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牙尖锐,毒性凌厉,不过两个眨眼的瞬间,肖每言已经脸色青紫,黑眸泛白。
肖每言栽倒了,看着他的死相,表姐夫一声调笑:“吹什么百毒不侵之体,还不是……”
话没说完,表姐夫的笑容已经僵硬,死在了肖每言的尸体上。
红蛇咬一口,生死一瞬间。
生命,有的时候,就是来去匆匆。
小红蛇不再缠着两只死人的手,蜿蜒滑了下来。
袅袅香烟散尽,小红蛇婷婷而立,是美艳四方的洛玉清。
玉珠紧张的摘下云鬓上的天木莲,红唇咬白,看着两个男人的尸体,娇嗔一声:“白无常,你要是敢骗我,我杀你地府一窝!”
玉清在蛇虫鼠蚁中,排行大师姐。
四姐妹能霸下正南妖界,除了舍命拼杀,全凭洛玉清运筹帷幄。
生死之事,天火焚化,她见得多了。
此次,关系到小师妹玉珠的夫君生死,玉清也免不了脸色苍白,纤指缠着青丝,与玉如紧紧依偎。
听到有人倒下的声音,玉珠终于忍不住冲到屋门口。
看到院里的丈夫面色全黑,玉珠扶着门棂,软软的滑坐下来。
眼泪像成串的珍珠,不能自已。
每言,我的相公,你现在是不是很辛苦?
每言,我的夫君,为了一家团聚,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
对不起,是我们合伙算计了你。
心里有千句万句想对他说,却只能化作珠泪,滴回心里。
秋风瑟瑟起,枯叶落冷泥。
夕阳斜下,倩影孤长,足足等到了傍晚时分,依然没有动静。
两个男人死在一起,白无常身覆冰霜,肖每言皮肤溃烂。
“我们会不会中了白无常的计?”玉如纤眉紧锁,最奈不住性子,问向玉清。
玉清不敢妄自揣测,也不知该怎么回她。
“也许,肖每言的阳寿已尽,白无常本来就是来索他的魂,但有我们在,他不好下手,所以才把我们都骗了!”玉如气得莲足直跺,越想越觉得是上了白无常的当,恨恨的冷哼:“白无常,你姑奶奶言出必行,我现在就去你地府砸城!”
恨意满声时,玉如招来妖风,就要启程,却被玉清拦下。
“可是,他明明求了那两个地府女子,去取回玉珠女儿的阴体魂魄。”
“他那是演戏!”玉清拦着,不让她去,玉如急得俏面飞红,怒说前情:“那夜在西湖岸边,他要抢我的佛骨舍利时,就是找了一条大花船和一个脏和尚,与我演了一场拜花堂的戏。”
玉清心里叫苦,若真如玉如所说,我岂不是亲手杀了玉珠的夫君?
玉珠,你该不该恨我一辈子?
玉如恨声落地,狠狠的盯着白无常的死尸,举手如刀:“白无常,你敢跟我玩故技重施,我先劈了你这个假尸体!”
手刀携着妖风落下,玉如真的动了怒气。
只差一丝就劈到白无常时,突然死尸复活,僵硬的跳了起来。
“洛玉如,天木莲花!”
有他一喊,玉如急忙将天木莲花送到空中。
白无常手快如电,从指尖接连打出十朵流星,落入木莲花芯里。
“三魂七魄归木莲,重生再造肖每言!”
大喝一声,震落云霞,白无常手指天木莲花:“表妹夫,你给我站起来!”
天木莲花飘飘落下,有冰雪相随。
风吹雪散,花瓣飞在风里,原地站起了一身新衣的肖每言。
“相公!”
玉珠似乎忘了自己不会法术,急奔到自己丈夫的怀里。
紧紧抱在一起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死后再复生,复生再相逢,这个时候,男儿的泪,最真情。
任他们夫妻相拥而泣,院中其他三人,默默无声。
既然白无常如约而回,这便不是他的阴谋诡计。
小师妹一家三口,团圆在际,玉清也不免替玉珠几分欣喜,莫名红了眼眶。
玉如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幸亏白无常回来的及时,否则,刚刚单掌劈下去,岂不是毁了玉珠一家子?
“玉珠。”每言深情的一声唤,替玉珠擦去脸上的泪,轻说前情:“我和表姐夫命大,走在黄泉路上时,表姐夫认识一个岔道口,又领我回来了。”
黄泉路怎会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真是个傻瓜!
被他这副认真劲儿逗笑,玉珠的小手也替他擦泪,调皮的点点他的鼻尖:“领你回来的不是表姐夫,是白君无常。”
“这怎么可能?”每言笑着摇头,他明明看清了那是表姐夫。
“不信我吗?”玉珠轻轻一笑:“你看看躺在地下的是谁?”
顺着玉珠的纤指望去,每言大惊。
他竟然见到了自己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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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由仙转妖
中毒而死的人,死相大多难看。
有七窍流血的,有化作脓水的。
有全身肿胀的,有遍体溃烂的。
肖每言轻拥娇妻,却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肖每言看到了肖每言的尸体。
这件事,本身就异常古怪。
尸体躺在地上,已经遍体溃烂,被小红蛇咬过的那条手臂,更是化作浓水,散出腥臭。
每言呆立无声,他此时的表情,已不足以用惊诧来形容了。
“妹夫,陪我再喝一坛酒,我就告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每言寻声望去,见到表姐夫独坐桌边。
表姐夫与我明明一同走过黄泉路,可地上却没有他的尸体。
在每言仍然疑惑时,表姐夫吃了一口剩菜,已经冷而不鲜了。
他放下筷子,对玉珠眨眼一笑:“小姨子,我要吃六个菜,四荤两……”
“我给你做十六个菜!”
未等他说完话,玉珠欣喜一声,亲了亲每言的脸,钻出他的怀抱。
几步雀跃,奔向厨房。
肖每言再一次发愣,自从女儿惨死于毒物牙下,再未见过玉珠由内到外的欢喜。
如今自己的尸体伏地,她竟然开心的像一个天真少女。
“小娘子。”表姐夫对玉清贱贱的一笑,满脸讨好:“没有人喜欢守着一具尸体喝酒。”
他明明是地府的白君,整日和死人打交道,却央求玉清处理肖每言的尸体。
是故意卖乖吗?
玉清会意,淡淡扬笑。
明眸闪烁间,丝袖轻舞。
本来丑陋的尸体,竟然化作片片飞花,随风散尽。
花香流转,不如玉清的婷婷弱步,她又转步厨房,陪玉珠一同受些烟火气。
轻轻一招化尸为花,更让每言叹为观止。
“菜虽冷,酒却香。”表姐夫扬眉问玉如:“大娘子,不陪我再饮几杯吗?”
他好得意,办了正南大事,处处邀宠。
玉如再约每言入席,三人同端酒碗。
喝了一碗酒,每言长出一口气,想是死后回转,又多见奇景,现在才缓过神来。
看他深皱眉头,表姐夫放下酒碗,扬眉笑问:“妹夫,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他所指何意?每言只能摇头。
“我的大娘子,二娘子还有小姨子都是神仙。”表姐夫扬首长笑,十分得意,再对每言把话讲个明白:“也就是说,你的老婆和她的两位表姐,都是神仙。”
每言震惊,玉珠是仙?
表姐夫与洛玉如不顾每言的目瞪口呆,继续饮酒欢谈。
或许这是真的!
玉珠若不是仙,怎能数次将我起死回生?
大表姐若不是仙,怎能将我的烂尸化作飞花?
三表姐若不是仙,怎能见到这些奇景而不为所惊,如同司空见惯?
难道,表姐夫也是仙?
那,我已经死,现在坐在这里的却又是我,我是什么?
每言的疑惑,似乎被表姐夫看透,他再与每言碰过酒碗,轻轻一笑:“妹夫,你还是肖每言,你不再是肉身,而是天木莲。”
我是天木莲?
肖每言低头查看自己,有手有脚,一如往常,只不过换了一套新衣。
白衣胜雪,一身鲜亮,比表姐夫身上的白袍还要华丽许多。
玉如嘴快,喝了酒,更奈不住性子,对每言咯咯一笑,说出话中深意:“你的肉身已经中毒死了,不能再要了,你的魂魄附在天木莲花上,所以你现在天木莲花体。”
如三表姐所说,我竟重生于天木莲花?
那我究竟算是个人,还是……
“肖每言,你现在是只妖。”表姐夫似乎又读出了他的心意,说出了他此时的心底,再长声一叹:“人间已经不能容你,你该换个地方修炼。”
修炼?
唯有苦笑,采了半辈子药,哪懂修炼是什么意思。
“为了陪你从妖修到仙,我的大小娘子,还有小姨子,都甘愿将仙体转换成了妖体。”表姐夫满脸苦闷,喝了浇愁酒,正色叮嘱每言:“你要勤勤肯肯,莫要辜负了她们的一番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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