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战争和祭祀是国家最大的两件大事,天子祭祀天地诸神,而地方官府祭祀地方名山大川之主,和境中各路正神。
当然,那是春秋大祭的时候,如今却非如此,只是单独祭祀紫荆山神。
殷胜之的官职是祭酒,祭酒在上古本有着祭祀神灵的责任,因为上古祭祀最重要的少不了酒水供奉,所以才有了这等官职。
殷胜之虽然是法师祭酒,但是遇到这等祭祀之事,也是要参加的。
关键在于,这是陈明川的好意,否则他叫谁去不行,非要找你去?
还有重要的一点在于,当初紫荆山君可是两次送给他殷胜之大礼,帮了他殷胜之大忙的。
所以,不管于情于理,殷胜之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但是还是还是要跟着陈明川前往紫荆山。
一路上,陈明帅兴致甚高,指点风景,谈笑自若。
一路上除了陈明川之外,还有其他总督府的高级官员,另外还有其大公子陈惜羽,二公子陈惜名。
当然还有陈翎雁!
陈家大公子陈惜羽对于殷胜之不冷不热……他怎么也对殷胜之热络不起来。
反倒是陈惜名对于殷胜之的态度很是亲热,一路上拉着殷胜之不时说话,甚至问他能不能跟着殷胜之去学习法师之道……
陈惜名是纨绔子弟,酒色风流,殷胜之一眼看过去就见其身体亏空的狠,意志也是薄弱,年纪也不小了,想要学法师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估计也就是套近乎!
殷胜之嘴里应付着,那于明仁又拉着殷胜之说话,对殷胜之意有所指的笑道:“陈家这几个公子的名字起的都很有意思,陈明帅是要做纯臣的!”
惜羽,惜名。
这是要珍惜羽毛,爱惜名声么!
殷胜之微微点头,这陈明川当初给儿子起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表露心怀了。
据殷胜之的观察,陈明川也不像是作伪之人!
只是这个时候不好多说一些什么,只能笑道:“明帅为人好生让人佩服,下官当以明帅为楷模!”
于明仁笑了,对殷胜之道:“你可知道明帅为何要祭祀紫荆山神么?”
不等殷胜之回答,又笑道:“当初明帅还没有考中举人之前,有一次到紫荆山中游玩,遇雨夜宿山中,寒冷十分,梦见神人持酒水一杯,说道君且饮酒暖身。
明帅将那金杯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日后行事无往不利,年纪轻少,已经中了举人,再中进士,三十不到,已经为封疆大吏,再后来又为众人推举,成为东南总督。
这一生顺风顺水,据说都是那一杯美酒之故。是以明帅对这位紫荆山神十分感激,几乎每年都要亲自祭祀,现在更是成为东南第一神了……”
这一番话之中包含的信息量极多,殷胜之思忖之间,已然笑道:“明帅可谓是知恩图报了!”
那于明仁失笑的点点殷胜之,却没有多说。
那陈明川见了,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如此高兴!”
于明仁笑道:“我们正在说明帅你知恩图报之事!”
陈明川闻言大笑,他少时这段奇遇一直被其津津乐道,几乎众人皆知,没什么好避讳的。
却是对殷胜之说道:“听说杨虎帅为暠岳之神转世,也不知道真假。传闻其母怀孕之际,夜梦暠岳之上有星飞来,落入腹中,因此得生!”
殷胜之和杨铸虎之间有着私下的合作,隐约知道这点,不过其中的有些隐晦却不好和陈明川说。
毕竟,他们所作的事情多少有些忌讳。大河龙脉的事情,绝非大齐臣子可以触碰!
殷胜之此刻只是微微点头,道:“似有这种说法!”
陈明川又好奇的问道:“你和杨虎帅打过交道了,你觉着此人如何?”
殷胜之轻叹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十四章 山神
杨铸虎有着一万种缺点,殷胜之都吃了这货绝大的亏!
但是从其大节上来说,却正如同殷胜之所说。他那般行为种种,占人便宜,苍蝇割肉,无非都是在殚精竭虑,无非都是想练成十万大军,提兵东倭,报仇雪耻而已!
为了这个目标,杨铸虎可以说连脸都不要了……
如果和陈明川相比,虽然都是为了大齐,为了天下而勉力维持局势。
但是陈明川名士风范,风流自娱,举重若轻。而杨铸虎却是当真为之付出一切心血了!
所以,殷胜之才评价其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明川默默的品味这几个字,不得不说殷胜之评价的十分得当。
他认识杨铸虎数十年,合作也有这么多年了,但是对于杨铸虎的认识都还没有这么一针见血!
自失一笑,说道:“虎帅听闻,怕是真要把你当成知己了!”
说话之间,殷胜之已经望向这山,原不觉着,此刻登山细看,整个自己说宛如龙盘虎踞,居然和天宁城有着遥相呼应之势。
再加上此山林木茂密,生机盎然,晨雾氤氲之间,阳光一照,紫霞辉映,彷佛有着紫气生产,难怪叫做紫荆山。
殷胜之心中更是大讶,终于知道陈明川为何如此重视此地山神了。
其他原因抛去不说,单说此山分明是龙脉汇聚,而整个天宁城都在此山护庇之中。
“据说大齐百数十年前,也曾经有着天地变动,诸神陨落。许多自古以来的名山大川,随着第七转移变得普通。
反倒是此山地气不改,恐怕反而变得更加强盛……如此说来,此山山神定然非比寻常!”
大齐虽然神道崩溃,凋零,但是并不是说就没有大神的了!
一路前行,神祠已经到了。这座神祠在陈明川当政之后,历年扩修,规模极大,香火旺盛。
关键是此庙正是在龙脉关键之所修建,被神光笼罩,气象万千。
远远就有道人等出门迎接,远远见到,就让殷胜之微微一惊。
却是这几位庙中道人绝非凡人,修为极深,尤其是那位主持道人,怕是已经成就了阴神之境。
“这中土大齐果然到处卧虎藏龙,这里应该就是明帅幕后的支持力量了吧?”
五大平章背后都有神灵和仙门的支持,比如杨铸虎背后就有暠岳之神,还有首阳山等仙门的支持。
而陈明川背后应该就有这位紫荆山神,还有陈翎雁所在的碧海真虚宫的支持了!
不像是罗巴,法师力量直接浮出水面,成为人道的主宰者。
而大齐,这些超凡力量却都隐藏在幕后,影响着人道的局势。
其实也从这点就能看出,大齐的神仙两道实力和信心都是不足啊!
这时候,那几位道人已经迎了过来,和陈明川很是熟悉,谈笑几句之后,就已经望向殷胜之。
“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年轻有为的法师祭酒殷胜之!”陈明川笑着介绍。
“原来是殷祭酒,早就听说过殷祭酒的名声了,失敬失敬……”
那道人看着殷胜之目泛奇光,十分热络的说道。
殷胜之微微好奇,这几位道人似乎对自己更感兴趣啊!
微微再想就已经明白过来,他听陈翎雁私下说过,其实诸多仙门都对他殷胜之十分感兴趣。
当然,最感兴趣的不是殷胜之本身,而是法师知识!
大齐仙门接触魔晶时日也不短了,起码也有着数十年了。
然而,他们各种研究之后发现,对于魔晶的利用效率十分的低。甚至不到法师们的十分之一……
魔晶这东西价格本来就高,利用率这么低的话,根本就无法普及修炼。
他们这些年当然也从正统法师那里学到了不少手段,但是就是解决不了最核心的问题。
而如今殷胜之这个得到法师最正宗传承,富兰克林一脉的传承者回到大齐,他们自然想要从殷胜之这里弄清楚这点……
这还是仙门并不知道殷胜之兼修道法,若是知道殷胜之兼修道法就已经不是心动,怕是早就行动了,威逼利诱也要让殷胜之吐露秘密了!
眼前看来,这几位道人,怕也正是为的如此吧?
殷胜之微微一笑,这种事情他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可能,因为他这次回来的目的本就是开办法师学院。
不过,殷胜之怀疑就算自己公开了方法,他们也都不可能做到。
无他,现代法师体系完全是为了配合魔晶的力量而发展出来的一种体系,是和魔晶的力量最为吻合的一种体系。
而道法却不是……
和这几位道人客气了几句,随同陈明川入庙上香。
当初殷胜之在那赤龟湖的庙中不肯祭拜上香,因为那等神灵等于是破落户,根本再无什么力量。
而眼前这位紫荆山神却不一样了,殷胜之走入进去,看到那神像的第一眼就吃了一惊。
这神的神力十分强大,隐约透出金色神光来,如同大海一般浩瀚无际。
“这等神力,怕是绝不会比大河龙神弱了……”
却也就在这时候,一道金光射来,铺展开整片空间,接着殷胜之就已经到了一处金光充斥的庙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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