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咒力，神采，声音，精神……一切的一切都铺散开来：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咒术战当之无愧的最高峰。
如果说极之番是咒术的极致，那么领域展开就是咒术师本人的极致。
对于普通咒术师，或许是差不多的东西，但对于兼具天时地利人和的五条悟，领域确实比极之番更能体现他的水准。
灵魂跃动，心象显化实质，具现出熟悉的黑暗虚空。
“终于，终于要正面应对这最强的领域了。”明理心中暗暗感慨。
穿越到世界上已有十七年，去往东京也有差不多两年。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总算是走到这一步。
作为穿越者，哪个没有做过登顶之梦呢？
就算是曾经认命的自己，也曾午夜梦回，为此感到惋惜。
就算是现在的他背负的早已不止是他自己，一个小小的明家，就算登顶并不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依旧让明理感到心潮澎湃。
不论他人作何感想，我站在这里，正面应对最强，这就足够了。
说起来，这还是明理第一次进入五条悟的领域。最初的领域教学，是拿理香的噩梦空间作的例子，五条悟并未展开自己的领域。
之后，明理也一直有意回避，因为明理深知“无量空处”的可怕。
直至今日。
黑暗的虚空终于完全取代了现世的风景，五条悟随手搭住明理的肩膀，和他一起转身看向首当其冲的两面宿傩。
看着两面宿傩的眼神逐渐涣散，看着两面宿傩的表情从最后的倔强到彻底面如自毁，看着他喃喃地说着：“原来你已经……已经……到达了……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科学是认知世界的学科，而数学是丈量世界、理解世界最好的工具。”
此刻的五条悟不像是个咒术师，反而像是东京大学的资深教授学者。
“你想要的东西，其实有不少人已经掌握了，不分国界，不分性别，不分人种。”
“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明理难掩疑惑。
“无量空处”的特性，明理知道，往你的大脑里灌海量的垃圾信息。
有意克制的情况下，五条悟都能做到在0.2秒内灌注差不多半年份的信息，足够让普通人瘫痪两个月，就算是特级咒灵或者咒术师也至少要瘫痪五分钟。
可两面宿傩并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看两人的反应，五条悟灌注的绝对不是垃圾信息这么简单。
顺带一提，无量空处强制灌注信息是无差别，不分敌我，唯一的例外是五条悟自己和被他碰到的人。
明理被他搭着肩膀，所以并没有感受到五条悟到底灌注了什么。
“我给他看了我对世界的理解。”这就是五条悟的回答。
明理瞬间明白了。
三名圣级都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层级，也一直在比拼这方面的东西。
明理以身负宝可梦世界遗泽这一得天独厚的优势从体量上碾压了两面宿傩，五条悟也是一样，他靠的对世界的理解。
“六眼”，数学，物理学，化学乃至他接受的各种知识。
明理对两面宿傩的嘲讽，在五条悟身上并不适用。
因为现代社会早已有了一整套正确认知世界的方法，宏观也好，微观也罢，看见看不见都有办法形成定义。
不管五条悟身在何处，只要他有接受教育获取知识的途径，自己不放弃，就可以持续的，深入地了解世界。
吃人，这种事他根本不需要。
他只需要用眼睛看，用大脑算，用心体悟即可。
五条悟这个悟字，真的一点都没有取错。
第447章 最接近全知的人（求订阅）
三圣之战，巅峰对决第一个输家出现了。
两面宿傩。
先败给明理，再输给五条悟。
都是毫无悬念的完败。
虽然很大程度是因为生的太早，生错了时代，但输就输，赢就是赢。
五条悟随手打出一道斥力，将后者打出领域。
领域之外，时拉比已经等候多时，接上一脚，将因为大脑过载彻底变成白痴的两面宿傩踢向另一边的梦幻。
梦幻随即展开念力，将人丢进“肥料”池的核心位置。
从量上说，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补品。
明理则在同时对五条悟说道：“谢了。”
“小事。”五条悟无所谓地笑了笑。
两人都很清楚，圣级都有颗大心脏，哪怕短时间内心态失衡，很快也会调整过来。
以两面宿傩的心性，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必然会在初始之树内作妖。
他可不是合道咒力，彻底奉行天道的“天元”，相反，他是那种嬉笑比人疯，愤怒比人狂，活得无比鲜明的人。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认命。
当然，中了五条悟的“无量空处”，被灌输了一大堆《高等数学》《高等物理》《高等化学》，一个大学生至少学十年的高等课程之后，不是傻子也只能变成傻子。
不信的人可以随便找一本《高等数学》翻翻，看你先读完它，还是它先催眠你。
变成白痴之后嘛，还不是任由初始之树吸收。
一身咒力，一生吃货，都为初始之树做了嫁衣。
重新补好被两面宿傩“撞穿”的结界，五条悟便要收回手：“只剩我们了，最后分个高下吧。”
“好。”明理欣然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没像两面宿傩那样直接让领域与现世重叠。”
今日之前，明理还会怀疑五条悟是不是做不到，或者压根就没想过。
但在五条悟展露过那与咒术一般神奥的学术造诣后，明理可以肯定五条悟绝对做得到，只是没有这么做。
平心而论，“无量空处”这种出则必胜的领域压根不需要封闭的边界，用给予退路换取领域扩大才是最划算的做法。
对此，五条悟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原因。一，我不需要扩大领域，同样是无敌。我也不想像两面宿傩那样，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恰恰相反，五条悟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破坏力，他的相当一部分脑力都是用来计算如何不造成误伤，如何尽量减少伤害。
真要放开手脚，五条悟就不是一人一下，而是不管多少都是一下。
“二，过量的信息不仅会影响人脑，也会影响世界，‘无下限’是将理论变为现实的术式。很多理论是没有边界的，而现实有。”
而五条悟为了图方便，正常都是选择灌输各种垃圾信息，这玩意要是泄露出去，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虽然他和两面宿傩一样，都是那种活得比任何人都恣意狂放的人，但他并不完全信奉弱肉强食，他一直都以弱者的自由作为自己的边界。
不管平时说话如何欠揍，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所以才会得到如此多的人的信赖。
就连保守派的最恨五条悟的老顽固们，也不得不承认，五条悟是值得信赖的。
“我问完了。”
明理心满意足，凝神静气，等候随时可能到来的强制信息灌输。
这会儿，五条悟反而不急着收手：“要我给你一点时间，也展开领域吗？”
明理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领域，一直都开着，等你收手自然会看见。”
“难道——”五条悟“六眼”睁大，“背负世界，所以才是背负世界啊，有趣。就让我看看吧，你一直背负的世界，和我看见的世界到底有何差别。”
平日里看什么都是一眼，每时每刻都在接受那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无聊讯息，不得不戴上眼罩，强迫自己不去多看。
如今一个全新的未知领域摆在眼前，五条悟的好奇心都要炸裂了。
异世界啊，只存在于猜想中，连模型都无法构建，连数学都计算不了，连“六眼”都捕捉不到的异世界啊。
明理抬手：“我也很好奇，你眼中所见到底是怎样的风景，请！”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微观可见原子。
宏观至少有公里为单位的超远距离视野。
还能想摄像机对焦那样自由切换。
外加堪比超级计算机的脑内演算能力。
这些要素综合起来，已经超越了明理的想象。
对视的目光即是开始的信号，五条悟手腕一轻，与明理的肩膀脱离，解除了最后的安全锁。
下一个瞬间，明理看见了，五条悟眼中的世界。
原子、分子、乃至比原子更加微小的原子核、电子……
平日里只能在污染较少的夜晚才能看到的一颗颗光点般的星星，此刻却比月圆之月更大，更加清晰。
还有风起风落，云卷云舒，积水成云，积电成雷，这是气象图更加精密的天候变换。
随便拿出一项，都能让人啧啧惊叹，叹为观止，现在却和无数同级别的信息一起涌入脑中。
原谅明理贫乏的辞藻，他只能描述出这么一丁点的东西，与实际涌入的信息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
