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嘴硬……”恶鹰神驼并没有在盘问,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铃铛,然后一摇晃,“啾~~”一声鸣叫从远处传来。
天佑自然知道这是老驼子的那只巨雕。
恶鹰神驼转过身去离去了,走时候留下一句话:“既然你身体如此强悍,那每日便拿你的肉来喂食我的神雕吧。”
那只巨雕似懂人语,诡异的眼睛,恶腥味不断从其身上传来,“啾~~”又是一声雕鸣,巨雕在天佑上方不住盘旋,如同在审视一个猎物一般。
天佑被铁链吊在悬崖上,身上被老驼子禁制了无法动弹,唯一能动的就是脑袋与嘴巴,要想手脚动弹除非有与老驼子相同的修为才能解开,天佑明白头顶上那只巨雕绝对不是普通货色,自己身体虽然强悍,恐怕也受不得他一啄。
“啾~”似是确定了猎物,巨雕俯冲而下,在到了天佑身前时候,那尖嘴的倒钩嘴,快捷的朝着天佑胸膛啄来。
一啄之下,一块血肉被巨雕啄走,天佑身上再次被鲜血染红,巨雕一啄之后,将天佑的肉吞下便展翅飞走了。
天佑被巨雕一啄,胸口上没了一块大肉,甚至隐约能看到骨头。而天佑也被巨雕这一啄之下昏了过去,因为那不止是疼痛。好在天佑体内的木行元气可以自行元转,天佑体内木行元气拼命聚集到了胸口上,不断的疗伤,止血。这些伤势恐怕也只有天佑能扛下来,要是一般修士早就死了。
夜,再次到来。不过今天晚上却是乌云密布,“轰隆隆~~”雷声轰鸣,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雨中,天佑被悬挂在悬崖上,胸口伤痛、锁骨的铁链穿透之苦,天佑默默的忍受着,大雨将其身上的血冲刷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天气放晴,不过却是烈日当头,似一个火炉般的太阳将天佑晒的欲死欲昏。天佑模模糊糊的低头看了下自己胸口,竟然那缺失的一大块肉一天功夫重新长上了。不禁叹息,自己身体强悍恢复快,看来也有不好的时候。
“啾~~”又是一声雕鸣。天佑缓缓的闭上眼睛,因为那只巨雕又会来啄自己的肉吃了。
这一次巨雕没有跟上次一样盘旋,而是直接俯冲下来,然后与上次啄的地方相同,又狠狠的啄走一块肉。
同样的鲜血、同样的疼痛。天佑咬紧牙关……在巨雕离去的时候说出了一句话:“记住,别让小爷离开,小爷会将你这只畜生拔了毛,烤了吃。”
…………
时光如梭,春去秋来,整整一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年中恶鹰神驼没有在来,而天佑则是忍受着每时每刻的疼痛,还有日晒雨淋,冰霜寒冻。不过这都没让天佑死掉,因为天佑心里有一个信念,“报仇~”
这一年的这一天在赤阳城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这男子面容俊秀,双手背后,脸上表情淡然,身上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凌厉气势,如出鞘利剑,这种气势极为可怕,此人走在大街上,赤阳城无论谁,都不敢靠近其一丈距离,似乎那种可怕的气势能将人击伤。
这人的这种气势终究隐瞒不了修为高深的修士,赤家仅剩的三位元婴初期修士一个瞬移出现在这白衣男子身前,其中一个赤家元婴期修士盯着这白衣男子说道:“阁下身为元婴期修士,难道不知道我赤阳城规矩吗?不得蓄意影响城内其他修士。速速报上名来,我三人将既往不咎。”
白衣男子目光一直看着前面,却根本没看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嘴角一动说道:“我叫东方斩天……我听说他最后来的就是这座赤阳城?交出他来,否则赤阳城全部陪葬。”
“好大的口气……”
“还望阁下不要不识好歹,我三人不想徒增以多欺少之名,阁下所说的他到底是谁?还请说清楚。”
东方斩天淡淡的说:“天佑。”
“天佑是谁?谁是天佑。”那三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在看看东方斩天,三人感觉东方斩天在胡扯,当即那领头的赤家元婴期修士道:“休要胡搅蛮缠,我等不知道天佑这人,你快速速离去。”
东方斩天伸出右手,张开手掌,露出一把七彩小剑,嘴里轻声说道:“那就这座城给他陪葬吧。”说着小剑徐徐上升,随后以一化八,然后八把巨剑围绕在东方斩天周身。
那三位元婴期中有一位似乎有点见识,只是不确定,自语道:“难道是……”
然而无论他们看出了什么,终究已经无法改变结果。
只见东方斩天,双指直指苍穹,“斩天绝地……”顿时八把飞剑飞天而去,随后天空中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庞大无匹的剑气,凌厉纵横的飞剑,整座赤阳城顿时被这剑气笼罩。
东方斩天双指落下,“死~~~”
四周所有灵气拼命的朝这里聚集,紧接着那可怕的剑气如同寒九利刃,横扫整座赤阳城,“轰轰轰~~~”可怕的响声不断传来。
仅仅三个呼吸后,声音消失,东方斩天收起水晶小剑,朝着西方走去。在他的身后躺着刚才那三位元婴期修士的尸体,这三位元婴期甚至连元婴都没有逃脱。而赤阳城剩下的只是废墟,硕大而繁华的赤阳城只在三个呼吸之间便化为须有,房屋、修士全部没有了……有的只是残肢断臂,只是残破的屋檐……而东方斩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那残存的身影依旧显得那么笔直,凌厉……
在某座山峰的悬崖上,天佑被铁链吊着,若从半空看去,其如同一块顽石一般,若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这是一个人。
“啾~~”一声雕鸣,不用说天佑知道,这是巨雕来啄食自己了,这一年天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疼痛。
似乎是不在意巨雕,天佑眼睛在直直的看着身侧岩石缝中生长的一棵小树,天佑清楚的记得在去年时候这棵小树只是一个小嫩芽,当时风吹雨打不知道折了很多次,然而每次这嫩芽都重新生长出来,而且每次都比前一次粗壮结实,而整整一年的功夫,他竟然生长成了一棵小树,而现在无论是风霜还是雨雪都不能在将这株小树给折了。
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天佑却毫不在意,反而把眼光看向远处,那里有有一颗参天大树,而大树比去比年更加高大了,好像冬天的落叶并没有影响他的生长。在树冠上缠绕着一条巨蟒,天佑记得去年时候这条巨蟒就在这里,不过当时他还没有如此粗大,在巨蟒的缠绕的树下,一条长长的巨蟒皮被脱落在那里……
天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忘记疼痛,忘记了自己还被吊在悬崖上,那双眼睛反而非常有神的不断在扫视四周。随后便目光呆滞,连眼珠都不动一下。
夜幕降临,一阵清风吹过,天佑嘴轻轻动了一下,吐出几个字:“破而后立……”
[正文 第223章 我到底是什么境界?]
“可是我该如何破?如何立……如何破……如何立……”天佑脸上呈现沉思之色,嘴里一直喃喃自语着这句话。
随着天佑嘴里渐渐喃喃着这句话,声音也逐渐变小,渐渐的天佑闭上眼睛,低着头没有了声音。一天过去了,天佑依旧如此,“啾~~”一声雕鸣,那巨雕一如既往的来啄食天佑的肉。而这次巨雕却不是直接俯冲下来,反而在天空中盘旋了很久后才小心翼翼的飞到天佑身前,然后用那倒钩一样锋利的嘴朝着天佑胸膛啄了一下,如愿以偿的巨雕飞走了,而天佑胸口上再次没了一块肉,不过天佑这次依旧是闭着眼睛,那眼皮连动都没动一下,似乎刚才被啄走不是他的肉。
木行元气继续聚集到胸口受伤的地方开始自动的疗伤,天佑却如同已经沉睡了一般没有再醒过来。
万物复苏的春天转瞬而逝,夏天紧随而来,当炎热酷暑的夏天过完了,天佑依旧没有醒来,秋天终于姗姗来迟,不过金罚之秋并没有影响到天佑那如同婴孩般的沉睡,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寒烈的冷风夹杂着雪片如利刃一般刮在山峰上,“呜呜呜~~”的声音不断从上面发出。而天佑被两根铁链吊着,悬挂在悬崖上,被风一刮,摇摇晃晃如同摆钟一般。冬天的到来让天佑身上的气息更加微弱,甚至已经达到了虚无的状态,似乎天佑真的就已经死了,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亡了,唯独那总是自动疗伤的木行元气还在昭示着天佑还活着。
这个寒冬,天佑的身上已经盖满了雪花,太阳出来雪逐渐融化,可悲的天佑全身又湿漉漉的,到了傍晚气温下降天佑全身则成了一根冰棍。
整整的一年就又过去了,天佑被恶鹰神驼已经吊在悬崖上两年了,而这期间恶鹰神驼竟然耐心极好,没有来询问过天佑一次,最多只是远远的看悬挂在悬崖上的天佑一眼。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这是个好季节,天佑身子一旁山缝中的那棵小树又重新抽出了嫩芽,不过这棵小树明显比去年更粗了。悬崖对面那棵大树下一个乌黑巨大的洞口内一个三角形的硕大的头颅伸出,随后一条巨蟒缓缓的爬出,在巨蟒身后有一条白白的老皮,那是它刚脱掉的,虽然现在还有几分寒冷,但是对这已经成长多年的巨蟒来说不算什么了,所以它才早早的出了洞口,依旧盘在去年那棵树的树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