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知道了知道了,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我会还给你的!嗯,当然,如果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打听的事情,我也可以顺便帮你找找看……”
安德森略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位“半神”给他留下的心理暗示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暂时还没有,除非你能帮我找到诡法师的配方。”克来恩不抱任何希望的都囔了一句,安德森也只能摊摊手:
“我会试着留意的,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安德森说完,摇了摇拿着帽子的手,转入了通往拜亚姆的另一条道路。
目送着这位最强猎人远去,克来恩缓缓吐了口气,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在晚霞的火红里,在很有特点的棕榈般树木的掩映下一步步走向拜亚姆。
……
经历了一个并不算安稳的夜晚后,在塔罗会即将开始之前,克来恩将无线电报机从灰雾之上取出,随着短暂的静默,哒哒哒的声音便急促的响了起来。
“伟大的主人,您忠诚谦卑的仆人阿罗德斯,终于,终于又追赶上您的脚步了!”
虚幻的白纸从电报机内吐出,看着上面的鲁恩文,克来恩对于阿罗德斯的谦卑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略微将心底的那一丝愧疚以戒备取代,克来恩思索着该如何搭话的时候,那台电报机再次哒哒哒的吐出一张白纸来,在那虚幻的白纸上,一个小心翼翼探头张望的表情跃然纸上——
“伟大的主人,灵界之上的支配着,您的仆人感觉到您距离回归圣座又近了一步,是吗?”
对于阿罗德斯开始懂得使用表情包的行为微微感慨,随即点头道:
“是的。”
阿罗德斯闻言,立刻递出台阶:
“您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作为交换,作为我必须遵守的规则,您可以向我提一个问题。”
看着文字末尾的笑脸,克来恩饶是戒备,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舒适感。
他没有犹豫,直接问出了这段时间他考虑最多的问题——
“可以在哪些地方弄到诡法师的魔药配方?”
虚幻的白纸一下子被吐出好长一截,上面数不清的复杂符号构筑成一个镜面,呈现出一幕真实的场景。
在幽深殿堂内,模湖的蠕动巨物是如此的模湖,虽然无法看清细节,但阿罗德斯却附送了解说文字——
“这是查拉图,她在晋升序列一的过程里失控,变成了怪物,不过,伟大的主人您要小心,ta是一个非常狡诈的家伙,也许这一切都是她故意弄出来的。”
“我无法直视她,这会给我带来伤害,除了她,您无法在密修会任何半神那里得到魔药配方,因为查拉图当初是直接提供的高序列魔药,而这几乎没有办法通过非凡特性反向占卜出来。”
看着阿罗德斯详细的回答,克来恩却想起了那位前辈,心中微微有些腹诽“几乎没有办法……看起来潘瑞达克斯前辈的高氵朝通灵法很强啊……嗯, 当然,他也可能是直接从那位密修会半神的梦境中直视了查拉图,就好像我通过占卜永恒烈阳神血,看到永恒烈阳,从而得到太阳途径的配方那样……”
在克来恩思索的时候,阿罗德斯再次吐出了几幅画面,一个是他熟悉的霍纳奇斯主峰的宫殿,一个是圣塞缪尔教堂的查尼斯门,不过令他在意的是,圣塞缪尔教堂中的配方承载物,居然是那本导致身体原主人死亡的安提格努斯家族的笔记!
“这就是斯诺先生说可以从圣塞缪尔教堂里窃取的配方?他怎么知道这本笔记进入了圣塞缪尔教堂?或者说,其实黑夜教会已经破译了这本笔记,他所说的是另外的方法?”
克来恩微微收敛心神,随即看向那台已经变得幽暗深沉的无线电收报机道:
“昨晚,疯船长康纳斯维克托船上的那位半神是谁?”
第三百八十六章 塔罗会
灰雾渐渐蔓延,塔罗会的诸位成员在慢慢散去的红色光芒之间显露出身形,克来恩却仍旧还在思考之前向阿罗德斯询问的问题。
灭口疯船长的半神特意隐藏了身份,阿罗德斯的来历看不太懂,唯一能看明白的诡法师魔药源头,却已经从恶魔先生那里知晓。
“阿罗德斯提及诡法师魔药线索时,并没有提起潘瑞达克斯家族,是因为恶魔先生家里并没有保留诡法师的配方?还是因为潘瑞达克斯前辈对配方进行了某种连阿罗德斯都无法看穿的‘加密’,比如,用中文书写?”
克来恩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一些,毕竟阿罗德斯基本可以肯定是不懂中文的,否则机械之心教会掌握它这么多年,不可能不向他询问“罗塞尔文”的秘密。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神秘学如此发达的这个世界连破译中文都做不到,但这不妨碍克来恩将中文当成是一种具有神秘学抗性的加密手段。
“看样子,之后果然要去恶魔先生家里一趟……”克来恩心中都囔着,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轻快声音:
“下午好,愚者先生~”
奥黛丽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在帮恶魔先生解除了心理暗示之后,她的心理医生魔药得到了相当多的反馈,这让她总结出一些心里医生的扮演守则的同时,也意识到了恶魔先生强大的实力。
毕竟她解决母亲的心理问题,可没有这种一次性消化了一小半的强大反馈。
“也不知道恶魔先生现在是什么等级……嗯,学钢琴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半神了,现在应该是序列三?甚至天使?”
奥黛丽一边履行着课代表的职责,带领塔罗会成员们互相问好,一边思考着恶魔先生的真实实力,然后,她就听到一直没有上交过日记的隐者女士忽然上交了三页罗塞尔日记。
嗯,反而是恶魔先生仍旧是雷打不动的一周一页。
现在奥黛丽很怀疑,恶魔先生根本就不是记性不好,而是手里日记太多了,担心一次拿出来会给塔罗会的其他人带来压力。
不过愚者先生却没有去考虑这种问题,他对于很可能来自罗塞尔女儿的高质量日记很有兴趣,当即表现出一副澹定的姿态道:
“很好,你们可以提出自己的请求了。”
“我和以往一样,先积累起来,在需要的时候换取您的帮助就好。”斯诺谦卑的低下头,这让刚刚还了恶魔先生债务的克来恩微微纠结,却又松了口气,毕竟,他还真怕恶魔先生开口问他要个几千金榜……嗯,这位先生可是有前科的!
不过恶魔先生高风亮节,隐者女士却是带着任务来的,她态度恭敬的应诺医生,然后开始具现日记的内容。
克来恩将日记拿到手里,果断的先将目光投向了罗塞尔日记,比起虽然内容不太正经,但总归会有点东西兜底的潘瑞达克斯日记,先看内容波动极大的罗塞尔日记比较不容易胸闷气短。
看到罗塞尔对女儿的宠爱,和对儿子被蒸汽与机械之神影响,克来恩也深刻的感受到了罗塞尔情绪的压抑。
也许只有同为种花家穿越者的人,才能够理解这种抗争之心吧?
克来恩渐渐理解了罗塞尔大帝后来成为世界公敌的原因,那种现代人和中世纪人对“神”完全不同的态度直接导致了他注定与那个时代的大部分人格格不入,而更要命的是,偏偏这些人都掌握着力量。
克来恩默默地翻过了这一页,无奈的发现接下来的内容并不连续,不过对于绯红之月的研究,以及大帝跳途径的石锤,以及隐匿贤者是唯一性活化的猜测,都让他有了不小的收获。
顺着罗塞尔提供的信息,克来恩开始试着解读那些相邻途径所蕴含的更深层的奥秘,刚刚与格罗塞尔他们聊过的克来恩,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这些相邻途径,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
比如,序列零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存在?
如果有,是否就是集齐相邻途径的所有序列零?
如果没有,远古太阳神收回权柄的行为又是如何达成的?
克来恩短暂的思索后,便放弃了继续思考,因为他明白,连半神都不是的他,根本没资格去考虑这么高层次的问题。
他再次翻页,眼神顿时米奇,出现在他视野之中的新一页日记,有着与之前他看过所有日记都不同的狂乱。
它没有日期,每个字的间距都很大,大约是因为具现自原稿的关系,甚至可以看出落笔时的沉重!
那略显癫狂的笔触,充满感叹号的文字,以及罗塞尔成为序列零的决定。
毫无疑问,这位穿越者前辈,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在他的文字中,能够清晰的看出他对于七神的不信任,以及那即使成为序列一,仍旧对于无法保护自己所珍视之物的绝望与疯狂。
哪怕是在灰雾之上,哪怕是具现出的文字,克来恩也读的头晕脑胀,如果是在现实里看到的话,克来恩毫不怀疑自己会因此而精神失常,甚至当场失控。
“还好隐者女士不懂中文。”克来恩略感庆幸的看了隐者女士一眼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回了日记本神,开始思考大帝究竟是出于何种情况,才会写下如此狂乱而激动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