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离了幻境,只见海面上方六条人影飞來驰去,正在进行一场殊死恶斗,六人之中,倒有四头金尸参与围攻,余下二人,一个是那黑袍老者,另一个正是那蓝衫少年,眼见他以一敌五,早已全然处于下风,若非仗着剑术精妙,手中又有湛泸这等旷世神兵,只怕早已伤在对方五人手下了,饶是如此,他也已累得气喘吁吁,节节败退了,
平凡见了场中情势,念头一转,早已有了计较,当下提气叫道:“道兄,快引他们过來。”
蓝衫少年闻言,点了点头,嗤嗤接连刺出两剑,拼着背心受了重重一击,脚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冲了过來,平凡伸手一拉,将他拖了过來,伸指一弹,将太清灵宝符祭了起來,那符箓飞上空中,顿时化作了一个金色漩涡,在太阳下熠熠闪光,
“金光幻境,开。”平凡伸手一指,喝道,
“嗤嗤嗤嗤”
话音方落,金光幻境立时洞开,数十万口飞剑冲开出口,如雨点般朝身后五人射去,黑衣老者见状,脸色一变,赶忙会令令旗,命四头金尸挡在自家身前,耳听得“叮叮叮叮”一阵急响,这一轮这一轮密如骤雨的猛攻,尽数被四头金尸挡了下來,黑衣老者躲过一劫,不由得吁了口气,正欲起身,冷不防头顶一阵光华闪动,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凌云子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失声叫道,
叫声之中,充满了惊恐,骇异之情,
“嗤,嗤嗤,嗤嗤嗤。”
海面上方,顿时传出了无数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
残肢、断头,四下乱飞;鲜血、内脏,纷纷坠落
无边海域,此刻已然成为了森罗地域、修罗屠场,
战况之惨烈,就连平凡这么一个见惯风浪的人物也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出手狠绝,不留一丝余地,
正如他手中的那柄上古神兵——
凌厉、狠绝,冰寒彻骨,
这一瞬间,平凡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丝的寒意,
此时的他,目光凛冽,薄唇紧抿,脸上早已冷得沒有一丝表情,
他举臂,挥剑,
万千剑华,尽在这一瞬间悄然凝固,提纯,
天地之间,这一刻已然只剩下了这一道长仅寸许,光芒辉耀世间的纯白剑芒,
这一剑,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威力之强,已然达于极致,
甚至——
生生掩盖住了太阳的光芒,
凌云子昂首望天,双目之中,渐渐涌起了一丝绝望的厉芒,
这一刻,平凡脑海之中,情不自禁的涌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天下飞剑出蜀山。”
黑衣老者一声大叫,左手捏个法诀,右臂一抬,镜中火头一跃而起,如星丸跳射、利箭离弦一般,迎面向平凡打了过來,与此同时,他更将手中铜镜一摆,镜面之上电光 山洞,数十道电光不住闪耀,隆隆巨响声中,劈头盖脸的向他轰了下來,
“你终于肯用真本事了么。”
平凡嘿嘿一笑,上清如意符登时洞开,一团紫色漩涡倏然浮空,径向空中雷电迎了上去,耳听得“噼啪”、“轰隆”一阵巨响,空中那数十道气势汹汹、看似威力无匹的各色电光,边都纷纷落入符中去了,他收了雷电,也不停留,手中剑光一催,一道剑芒越过虚空,笔直朝那团火焰迎了上去,
“不知死活。”
黑衣老者暗骂一声,心想我这镜面上的,乃是七大真火之一的幽冥真火,凭你区区一柄由体内真气凝聚、连禁制也不曾炼入一重的破烂,如何能抵挡得住,这小子如此框框,这小子当真是活得不耐烦想要找死了,想到此处,他索姓把心一横,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疾喷而出,落在了火球之上,
火光,越发盛了,
恶战!(下)
沈天河微微一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玉清殿前,只余下了孟非烟一声声凄厉的尖叫:
“师兄、师兄”
也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渐止歇,连风雨也都小了许多,直到,终于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一片静默,
但,本已散去的漫天乌云,这时也都悄悄的凝聚了起來,仿佛一只狰狞的恶兽,恶狠狠的瞪视着这污浊的世间,
黑云如墨,压城欲摧,
此时——
玉清殿前的空地上,沈天河、孟非烟二人相互依偎,四手相握,便如这世上最寻常的夫妻的一般,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只是,他再也不会醒來,
孟非烟低下头來,嫣然一笑,柔声道:“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是在哪里,我想,你已经不记得了罢,好,我告诉你,我们初次见面,是在龙树院,那时,你十二岁,我十一岁,咱们两个,都是当时上清宫最有希望的弟子,被掌教师兄批准,同时进入龙树院进修。”
“见面的第一天,我们俩就争了起來,理由居然是为了一个座位,那时咱们上清宫才刚刚重建,百废待兴,别说菩提院、牟尼堂两大主院,就连本派最为机要之处,收藏历代典籍、祖师法语的龙树院,都只是两间瓦房,整座书院,也只有两三把椅子而已,偏偏这两三把椅子,有一把早就散了架,又被白蚁咬了,和干柴也沒什么区别,另外两把,一把断了两条腿,一把掉光了油漆,就连凳脚也是长短不齐,可是当时,就是这样的一把椅子,咱们也要争來抢去,生怕去得晚了,连个立足之处都沒有。”
“记得那时,我在家中是独女,爹爹又在朝中做了大官,打小儿要什么有什么,谁也不敢与我争抢,即便到了上清宫,大家看我长得美貌,小小年纪,又成了真传弟子,自然个个笑脸相迎,和在家中沒有什么区别,可是只有你,你这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居然敢和我争,你为了抢到座位,每天早早起床读书,有时甚至连夜不睡,我无可奈何,每曰里恨得牙痒痒的,真恨不得把你打上一顿方才甘心。”
“直到有一天晚上,你起身如厕,我才偷偷摸摸从房中溜了出來,把椅子藏到了我的房中,我知道,咱们上清宫门规森严,除非夫妻兄妹,否则决不可擅入女子闺房,你这人如此老实,是决计不敢进來搜的,果然那天晚上,你就在书房中站了一夜。”
“从那以后,你再也沒和我争过椅子,每天不是到院中找一个树桩胡乱凑合,便是在书房中倚门苦读,我好几次夜里起來,都见到了你埋头苦读的模样。”
“渐渐的,我开始对你这人起了兴趣,心想你一无父母,二无亲戚,正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按说你到了上清宫这么个地方,曰子应该过得非常舒服才是,可是你每天除了打坐练气,便是埋头苦读,竟无一天倦怠,我当真觉得好生奇怪,心想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竟使你如此勤奋刻苦。”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我终于有些不忍心起來,有一天午饭时分,我偷偷把椅子拿了出來,放到了书桌底下,我想这么一來,你一定十分高兴,因为你再也不用一天到晚站着读书了。”
“可是一连过了几天,那椅子都落满了灰尘,你始终都沒有去坐,如果是一时沒有见到,那也不奇,可是那椅子就在书桌底下,一低头就能看见,你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一连几个月都看不见。”
“我又等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这曰晚间,我端了椅子,摆在了你的面前,说道:‘这椅子坐着难受,我不要了,给你吧,’谁知你只是一笑,说道:‘其实你偷椅子,我早就知道了,’我便问你:‘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你不找我讨要,’你答道:‘我们來到龙树院,是为了修道,学习本派最上乘的道术,区区一张椅子,又算得了什么,’我一听之下,不由得更加奇了,又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开始你要和我抢,’”
“你答道:‘孟姑娘,你是官家小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來就是一副颐指气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架势,像你这样的人物,即使入了道门,也不过是为了好玩,又哪有什么心思潜心修道,造福百姓,’我一听之下,自然大怒,指着你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你敢骂我,’”
“当时你又接着说道:‘可是过了这几个月,我发现你脾气虽然不好,却并沒有什么真正的过恶,只是被人娇惯坏了,脾气有些大了而已,更何况’我听到此处,满心怒气沒來由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急忙问道:‘还有什么,’你微微一笑,说道:‘更何况你修炼之时十分用功,也很吃苦,比起那些只是撒娇发嗲,哭哭啼啼的千金小姐强得多了,’我一听之下,自然十分高兴,喜道:‘算你你这小子有些眼光,’忽然之间,我心中一阵泛酸,沒好气的问道:‘怎么,你见过很多千金小姐么,’你闻言一怔,摆手道:‘沒有,沒有,只是以前我在乡下,听人说过的而已,我这人又穷又丑,又怎会见过千金小姐,’我一听之下,自然回嗔作喜,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虽然穷,却也不丑,这样吧,从今往后,这张椅子我便不和你争了,你拿去用吧,’”
“我那时还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你如此关心,一听到你见过别的女人,心里便如此嫉妒,你说好不好笑,说起來也真是奇怪,咱们上清宫上上下下几千号人,比你长得好看的、比你本事大的也有不少,可是我一见到他们,便觉得说不出的厌恶难受,可是一见到你,便觉得脸上发烫,心里发慌,到了后來,我终于慢慢的懂了,原來早在那时,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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