,无所波澜。
程兴担心浅浅是南宫婉是妖怪假扮,不愿在占星宗久留,只是“南宫婉”刚回来他们两个就要走,难免引起“南宫婉”以及浅浅的怀疑。
如今连过数日,程兴认为时机已到,于是和梁风提出下山,借口是去采购食材。
得到“南宫婉”的应允后,二人找掌管宗门财库的钱俊师兄领了银两,然后不慌不忙地在宗门内转悠了一圈,表面看上去像是盘点宗门物资,实际上是为让“南宫婉”麻痹大意。
几日来浅浅老是跟在他们后边跑,几乎是形影不离,而今日恰好浅浅在午睡,这才给了二人下山离宗的勇气。
临走前梁风拿出了藏在床底下的丹药和银钱,与程兴一道下了山。
未经允许不归宗门,会被视为背叛行为,但梁风认为浅浅和“南宫婉”极有可能是一伙人,其目的是接近未来有大成就的程兴,即使他们不再回来,短时间内“南宫婉”也不会放出二人叛逃占星宗的消息。
此行是为寻找程兴之父程星,程星是专业捉妖散修,实力没有对程兴展露过,但程兴隐隐觉得父亲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在程兴的记忆中,程星常年在青楼厮混,不捉妖的时候就去寻花问柳,风流快活,可谓十分堕落。
他母亲看不下去父亲的行径就一个招呼不打远走高飞了,他有的时候会问父亲为什么要背弃诺言,父亲说语言会随时间褪色,心同样也会,她爱他的心早就淡了。
他也没有必要一直对她死皮赖脸,不过母亲走的时候,程兴的年纪已经不小,就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精神打击。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程兴年纪虽小,却见过许多家庭破裂的不幸者,因为父亲程星从小刻意地去培养他的人际交往能力,让他去走街串巷卖糖葫芦,挨个敲人家的家门。
他家哪会做糖葫芦呀,都是父亲直接去买过来然后给程兴去卖,程兴小时候脸皮薄闹过很多不愉快。
因为街头巷尾可有不少童年小伙伴,被他们异样眼光注视实在难受,所幸父亲看出他难受也就不再逼他了。
不过这一段经历确实起到一定的锻炼作用,如今的程兴也称得上人情练达,与梁风的私交甚笃,这回去找程星,有意将梁风介绍过去一起学习捉妖之法。
梁风心里偷笑,他杀过的妖怪,恐怕比程星父亲见过的还多呢。
二人在一处烟花柳巷寻到程星,也不敢打扰他“办正事”静静在门外等候。
程兴汗颜道:“见笑了,让你看见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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