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意志、融合法则、意境、法力……等等，形成的元神，却可以掌控法则。
以法则、法力的汇聚，形成物质。
这就是差距。
“如何？”
东方眸子看向张扶摇，声音依旧冰冷。
张扶摇此刻心中也是震撼至极，读书八百年，见过天地，见过万物，此刻竟然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是看着那虚空，眼中神光闪动，仿佛看到极其不可思议之事。
儒家神异，言出法随，但也只是影响现实之中的物体。
比如控水、控火、控雷、控大地翻腾震动。
那是影响现实存在之物。
但绝不可能虚空生物。
那已不是正常手段。
就连天上仙人也做不到。
“此道……可有名？”
最终，张扶摇目露神光，言语急切。
他有些明悟，东方之道，无关气运，一切尽皆出自于自身。
此道应当是从自身而求，而不是求气运，求外物。
“我称之为……元神大道，可否取而代之？”
东方轻语。
让天下无仙很简单，崩碎仙界，杀的仙人俯首即可。
可要重塑天道，必然要斩去这方世界的气运仙道，重立大道。
让天地回归正常。
让天地人三道互不影响，却又能运转如常。
“元神？”
张扶摇微微一惊，这个世界也有元神，虽然是借助气运而成，但同样是元神。
“我之元神，以自身意志、自身法力、自身所悟之法则、自身意识，化虚成真……此乃化神之道。”
“此世之元神……伪仙而已！”
东方轻语，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真正的元神，是以在自身意识、意志、自身领悟的法则、自身修出的法力，归一蜕变而成。
借助气运所成元神，永远也只能借助气运影响法则。
“原来如此！万法自求，不借它物！”
张扶摇哪里还不明白。
此世陆地神仙境，靠的是气运。
他独占儒家八成气运，以至于此世儒家，儒圣极少。
就算强行踏入，也是以生命为代价。
就像李淳罡一般，强回陆地神仙境，如昙花一现，武力虽然无匹，但总归要步入死亡。
若没东方相助，李淳罡必然也已死亡。
“此道……当可取而代之！”
张扶摇郑重回应。
若此道代替气运仙道，不管是神仙、武夫、三教之人，尽皆向自身而求。
人道气运再无法影响仙道，仙道自然也影响不到人间凡人。
“只是……人力有穷，吾却要再试一试！”
张扶摇开口，踏着镜湖水面，一步走向东方，口中生音，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轰！”
随着张扶摇之言，整个镜湖之水，陡然咆哮而起。
如同一头怒极的水龙，向着东方翻滚而去。
“昂！”
水龙激昂咆哮，巨大的龙头，如同能够吞噬万物的魔物，张开巨口，向着东方撕咬而去。
“哼！”
东方冷哼，鸣凤剑出现在手中，直接狠狠一劈。
“呲啦……”
巨大的水龙直接被一分为二，恐怖的寒气，刹那间以东方为中心，冰封一切。
八百里镜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层层坚冰。
天空之上，无数寒霜飘动，宛如下了一场大雪一般。
这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想到岳山之巅，东方一剑斩五万甲士，那种强大，更让人震撼莫名。
“好好好……哈哈哈！”
张扶摇神色欣慰至极，哈哈大笑。
东方那一剑之威，当今天下几无人可挡。
儒家虽然神异，手段众多，但战力并不强。
正面争锋，杀伤力比不上武夫。
“坐镇人间八百载，沧海桑田尽云烟，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天地沉入海！”
“东方姑娘……当受我张扶摇一拜！”
第五百六十三章 以身为先驱
此言一出，整个上阴学宫无数学子震惊。
那可是初代儒圣，活了八百年的儒圣，为何会拜一个后辈？
所有人的目光尽皆看向那镜湖中央的两道身影。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张扶摇躬身对着东方遥遥一拜。
刹那间，漫天紫气汹涌。
如同一片浩瀚的大海，浪涛滔天，汹涌的向着东方而去。
那是儒教气运。
张扶摇镇压了八百年的儒教气运。
随着张扶摇一拜，尽数涌向东方。
看到这样一幕，张扶摇微微起身，呢喃道：“未来的道祖，如何承不得我张扶摇一拜！”
“她……当得天下人一拜！”
“我张扶摇苟活世间八百载，这一次，当以吾之身为先驱！”
随着张扶摇呢喃之音响起。
下一刻，所有人看到张扶摇飞天而上，周身爆发出无数光芒。
那光芒之中好似有无数书生吟唱一般。
“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进也。”
“子曰：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也！”
“……”
一道道声音，渐渐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响彻天地。
下一刻，只见张扶摇飞天的身躯，陡然炸裂，化作无尽的光芒，遮天蔽日。
八百年书生意气，一遭散尽，只为了灭仙先驱。
“轰隆隆……”
漫天光华，如同滔滔浪潮，遮掩了天地。
那一位位仙人隔着仙界垂钓凡间的细线，直接被这漫天的书生意气斩断隔离。
这位活了八百年的儒圣，竟然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遮掩了天上众仙的窥视。
“混账……张扶摇尔胆敢如此！”
一道道如同雷霆一般的声音从那九天之上传来。
带着浓浓的怒火，仿佛倾尽世界之水，也无法挟制一般的怒火。
一时间天地色变。
可随着张扶摇那八百年的书生意气散尽，天地似乎从此被隔断。
其目的只为了灭仙、重塑天道为先驱。
“系舟镜湖待潮平，叹息无人共月明，历经世间千秋事，飘零依旧老书生。”
“书生忠义与谁论？骨朽犹应此念存，破仙塑道在明日，恨不见天地归元。”
张扶摇那苍老的声音，一时间响彻天地。
竟然硬生生的盖过了那仙界仙人之言，惊的凡间众生无数人抬头望天。
不知道何故，许多人心中竟然因此声，感到无尽的忧伤。
藏身八百载，只待倾仙日。
八百年磨砺一颗心，八百年的书生意气，如刀斩断天人感应，遮掩这凡间众生。
“谁言书生无用！”
上阴学宫一众学子，此刻心中不平之意爆发，如同山海咆哮一般。
似乎在回应那以身为先驱的初代儒圣。
“先生……兵解了！”
徐渭熊轻言，目光看向那镜湖上站立的东方：“为她铺路，宁为先驱！”
“老师！”
一片荒芜的山头，黄龙士遥望上阴学宫方向，泪眼朦胧，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张儒圣大义！”
武当山，化身洪洗象的吕祖轻吟。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上阴学宫方向。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尽皆是为了那个少女铺路。
同时，所有人又万分好奇，那少女到底如何让这位活了八百年的儒圣，甘愿以身为先驱。
“你们……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立于镜湖之上，东方心中同样仿佛有了一个重担。
前有李淳罡，又有吕祖杀入天门，如今张扶摇以身为先驱。
东方似乎又懂了。
等待了八百年的儒圣，看到了希望，不惜己身一搏。
恨不能见天地归元。
这位老儒圣，死前都在期待着天地归元。
“所以……如今哪怕我放弃，也会有人推着我前行么？”
“这是……无数强者在以生命为代价，为他打造一股大势！”
东方仰望苍天，借助这股大势，他也必然要够镇压天下，聚拢无尽气运，向天一搏。
“轰隆隆……”
突然，东方头顶那浩瀚的气运最终汇聚一体。
道教、佛教、儒教，三教气运融合。
这一刻，那气运带着东方仿佛身融天地一般。
“嗡……”
也就在东方元神融入天地的瞬间，东方的天空，陡然紫气弥漫，向着此地蜂拥而至。
紫气东来三万里。
浩瀚的景象，让整个人间，都好似被无尽的紫气包裹。
“紫气东来三万里，又有圣人出？”
无数百姓仰望，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整个世间的强者，这一刻也齐齐止声，望着那漫天紫气，不言不语。
但其眸子却涌动着无尽的震撼。
三教气运合一，许多人都曾做到过。
但从不曾有此景象。
可那少女，如今独占三教气运，竟然生出了如此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