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青青。”她柔声接口,凤目中幻起奇异的光芒,先前那些巾幅英雄气概与愤怒的情绪,均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人微笑颔首,说道:“林姑娘在本府,可说名传遐迩,佳评如潮,誉满江南……”
“别骂人好不好?我知道你口才很好,我甘拜下风。”她羞笑着说,笑意中掺有些得意和自傲。那个人不爱被人夸呢?
“我说的是事实,姑娘何必过谦。”’
“还没有请教你贵姓大名呢。”
“我姓墨,名江。”
林青青出神地打量着徐飞龙,半晌方不胜感慨的说道:“男子汉灵秀之气,都钟于你们墨家子弟身上了。”
“林姑娘,你的意思我可不明白了?”
“我认识另一位姓墨的青年人,可是人中之龙。”
“谁?”
“他没有你高大,也缺乏你这种亲近感,但他是个英雄豪杰。”
“咦!我这位本家是谁?能在姑娘口中获得好评。这人定不等闲。”
“他叫墨飞,浙江绍兴人氏。墨兄,你刚才奔走与闪避的身法,当然不是不会武功的人。”
自称墨江的人说道:“这年头,不会武的人太少太少了。”
“你练了几年,是在学舍中练骑射?”
“呵呵!我入学不久。艺自家传,学的那是轻功暗器十八般兵器件件全,但件件不精。”
“你太客气了,看你刚刚的样子,决非庸手。”
自称墨江的人以袖拂拭松树下的一尊巨石,笑道:“林姑娘,坐下谈谈,听说你在江湖游历了一些时日,有何得意的侠举,可否说来听听,让我一饱耳福?”
林青青很大方,含笑称谢盈盈坐下,羞红着脸说,“你也坐下吧!”
“谢谢。”自称墨江的人客气的说,在一旁坐下了。
“墨兄,好像不是本地人呢。”她笑盈盈的问。
“我是南京人,半月前到此地游历,打算游一趟这里的名胜,只是天气都不好,还没领略周边的风貌呢。”
“这样吧,清明之后,我邀你至西山一游,如何?那边就很不错。”
“真的?”
“愿尽地主之谊,墨兄眼下在何处落脚?”
“在南浦客栈。”
“哎呀!那地方多嘈杂,你怎么在那儿落店?”
“呵呵,出门在外,将就将就也就算了。”
“我家客房倒还雅洁,要不你到我家来住几天吧!”
“林姑娘,素昧平生,怎好……”
“你我一见如故,怎说素昧生平?后天我请家兄至客栈接你,怎样?答应不答应一句话!大男人的干脆点。”
“这个以后再说吧?”
“好吧,我等你的决定。”
“林姑娘,我想起一件事来了,你说的那位墨飞,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云墨双奇?”
“不错,正是他,”
墨江扭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可把她瞧得粉脸发赤,羞得扭转过头娇声道:“你……你为何这样看我7”
墨江呵呵一笑,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人人都说你金弓银箭林青青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原来都是……”
“不许你胡说!”
“呵呵!遵命!姑娘,千万别生气。”
林青青噗嗤一笑,脸红耳赤的说道:“你这人哪,真是油嘴滑舌……”
“确实,油嘴滑舌,该打!说正经的,世间事,说来道理甚多,仁义道德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穿了,只有四个字:‘饮食男女。’世间如果没有情该是多么无聊。情爱是正大光明的事,说出来并不可耻,你与那位墨飞既然互相倾慕,意气相投,两情相悦,有何可害羞的?呵呵!要不要我替你们做个月下老人?”
第五百七十五章 事情总要算算
“啐!你怎么胡说呢!”她掩面叫道。
“我胡说?不见得吧?”
林青青吁出一口长气,放下掩面的手,有点黯然的低下头道:“不瞒你说,我对他确有好感。”
“就是说,一往情深情意如绵……”
“不和你说了。”
“好,不打趣你,就是了。是不是他有喜欢的人了?他的爱侣是?”
“是云雷的妹妹云莹,他们确是一对天作之合。”
林青青幽幽的说,情不自禁幽幽一叹。
远处坟场里突然传来三声鸦鸣,转移了两人的心情,墨江转头说道:“林姑娘,我们到别处走走。”
两人亲密地并肩而行,缓缓通过映山红形成的花海,向南信步走去,娓娓清淡,显得十分投契。
出了南下官道,两人方向北折回。墨江突然转过话题,若无其事的说道:“林姑娘,我记起了一件事。”
“墨兄,是什么事?”她柔声问,
“听人说,去年云墨双奇追逐一个叫徐飞龙的凶手经过周边,你们这里的白道高手,挺身而出协助他缉凶,在马鞍山把徐飞龙迫死在断崖大功告成,有没有这回事?”
“确实有这么回事,上次我帮助墨飞追逐徐飞龙。远远的,我射了他一箭。事后,墨飞认为徐飞龙可能未死,独自向湖广追踪去,一走了之。如今想来,他们这些人可笑亦复可怜,有一大半的人,连徐飞龙的样貌也末弄清,平白死了不少人,而徐飞龙到底犯了些什么罪也不知其详,只听信墨飞一句话,便奋不顾身的替墨飞卖命,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又作何感想?”
“我?我是可怜人之一。”
“你对徐飞龙有什么印象。”
“我毫无印象,不问其事,也不想问。虽则我射了他一箭,其实我并未看清他的相貌。”
“哦!那次到底是墨飞找你们协助呢,抑或是你们自告奋勇去助他的?”
“墨飞不会找我们,他为人高傲,还不致向人求助,替他邀人的水面上是铁背苍龙,陆路上是黄州狂剑葛天奇,葛天奇与飞虹客客曾巩是知交,曾巩则出面约请朋友助拳。因此,枉送了不少人的性命,那位徐飞龙也算值得骄傲了。”
墨江呵呵一笑,问:“林姑娘,你认为这件事是否已经结束了?”
林青青耸耸肩,苦涩地一笑道:“谁知道呢?江湖仇杀的事,冤冤相报永无尽期,恩怨牵缠永无穷尽,谁知道何时可以结束?唉!”
“年初在章江码头打了令表亲的方山,会不会就是那位徐飞龙?”墨江信口问。
“不会吧?我姨父并末参予上次追杀他的事。”
“你那位表兄?”
“他倒是去了,但只参加摇旗呐喊与负责打探消息,传递口信等等跑腿勾当,他那点本事还不配上阵厮杀。”
“林姑娘,如果我是你,最好快派人去将墨飞请来,不然……”
“你为何说这种话?”她满怀疑惑的问。
“我是说,方山可能就是他,如果徐飞龙有意前来找人清算旧债,贵地的那些好汉们,眼看不就要自食其果了吗?而你射了他一箭,他会轻易放过你?除了墨飞,恐怕本的其他人,谁也奈何不了他。”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我不幸好言中,青青,希望你多加小心。”
“谢谢你的关心,我并不怕徐飞龙,何况徐飞龙已经在马鞍山跌下断崖遭了虎吻。”她心中一宽的说。
“小心撑得万年船,你还是小心些才是。”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我们回城去吧。”
“好,清明后,我派人到客栈邀你结伴游西山。”
“一言为定,我等你的信。”
“一言为定,走啊!”
当天下午,十八株林林家便传出了消息,说方山可能就是去年被误传死在马鞍山断崖,膏了虎吻的徐飞龙。
这象是一声晴天霹房,震醒了周边群雄的太平梦。
兴隆客栈,位于闹区生意义隆。不远处便是码头,木桅林立,码头上泊了大小数百艘船只。
客栈中人声嘈杂,上房仅有五间,墨江的上房靠近院子,他是店中的长住,已经住了半月之久。店伙计都认得这位手头大方的墨公子,多方巴结伺候周到。墨公子每天所付赏银,比房金多出十倍以上,谁傻得不去巴结这种客人?何况墨公子为人一团和气毫不摆架子。因此极获全店的伙计尊敬……这年头谁有钱谁就可获得尊敬。
入夜时分一名船夫打扮的汉子,猫似的溜入房中。
门是虚掩的,里面没点灯,只可看到朦胧的人影。客人抱拳一礼,坐在椅上低声道:“教公子失望了,依然没有消息。”
墨江剑眉深锁,埋怨道:“两个月了,你们办事真差劲。”
“公子爷,我确是尽了力。那翻江鳌是鄱阳湖一带的独行盗,根本就没有党羽。从没有人听说过他有家小,到何处去找他的后人?”
“难到他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
“确是没有。他这人很怪,连鄱阳蛟那儿他也少来往。”
“好吧!先继续打听,把银子拿去花吧。”
清明到了,微风细雨也跟着光临一早,墨江带了一包食物,一葫芦酒,一个包裹,头戴雨笠,身穿蓑衣,悠然出了店门。向南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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